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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嫁人以后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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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国王嚷嚷道,“安塞,快去门口!去迎接你的丈夫!”

说完,他带着女仆们“呼呼啦啦”地冲出房间,往城堡的大门口走去。安塞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即激动又难过,既想见他又不想见他。他想不到奥登现在是何种心情,生怕看见一个冷漠的战士,因为无法忍受被欺骗,所以带领士兵攻打弗雷德卡。但他又觉得无论奥登做什么都不算出格,一个无耻的骗子是没有资格要求谅解的。

直到真正见到奥登,安塞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远远要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温妮:是的,老娘就是在展示新买的裙子。

奥登:我正在赶来的路上。

第25章 相逢

他的丈夫,衣衫不整、风尘仆仆,金发落满冰雪,长靴飞溅泥土。太阳在他背后升起,预示着今天将是弗雷德卡罕见的晴天,当他一扯缰绳,那匹强壮的马儿便发出长鸣,前蹄高高扬起,带起地面的碎雪,在安塞面前停下。

将逃犯逮捕归案。

安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受伤的那只脚再也撑不住,摔倒在地。他不敢看奥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失败了,旁边的女仆被他吓了一跳,赶忙儿伸手扶他,手被挡住了。

奥登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一弯腰,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是冰雪、灰尘与浅淡的柠檬香混合的气味,有一点陌生,更多的是熟悉与怀念。安塞听到有女仆在交头接耳,从前她们这样的时候从没说过一句好话,但现在他希望她们是在赞美、惊叹,而不是说一些嘲讽的上不得台面的闲话。

这时,布拉德里克三世才在女仆们的簇拥之下走到他们这里,他满意地盯着奥登,时不时在安塞的小腹上扫上一眼,笑意更深。马儿不耐地打了个响鼻,国王连忙命侍卫把马牵去马厩,然后引着奥登进门,吩咐女仆带他去休息。现在他表现得像一个最有耐心、考虑最周到的男主人,一个最温和的长辈,走在距离奥登两步的位置,侧过身,把沿途每幅油画和照片都介绍得惟妙惟肖。在没有画或者花瓶古董的时候,他问起曼德尔三世的身体状况,熟稔得好似与老国王是几十年的旧友。

安塞把头轻轻靠在奥登的肩膀上,感到温暖极了,只有脚还疼。在奥登没来之前,这种疼痛仅为轻微,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并且经常性地被他忽略;但在见到奥登之后,他突然觉得疼痛如同滔天巨浪扑来,令人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跌坐原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他们经过有着很多扇窗的走廊,安塞便趴到奥登耳边,告诉他这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走到二楼的拱门处时,安塞又说走进去能看见他的房间,但是现在房间没有了。奥登没有理他,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走廊,也不想看看拱门上的浮雕,安塞很轻地哼了一声,决定再也不多说一个子,可是当下一秒路过某幅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告诉对方这幅画出自自己之手。

布拉德里克三世把他们送进客房便离开了,步伐匆匆,安塞知道他是想尽快开会。

他被奥登安置在客房办公区的沙发上,旁边扔着一件满是雪水的厚大衣。周围只有一扇小小的窗,但足以让安塞看清屋内的一切。他用了一些时间,才鼓起勇气,想要看一看奥登的脸,当他终于抬起头,把目光从薄薄的衬衫往上挪,挪到奥登的脸上时,他发现对方同样在盯着他看。他比安塞想象中要温和一些,那双湛蓝的眼中没有太多负面情绪,疲惫占据大部分。

为了不太尴尬,安塞支支吾吾地问:“刚才父王有让我······我们去开会吗?”

“不知道。”奥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把长靴脱掉,西装裤的裤脚很干净,但皱巴巴的,“其实我没有听他说话,请允许我为我无礼的行为道歉。”

“那你刚才······”安塞感觉自己的四肢被胶水黏在沙发上了,不然怎么会完全无法动弹呢?

“刚才忙着看走廊的窗户呢。”

小王子失去了控制表情的能力,只会呆呆地看着奥登,像一只木头雕成的大眼睛小天鹅,但如果他真的是小天鹅,那么一定会被主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为他漆黑柔软的羽毛,为他绯红鲜嫩的嘴唇。

奥登笑了——这是十天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他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用左手撑着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继而坐正了身体,很诚恳地询问安塞:“那么请问安斯艾尔殿下,为什么房间没有了呢?”

他这样问,安塞反而不愿告诉他了。正巧茶几上摆着的果盘里还剩下最后一个橘子,便慢吞吞地拿起来剥皮。果盘是两天一换的,因此这个橘子早就蔫了,被暖气烤得皱巴巴的,个头也不大,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好吃,可小王子剥得很认真,不仅是橘子皮,就连橘子中间的白丝也要剃掉。他的手指很细,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在奥登心里是只能够摆在书页上的那种手,但是现在却在剥一个不好吃的橘子。

奥登又问他:“你的脚伤如何?”

安塞自以为很冷淡地“哼”了一声,表示他现在并不想搭理别人,但微红的耳朵和颤抖的眼睫毛出卖了主人的所有小心思。他把橘子上的丝弄干净,然后一瓣一瓣分好,又重新拼回一个完整的橘子,突然听到奥登笑了一声。

“我看看你的脚。”奥登说。

然后动作很快地按住安塞的腿,把鞋袜脱掉。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是安塞没能挣脱,只好任由奥登观察受伤的脚。

其实伤并没有多重,伤口也都快愈合了,只是因为药水的颜色太鲜艳导致伤势看起来不太乐观。奥登被吓了一跳,当即表示要带安塞回去治疗。

“我已经看过医生了。班森医生的经验十分丰富。”安塞说。

可奥登的表情还是不太好看,他伸手在安塞的脚踝和脚背上又摸又捏,也许这是一种独有的鉴定伤势的方式,过了许久,他才稍微放下心。“怎么伤到的?”他问,“是在路上受的伤吗?”

这个问题安塞实在不太想回答,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把父王早上想出来的无聊话题全部复述一遍,在他讲到弗雷德卡去年冬天的天气时,奥登打断了他。

奥登半蹲在安塞受伤的脚之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长的茶几,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以及浓密的金色睫毛,他说:“安塞,我很自责,作为你的丈夫,我却没有及时与你沟通······”

“不是的。”安塞突然说,“脚······脚是被马车压到的,在王宫门口,到这儿的时候来迎接我的人太多,把马车挤倒了。”

他能感觉到奥登的目光一直定格在他的脸上,所以不敢抬头,就连呼吸声都有意地收敛,良久,他听到奥登感叹:“那他们可真热情。”

安塞没有接话,手里的橘子已经被捂得温热,其中一瓣被挤出几滴汁水,从右手食指的指根流向小拇指,像一道泪痕。

奥登问他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他拒绝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衣柜里有很多新睡衣,大多是又大又宽松的那一类,是父王专门为各国的贵族和国王准备的,安塞取出一套崭新的睡衣,把它放在床上,自己的那套睡衣就扔在床的另一侧。

“睡一会儿,你应该累了。”他对奥登说,“我去弄点吃的,早餐还有半小时开始,现在厨房里肯定有热气腾腾的白粥。”

由于放心不下他的腿,奥登提议由他去拿食物。这愚蠢的话使得安塞双手环胸,哼笑一声,一把把门拉开。屋子外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朝左边望去,至少能看见七八扇门,每一扇门都一模一样,就连门牌号都没有。如果现在奥登出去,那么他的目的地很有可能是书房、公共卫生间、杂物室等除了厨房以外的所有地方。

这是因为厨房在这座城堡的地下,那儿只被一座非常隐蔽的台阶连通。

弗雷德卡的王宫由两座城堡和一个后花园组成,东边这幢城堡在前面,用来住人;西边的在后面,适用于除了住王室家庭成员以外的所有事物。这两座建筑之间仅由一层的走廊连接,客房所在的是东边城堡,就连女仆都很少看到。

两人肩并着间在城堡中穿行——这是奥登最后的妥协,为了配合安塞的伤,奥登故意走得很慢,当他们重新回到那条装有许多落地窗的走廊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清晨的阳光稍显稚嫩,但足够温暖,光线穿透玻璃,投射在地面之上,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排半圆形的细长图案。奥登问:“为什么最喜欢这里?”

为什么呢?其实安塞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这条路是通往教室的必经之路。在弗雷德卡,年幼的王子公主们是非常惧怕上课的,不仅因为课程太过繁忙,还是为了那个又高又冷酷的家教。弗雷德卡没有办小学,因此人民想要认字只能靠自学。为了能让王宫里的王子公主们多学一点儿知识,领先于所有人,布拉德里克三世花费了大量金钱为他们找教师。

这个老师就是他花费重金请来的,教书确实很厉害——但也仅限于教书。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大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跟随着老师读文章。但没过多久,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就露出原形。

作者有话要说:

困,最后一段写的时候不太清醒······

第26章 秘密

即使是出生在弗雷德卡的孩子,身上依然保持着专属于儿童的天真与活泼,事实上,在这些来到教室上课的孩子们中,最小的只有五岁,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叫作杰克。

已经过去了十二年,太过久远,安塞已经记不得当时一同学习的兄弟姐们们是什么样子了,但小男孩仰着脸,把一只木飞机顶在头上,在色调冷硬的课桌和书本之间奔跑的样子,安塞永远都不会忘。

那时候距离新任王后的加冕礼才刚刚过去不到一周,与上一任王后的葬礼仅间隔三天。

他还太小,不懂去世的意思,以为说了再见的那个人真的还能再见,还不知道无论以后变得多么优秀,甚至是登上王位,最想告诉的那个人都永远没机会知道。

所以小杰克可以笑着把母后亲手为他做的小飞机拿到教室玩,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得粉碎。

“大不了让母后再给我做一个,反正他过几天就会从外公家回来啦!”小杰克笑嘻嘻地说。他没有去管地上的木块,反正过一会儿总会有女仆来收拾的——今天是他第一次来上课,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他是个就连铅笔都能玩得晶晶有味的小孩儿,在母后的庇护下活到五岁,无忧无虑,和其他每一个哥哥姐姐差不多。

早上八点整,家庭教师杰弗里·菲力克斯先生手拿课本,缓缓地踱了进来。这是个瘦高的年轻人,留着短发,刘海却几乎要挡住半边脸,偏爱深蓝色,衣着保守,恨不得在礼仪扣上面再缝一个扣子。他的眼睛大而圆,下头挂着淡淡的、总也消不掉的黑眼圈,嘴角勾起,天生一副笑模样,仿佛生活总是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挫折。

菲力克斯先生上知天文,下至地理,虽然从未给过孩子们一个好脸色,但无论大家提出多么可笑的问题,他依然会一一解答——即使平时根本没有几个人敢提问。

他的丈夫是大名鼎鼎的弗雷德卡新贵——巴德·菲力克斯伯爵,一个战争年代的猛将,和平年代的废物。那个男人高大魁梧、相貌堂堂,最喜欢的事是赌博,最讨厌的事是交税。这具体表现为,在每一年的纳税期,菲力克斯先生的黑眼圈总是更重,好似把所有的不幸都浓缩成为眼底那片黑青。

两人结婚近十年,还没有孩子,贵族生活完全依靠老本和菲力克斯先生的薪水维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两个人再养几个孩子绰绰有余。

菲力克斯夫夫住在弗雷德卡王城的最外围,一个非常宽敞的地下城堡,那是上一任菲力克斯伯爵留下来的地产。城堡还很新,至少门看起来是崭新的,它被涂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油脂,弗雷德卡的新贵族都喜欢这么干,这代表家族将永远辉煌,或者别的该死的良好象征。

这些新贵族就是这样,只要能永葆家族荣誉,即使出卖灵魂的事他们也肯干。

当时,布拉德里克三世的新婚妻子来自布拉德利王室,是布拉德利二世的第五个女儿。归功于这位小公主,布拉德里克三世集齐了除马第尔达和丝阿若达以外所有国家的停战协议。一时间,弗雷德卡成为大陆上最安全的国家,如果协约国里任意一个国家入侵,那么另一个国家就会过来帮忙;若是马第尔达入侵,三个协约国立刻拧成一股绳,海中国丝阿若达暂时不在考虑范围内。

在漫长的战争中,布拉德里克三世和菲力克斯伯爵成为一对万花丛中过的狐朋狗友,整日在赌场与斯诺克俱乐部鬼混,为了让小杰克的母后给公主腾位置,菲力克斯伯爵可出了不少好点子。

那个从脑髓都泛着乌黑的聪明脑袋中钻出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伯爵殿下装作王后陛下的奸夫,只要搞到一样王后的贴身物品,罪名便可成立。国王殿下非常满意,立即采纳了他的建议。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王后甚至来不及为自己发声,就被大祭司以冬之女□□义在监狱中处死了,布拉德里克三世拒绝接受“把王后陛下送入布拉德里克家族墓穴”的提议,派人连夜把棺材送回比齐尔郡——也就是王后娘家的郡,并且亲自把王后的名字从族谱中划去。

这本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只需要菲力克斯伯爵背几年骂名就算了······如果菲力克斯伯爵没有伴侣的话。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菲力克斯先生当场用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身边的女仆们慌忙把他按在桌子上,直到医生赶来才摆脱桎梏。

在医生们包扎伤口的时候,菲力克斯先生全程都很冷静,就好像那个一刀切开大动脉的人是从外面闯进来歹徒,他自己仅仅是个受害者那样。

这之后,他换上干净整洁的燕尾服,是他丈夫最喜欢的那一件;梳好头发,也是他丈夫最欣赏的那个发型,迎着弗雷德卡最凛冽的寒风,在众女仆和管家的注视之中,离开了他的家,那个压抑、冷漠的、门被涂成黑色的地下城堡。

他像往常一样,来到王子公主的教室里,没有被例行检查,或者他其实被检查了,但是不太仔细,总之,当小杰克倒在木头和血迹之中,小小的身子抽搐个不停的时候,大家都吓坏了,以至于那些冲进来的侍从、尖叫的女仆、惊慌失措的奶妈都成了慢动作,他们发出模糊而破碎的声音,像是沉进水底,接着是晦暗与永恒的宁静。

小杰克葬在王室的祖坟,他有一间独立的墓室,有一个小小的墓碑,还有一场极其隆重的葬礼,可他再也见不到他的母后了。

其实一切的开始不是没有预兆——垃圾桶里被剪碎的小衣服、带着血迹的长针、线条凌乱色调压抑的油画······线索很多很明显,但菲力克斯伯爵全部忽略了,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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