第73章(1 / 2)
指责别的可以,毕竟初鹿野来夏心虚,是他有错在先,但是关于这件事,他却不愿意被质疑真心。
如果我不喜欢你,会跟你在一起吗?如果我不喜欢你,会跟你接吻吗?如果我不喜欢你,会跟你一起搬进这房子里同居吗?
初鹿野来夏表现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问时一句比一句的语气要更加激烈,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初鹿野来夏活了二十多年,在真心上吝啬又自私,这是他第一次将心分出来交到别人的手上,第一次将另一个人纳入自己五年乃至十年的人生规划之中因为初鹿野来夏确信,不管过去多少年,芥川龙之介都一定会在他的身边,成为他不可割舍的另一半心。
对初鹿野来夏这样对理性主义者来说,靠感觉就断定感情是一件极其不可靠的事。
可芥川龙之介是初鹿野来夏的例外。
芥川龙之介,初鹿野来夏定定地说,翠绿的眼瞳之中清晰地映出了芥川龙之介的脸来,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初鹿野来夏又用力地强调重复了一遍。他先是用手抓住芥川龙之介胸口的衣物,用力地连手指纠结在一起,以几乎鼻尖贴着鼻间的距离,郑重又气恼地向他宣告这件事情。
初鹿野来夏不是那种直白又热烈的人,他从不会像这样大声地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宣之于口,所以这难得的直球差点将芥川龙之介砸晕过去了。
如果是之前他还因为怀疑自己在初鹿野来夏心中的地位而觉得委屈又生气的话,现在这点火气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
但芥川龙之介没将这事轻易翻篇。
我当时是怕你关心则乱毕竟,你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人。眼看着芥川龙之介的火气逐渐消了一部分,初鹿野来夏才平和下来跟他仔细解释。
当时我猜到了森鸥外的做法,并且我有能力跟他和解所以,如果你去外地出差的话也是安全的,不会因为我而跟森鸥外出现什么分歧。
芥川龙之介打断了初鹿野来夏: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初鹿野来夏抢白,抬起眼睛瞪了芥川龙之介一眼。
即使芥川龙之介不说,他也知道芥川龙之介已经对港口黑手党有了归属感。这跟首领是谁无关,纯粹是因为港黑内部和谐的氛围。
港口黑手党是最适合从贫民窟走出来的芥川龙之介的地方。
如果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像前任那样疑心病重又疯批的人的话,他肯定早就设计让芥川龙之介早点跑路离开港口黑手党了。但现任首领森鸥外,他是个利益至上、再面对利益时可以抛开一切个人感情来看待事情的冷静理智到极点的人。
他和森欧外达成的那个协定不仅仅只是短期的,如非必要,森鸥外是不会再对他出手了。而在达成了长期合作的情况下、并且默认了不对彼此出手,初鹿野来夏认为芥川龙之介没必要为了自己而和森鸥外闹翻。
森鸥外也不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做成还赔一个强力下属,安抚芥川龙之介这件事也是两人之间默认而没有直接挑明的。
芥川龙之介被初鹿野来夏的回答呛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摆出强硬的态度来。
被安抚之后,狂犬收起了尖利的爪牙,表现得像是差点被主人抛弃的沮丧小狗,你可以和我说清楚。
明明是恋人,我不值得你依靠吗?
这才是芥川龙之介真正想说的话。
他语调很平缓,但初鹿野来夏却听出了咬牙切齿、难过又愤怒的情绪来。明明是最亲密的恋人,但珍视的人却没有给他信任、不愿依靠他,还有比这更加伤人的事情吗?
芥川龙之介觉得有些挫败。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初鹿野来夏头一回见到芥川龙之介这样的态度,被逼地说出了真正羞耻的话来,我
因为有龙之介,所以我才觉得很安心并不是不依靠你,是我一直在依靠着龙之介。
初鹿野来夏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耳朵已经泛上了艳丽的红。为了安抚芥川龙之介,他此时已经是什么肉麻的话都敢往外说的状态了。
他知道这事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到时候芥川龙之介必然会生气,但他不知道芥川龙之介会这么生气在芥川龙之介问出那句话时,按在他背后的手指都轻微抽搐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你了。
过了很久,初鹿野来夏才低声说。
他承认是自己错了,并不是所有的为你好都是正确的。起码在芥川龙之介看来,他更愿意在那种危险的时刻留在他的身边,所以才会对隐瞒这件事出离愤怒。
对不起。
芥川龙之介不知道初鹿野来夏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他愿意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得到了郑重的承诺,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在灰色瞳孔对深处显得格外慑人。
短暂的挫败之后,少年人身上深处的属于狂犬的爪牙又凶狠地亮了出来。
他的表情在初鹿野来夏看来十分危险,像是盯上了猎物的凶狠野兽而初鹿野来夏自己,就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光说对不起不够。
想要道歉就应该拿出诚意来。
初鹿野来夏思绪有些迟缓,他还没明白要怎样拿出诚意来,就被粗暴热切的吻堵住了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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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宰治说的没错。
初鹿野来夏的确遭遇了家暴某种特殊的家暴。
这的确是一场酷刑,和家暴无异。下午时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初鹿野来夏如是想到。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他不应该觉得心虚就半推半就,早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该一脚把芥川龙之介给踹出去,那样他就不会腰腿酸软、声音嘶哑,睁着眼睛直到凌晨才被准许入睡。
要问初鹿野来夏现在的感受,那就只有两个字酸疼。
酸疼的不仅是被折磨惨了的腰,还包括不可明说的部位。他连睡梦中都因此而睡得不太安稳,眉目之间是微微蹙起来的。
芥川龙之介分明事事都很听他的话,但偏偏在做完道歉的那件事上不听。少年人血气方刚、精力充足,根本不知节制,初鹿野来夏到了最后时脑子一片糨糊,哪还记得清次数他只知道自己的腰快要被折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