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他想想就心疼自己当年放河灯的钱:求人不如靠自己,还不如把河灯用来许愿呢,也许心诚则灵了?
梁恩泽少见的逗他:书上不是有典故,说放了河灯心诚则灵的吗?
孝严很少见梁恩泽讲故事,心情雀跃:什么典故,说来听听?
梁恩泽说的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典故,他见孝严愿意听,就清了清嗓子,慢慢道来:前朝唐朝的时候,有宫女久居在深宫之中,她不想红颜老死,渴望爱情和自由,可人终究争不过命数,就在元宵节的时候,将写了渴望自由的含蓄小诗的河灯放入了宫内河里,河灯顺流而出。
飘出宫的河灯被城外的侍卫捡到了,侍卫从小诗中不仅看到了对外界天地的向往,还悟出了宫女心中对感情的期盼,他知道宫中河流出来的方向,就放了孔明灯,说知她心意,喜欢她的烂漫和思想,虽然身不能至,可是可以孺慕之思。
孝严没想到梁恩泽还能讲个爱情故事出来,好奇道:后来呢?孔明灯不容易被捡到吧?
梁恩泽笑:有缘分怎么会捡不到呢?他说完了看孝严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自觉失言,不说话了。
孝严已经把刚才的话当尚方宝剑供起来了,欢欣雀跃的好似要飞:是啊,你我有缘,才互相在茫茫人海中捡到了彼此了。
两个人大男人难得有童心,把两盏他们属相的猴子河灯点燃了放进河水中顺流飘走了。
孝严看着点点烛光在潋滟的水上越飘越远,拍拍手站直了身子问梁恩泽:泽,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梁恩泽目光随着河灯飘远:愿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了就不灵了。
孝严瞪大双眼盯着河面,不满道:可是我很想把自己的愿望告诉给你呢。
梁恩泽食指竖在薄唇间:嘘,不可说。
孝严怏怏然的住了口,之后继续盯着他的河灯。
却见两个猴子河灯虽然是一前一后的放走,但是可能是水流有急有缓,竟然互相碰撞了几次,之后纠缠在一起了。
孝严哈哈大笑,用手指着河灯:泽,你快看,快看,好好的意会一下。
梁恩泽双手扶着膝盖,也被带笑了:你放的河灯和你的人一样,怪缠人的。
孝严见两个猴子灯的莲花台的花瓣交叉在一起,笑的眼睛在星空下熠熠生辉:一定是河神听到了孝严心中许的什么愿,之后就暗示我们快实现啦。
两个人看着随着缓缓的水流,两个小猴子灯消失在了视线了,这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来,向小河上的木头廊桥走去。
梁恩泽刚才没注意,这会子却突然发现孝严手上多了一个长杆子的网兜,而且还把刚才拎着的灯笼放进了一只小桶里,侧着头问他:你哪来来的渔网网兜?刚才手中不只是一个灯笼吗?
孝严坏坏的一龇牙:刚才路过道边几个小孩的时候,顺路拿的。
梁恩泽抱着肩膀:孝严,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拿别人东西的行为叫做偷吧?亏你还是大理寺卿,怎么能偷别人东西呢?
孝严冲他抛了个楚楚动人的秋波:泽,一会再给他们放回去就行了,走,我带你去廊桥深处寻点宵夜来。
梁恩泽不明就里:什么宵夜?
孝严嘿嘿笑:看我今晚给你露一手,我娘说了,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得想抓住男人的胃,看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估计不是个会做饭的,以后全靠我啦。
卖了半天关子,终于走到了廊桥深处,此处没有灯光,暗暗的一片,孝严把刚才买的灯笼拿出来,放入蜡烛之后点燃了,用线绳长长的吊着,再弄一根树枝一提,做成了照亮水面的垂灯。
看着梁恩泽疑惑的眼神,孝严笑的像个贼,用手指轻轻的指着水面:泽,你往水里看?
梁恩泽一低头,只见夜晚的水也寂静,随着晚风波光粼粼的河面映在垂灯下闪烁着点点星光倒影,河水此处清澈,浅的大概能够见底:河水里的水草好多,水还挺清的。
孝严眨眨眼,将垂灯移动着照了照,更贴近水面了:你仔细往水草中间看,能看得见吗?你看那个,细长条的。
梁恩泽扶着廊桥的栏杆,弯下腰仔细看,终于看清楚了,笑了:好像是个黑色的泥鳅,孝严,你是让我看水草中间的泥鳅吗?
孝严嘘了一下:小声点,鱼惊就不应人了,对,就是泥鳅。
梁恩泽也起了童心,低头弯腰仔细看:孝严,好像泥鳅还挺胖的,它们怎么一动不动呢?
孝严打小就会淘气,早就淘出花来了:泥鳅到了晚间,就藏在浅水滩的水草里睡觉,现在它们全睡着了,好捉的很,看咱俩抓三四十条,来一顿泥鳅钻豆腐。
第75章 心悦你
梁恩泽笑的都直不起腰来了:岳兄,看不出来,人前稳重端方,人后我怎么觉得你没长大似的。
孝严窝着梁恩泽的手,已经把树枝送到了梁恩泽手里,顺路捏了捏占了点便宜:帮我拿着。
他又飞了个眼神给梁恩泽,眼睛里亮的像装着星星似的:如果人生能选择,我就选择一辈子也长不大,不过既然早晚要长成八尺之躯,我就只能活在当下,选择在恩泽面前快快乐乐的长不大啦。
一不小心被撒了个娇,梁恩泽有点起鸡皮疙瘩:你怎么抓泥鳅?
孝严轻车熟路,他拿过长杆的网兜,两只眼睛放光的盯着水面,之后放下长杆轻手轻脚的将网兜放进水里:恩泽,照那片水草,对了,就是这里,看到那个肥泥鳅没?须子都有点黄了。
只见睡着了的泥鳅随着微微荡漾的水流飘动了一下,对大难临头毫无知觉,依旧将水草当做床好梦正酣。
孝严接着垂灯看准了,轻轻一捞,泥鳅都出水了才感觉到失去了自由,奈何为时已晚,空自在网兜里扑腾。
泽,把小水桶递给我,哎呦,对不住,泥鳅君,归我喽!
两个人最开始手忙脚乱,可是慢慢的渐入佳境,配合默契,小河里一向过安稳好日子的泥鳅们遭了秧,不到一个时辰,小水桶装了三四十条肥泥鳅,还顺路网了一条鲫鱼。
梁恩泽也不嫌水脏了,将玉一样的长手伸进去,将较小的泥鳅重新捞出来放回河里,口称罪过。
孝严哈哈大笑,也不怕惊到河里的泥鳅鱼了,反正附近的泥鳅也逃的差不多了:快点逃命去吧,等你们长大了爷爷再来吃你们。
孝严神神叨叨用手指在桶里划拉:泽,其实泥鳅也叫做堕龙,下凡就是来渡劫的,被我们抓了说明没有成龙的本事,被吃了也正常。
玩归玩,梁恩泽还是闻到了泥鳅身上的一股子土腥味,怀疑道:要不全放了吧,泥鳅是不是很难将那股子土味洗掉,弄熟了也不好吃,白白丢了它们的小命。
孝严拉着梁恩泽大步往民宿的地方走:哎,相信你岳兄,我有办法,我们快点去住的地方,看我给你露一手。
民宿独门独院,几间上房干净精致异常,一看就是孝严动了心思的,孝严对此处好像挺熟悉,拉着他熟门熟路的进了厨房,见豆腐和其他材料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