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人,红颜灼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5(1 / 2)
宫门口,韩余方拽着余乐的衣领,余乐按着韩余方的肩膀,两相对峙,眼中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慕容若走到了宫门口,见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快步走了过去,命令道:“都给朕住手,宫门口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韩余方见到慕容若来了,忙松开了手。余乐就势也松开。
两人一齐给慕容若行了礼。
“参见陛下。”
慕容若面容冰冷,冷声说道:“余侍郎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她的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威压,那是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余乐单膝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中气十足,说道:“臣没有什么要说的,甘愿受罚。”
韩余方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恐慌和惊吓。
慕容若见惯了宫里那些勾心斗角,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对于韩余方这种装柔弱,假委屈的模样,已经见惯不怪了。
余乐这样果断地认错抗下罪责,倒是叫她有些惊讶。只当是武夫的血性。
旁边一个士兵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来,跪倒在地上,说道:“陛下,是韩总管一直站在这不走,妨碍巡逻,余大人这才说了几句,两人起了口角。恳请陛下宽恕余大人。”
这士兵口齿清晰,逻辑清楚,倒也是个宫里当差的人精。
黑夜笼罩着皇宫,慕容若抬起了头,冰冷的风吹拂过所有人。不过却是不一样的神情。
一个柔弱胆怯,一个盛气凌人。不过在她看来,都是相似的模样。
慕容若持续地不说话,直到他们都觉得过了很久,身体都在风中抖索着的时候,这才总算开了口。
慕容若:“今日之事,莫要再次发生。”
韩余方:“陛下……”
慕容若摆了摆手,并不愿多言语,快步往前走去,黑色的狐狸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有些尖锐得刺耳。
她有些累了。
韩余方愣了愣,眼里闪过沉痛,为何陛下不维护他一些…他是为了她才在这里站了许久不是…为何她的心像是冰块一般,像是永远也捂不热……
也是,对于她来说,自己不是特别的存在。韩余方苦笑。
余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说道:“啧啧啧,韩总管,回头是岸,那位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一个月之后,就大婚了,依照那位的性子,这帝后断然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到时候……”
韩余方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余大粗汉,阴鸷地说道:“你说够了没?我的事情与你何干?”说着推了推余乐的胸膛。
这点力道对于余乐来说就和挠痒痒似的,但他也从韩余方的眼神中明白了,再说下去,怕是要拼命了。
他可惹不起这位弑父杀母的……
韩余方攥紧了袖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向着宫道上那个已经走远的身影远去。
余乐摸了摸下巴,自己也不知道为啥子,看到韩余方那个情根深种的样子就一肚子不快。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袭来。
旁边的士兵说道:“余大哥,你下次可别这样多嘴了,你看这得罪了韩余方那家伙,以后免不了给咱哥们上眼药。”
余乐深以为然,他记得这个韩余方,是几年前闹得京城满城风雨的那个弑父杀母的疯子?现在看起来还挺正常的,长得也比姑娘还俊俏。
第271章 心悦你,娶你
夏国公的回京欢迎宴会就连同着宫中的元旦庆贺宴会一同举办。
所有的大臣协同家眷一同到场,众人皆知,这场宴会还有另一个十分重要的目的,那便是女帝宣告帝后的人选。
关于这个人,京城的世家贵族有众多的猜测,不过无非是两位。一位是上官家的上官秋白,毕竟上次国师用倾国之力找寻一个叫秋白的人,实在使人很难忽视他的存在,另一位便是夏国公的嫡长子,夏枫,名动京城的英雄,据说他武功超凡,在战场上更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女帝要想重新把握夏家的权势,联姻无疑是最简单明了的途径。
宫宴当晚,觥筹交错,歌女舞女窈窕多姿的身影也惹人沉沦。
光影交杂之间,慕容若独自一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她头上束着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玉冠,玉冠两边垂着翠绿色的穗,身着紫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黑色的白色云纹腰带,身材高挑,如夏夜突然间盛放的昙花,刹那间美不胜收。
夏霜愣怔地看着慕容若,心底按捺不住地苦涩与战栗。她的心脏仅有一颗,而眼前人却残忍地占了这全部。
在哥哥的提醒下,她这才后知后觉地跟着朝臣们弯腰作揖,“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慕容若的目光冰冷而隽永,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她扫过去,看到了夏霜,夏霜也看着她,不由得嘴角勾起,笑了笑。
刹那间,那寒冰融化成涓涓的春水,那深渊化作五彩斑斓的峡谷。
群臣悄无声息地瞥了眼慕容若的神情,只看到他们的陛下冲着夏枫的方向笑着,暗道不出所料,陛下大婚的人选定然就是那夏国公府的嫡长子,夏枫了!
只有夏枫知道,那笑是对着他妹妹的,自己的妹妹却在笑容下,身体微微颤抖,妹妹和女帝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的事情。
他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两人对视的目光。感受到慕容若如刀刃般审视的目光,他的手心不由得浸透了汗水。
慕容若说道:“众位爱卿免礼,此次宴会主要是为了夏国公接风洗尘,还望夏国公继续为戍守边境出力,为了嘉奖这几年,夏国公在战场上百战百胜的战绩,特赐良田百亩,黄金百两。”言罢,举起了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夏彻倒是没想过,女帝竟是这般果断冷冽的性子,慌忙站起了身,捧着酒杯一饮而尽。
慕容若:“夏国公不必多礼,坐下来好好品尝美酒和菜肴吧。”
夏彻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即便是面对着那些手握刀剑的敌人,他都没有任何的紧张和畏惧,但在这个不过是双十又三的丫头面前,他竟然感到了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恐惧感。
即便是慕容若的母亲慕容清,也就是先皇在鼎盛时期,也未曾有这样浓重的威压。
关联到这些日子他查到的那些慕容若的所作所为,夏彻的心底隐隐约约有一种猜测,兴许这位,当真能为这腐朽的王朝带来新的生命。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礼部尚书顾寒山上前行礼,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男子。
男子的脸上戴着一块银色狐狸面具,露出来的轮廓分明的下巴,冷淡浅薄的唇。
他笔直地站立在台下,毫不畏惧地与女帝对视着,毫不露怯,女帝也注视着他,四目相对,满是温柔。
男子身上着着紫色的衣服,这样大不敬的行为,女帝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这样温和……
即墨姿态娴雅,不卑不亢,如同一枝凌寒独自开的墨梅,光是那样静静地站立着,就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而现在,他是以顾寒山的庶子,顾瑾年的身份,嫁给陛下为帝后……无论表面上多么冷静从容,而他的心里,已然掀开了波涛汹涌的海浪,不断拍击着礁石。
慕容若说道:“瑾年,到朕的身边来”说着,伸出了她的手。
即墨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了慕容若的手上,说道:“是,陛下。”
慕容若的手指指腹带着习武人的茧子,掌心却分外地温暖。
即墨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战栗,就这样,就够好了。
慕容若站起身来,朗声说道:“顾家庶子顾瑾年,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朕心悦之,此生惟愿娶之为后。”
即墨漆黑的睫毛颤动着,握住慕容若的手猛然抓牢,这是他平生,离幸福最近的一次了。
顾寒山率先跪倒在地,说道:“恭贺陛下得偿所愿。”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响彻整个宫殿。
夏霜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就是即墨吧?
树影婆娑,韩余方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个璧人,手指扣在树上,直到指甲都变得坑坑洼洼才有所察觉,眼中满是狠毒。
一只黑蜘蛛正在阴暗的屋檐上吐丝织网,他的局,即将展开,要让所有的猎物头破血流,尸骨无存。
第272章 雪满长安道
和即墨商议之后,即墨和韩余方留下来毁尸灭迹,慕容若带着夏霜找个地方清理一下身体,务必在这个夜晚之前,将事情都解决掉,绝不可以露出任何的马脚,传出去任何的消息。
慕容若将精神恍惚的夏霜抱在怀里,身上披着斗篷,将两人的身形盖地很牢实。夏霜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救命的浮木,牢牢地搂着慕容若的腰,力度大地超乎寻常。
经过昏暗偏僻的小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宫人,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冷宫,慕容若用内息探测了周围,确定没有任何其他的人后,将夏霜从怀里放了下来,夏霜猛烈地摇了摇头,脚不肯放到地上,眼眶里又盈满了泪水,也不说话,只是拽着慕容若的衣领不松手。
无奈之下,慕容若只好把一手扶着夏霜,另一只手摸索着墙壁,片刻后,找到了一块突出一块的砖块,用了六成的力道,这才把那砖块按了下去,众多的砖块聚成的墙壁轰然洞开,中间露出了只能余下一个人行走的,姑且能称之为门的东西。
这是宫里的暗道,可以直接通往她的寝宫,是专门修建用来以防不测的事情,例如宫变叛乱什么的,并不能暴露在除了帝王以外的人,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不得不出此下策。
慕容若说道:“霜儿,你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
夏霜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脚放到了地上,走到了慕容若的身后,趴在了她的背上。双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脖子。
随着慕容若背着夏霜进入了暗道,身后的门缓慢地自动阖上了,沿着阶梯不断地向下走,暗道的墙壁上每隔三尺,里面便镶嵌着一颗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夜明珠。如果不是现在赶时间,慕容若都想一颗颗扣下来带走,这么多夜明珠,要是充国库的话,都抵得上半年的税收了。
走了约莫有三刻钟,这才走到了尽头,已经是一条死路了。
慕容若抬起头来,环顾四周,把周围的墙壁都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机关,敢情这路只能用来逃跑,倒不能回宫?
慕容若攥紧了拳头,蹲坐了下来,说道:“霜儿,你避开点,我要把上面给砸开来,要不然我们没有办法上去。”
夏霜往后站了一步,紧张地看着慕容若,创伤后的人会十分脆弱,而慕容若则被她认为是可以拯救她的那个人。
慕容若揉了揉拳头,调动了十足的内力,轻轻一跃跳到了半空中,一掌打了上去,只听到轰隆一声,沿着慕容若的手掌,墙壁蔓延开了一道道的裂痕,碎石块连同灰尘扑朔而下,慕容若闭上了眼睛,又拍了一掌,借着墙壁找到了一个着力点,落到了地上,难受地咳嗽了起来。
这样封闭的环境并不适合大开大合地动用掌力,内力无法在空气中散开,大部分就会反噬到习武人的身体内,又无法进行及时的缓冲,只能在身体的筋脉里横冲直撞。
等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掉完了之后,露出了一个口子,慕容若搂着夏霜的腰肢,一跃而上。
这里正是她的寝宫,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那两掌下去,竟然把床都打成碎块了。好在先前为了和即墨单独相处,宫外的人都被驱散了,并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声响。
慕容若带着夏霜到了殿内,因着她处理政事总是到深夜,再沐浴更衣也是件恼人的事情,后来便从宫殿后面的山上引了一汪活水温泉,倒也方便。
转头对夏霜说道:“霜儿,你洗一洗,我去给你取干净的衣物来。”言罢,便转身往着帷幔后面走去。
夏霜气若悬丝,自嘲般地笑了,说道:“箬公子,你是觉得我脏吗?对了,应该说是陛下,陛下觉得臣女是不是很脏啊?”
慕容若顿住了脚步,说道:“你明白我的想法的,不是吗?何必要做这些无谓的猜测呢,只不过是让你我都更加难过。洗一洗吧,今日之后,你还是夏国公之女,我向你保证,夏霜。”慕容若别过头去,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夏霜痛苦,她又哪里好受。她脑子里已经假设了百十来种可能性,这些可能中,都不会让夏霜再次遭遇这样的事情。
慕容若转身走了出去,去取衣物。
夏霜走向了温泉,缓慢地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清澈而温暖的水中,只要她低下头,便可以清楚地看见身上的那些肮脏不堪的痕迹,血污和白色的液体溶解在水里,她的眼眶已然干涸,再也流淌不出泪水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恨谁,侮辱她的禽兽已经被她亲手杀掉,接下来,她应该做什么呢?
一想到自己在那个男人身体下婉转呻吟,她就止不住地感到一种恶心。她的脑海里为什么一直出现的是慕容若的面容?难道自己的意识里,还是把慕容若当成是那个箬公子,还是认为她是一个男人,真是可悲。
慕容若?箬公子?满嘴谎言的骗子。
如果没有喜欢上她就好了。
如果。
慕容若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件与夏霜今日颜色款式相似的浅蓝色的宫裙,她素来爱穿中性化的衣物,这件宫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柜子里的,不过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又翻出了几个瓶瓶罐罐的伤药,都是皇家制造。
慕容若将衣物还有伤药递了进去,自己站在屏风外面。说道:“衣服我就放在这里了,你穿好了,我就送你回夏国公府。还有那些药,也用一些。现在宴会已经散了,我派人让你父亲和哥哥先回去了,只说是我找你有些事情要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