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到了秋水镇后, 晏良说着分别前颇感不舍, 便在秋水镇的一家酒楼里叫了一桌酒席, 并且特意照顾到无花的口味,在他面前摆满了素菜。
原随云已察觉到晏良似乎有所谋划,而那家酒楼本就是原随云手下的产业, 他也不担心晏良会弄什么小动作,相当自然的落座。
无花看着面前的素菜,有些无言, 心情还有点复杂。
只因他面前摆着的都是些他曾多吃了许多次的食物。
无花虽然不贪图口腹之欲,但偶尔碰见味道好的也还是忍不住多吃一些。左右不必再守那些清规戒律,也不必再拘束自己。
晏良没有注意无花的表情,他自己就是一个贪图口腹之欲的俗人, 记住桌上有多少菜压根不是件难事。
原随云吃了几样菜,也察觉出来了。
摆在他面前的菜式确实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晏良埋头苦吃他吃饭时一向心无旁骛没有看到原随云面上的神情。
待吃过饭,包厢中陷入沉默之中。
晏良便是在他们正在休息时开口的。
此前原随云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耐心地等待晏良开口。
你知道你身边的这位田实,是妙僧无花吗?
晏良开口问道。
无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好似晏良问题中的那人不是他一般。
原随云微笑道:我知道。
晏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果然如此,他看了眼无花,无花朝他一笑。
你为何要把他带在身边?晏良疑惑不解,和他有仇?
无花:
为何会猜到有仇这点?
无花忽然意识到,晏良竟然还认为原随云是一个好人。
若是和他有仇,却不愿杀他,只能将其留在身边这似乎挺符合晏良这些日子以来向他们展露的观念。
不杀人,交以律法处置。
原随云失笑道:我和他并无仇怨。
晏良瞄了眼无花,无花这回没看他,而是望着窗外,高冷似天仙。
晏兄是何时认出无花大师的?原随云紧接着追问,他似乎对这一点很感兴趣。
晏良诚实道:我们同行的第一天。
无花:
原随云笑道:竟然是一开始就认出来了么?看来无花大师的易容术不甚高超啊。
无花:
你个瞎子有什么资格说他易容术不高超。
原随云似有所觉,若有若无地朝无花那边看去。
无花看着窗外的风景,神色自若。
晏良在这时否认道:他易容术很高超,我没有一下子就认出他。
无花:谢谢你啊。
司空摘星、王怜花都是易容高手,晏良和他俩混的多了,也能看出来一点好坏。无花的易容术确实算不错的了。
原随云道:你我即将分别,晏兄突然点出无花的身份,不知是何意?
无花开始看戏。
晏良坦荡荡道:把无花押着去见香帅。
无花笑道:你武功平平,即使下山之后练得勤了些,也赢不了我。
晏良也笑:所以我给你下药了啊。
无花不信:你何时下的?
饭菜上桌后晏良未曾碰过一下,无花自认自己的眼神还没瞎到看不见的程度。
晏良笑如春风:我先来的酒楼,你们来之前我已偷偷溜进后厨,专门对你的菜下了药。
无花: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原随云一眼。
原随云面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十分有耐心地听他们对话。
无花笑得古怪:你只对我下了药?
晏良点头道:是。
傻子。
无花在心里嘲笑他。
原随云忽然道: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让无花大师伏法?
晏良道:他该接受惩罚。我不求你的想法与我一样,但请你能将无花交给我。
原随云微微一笑:我若是不愿呢?
晏良一怔,原随云面朝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悠悠道:在下有一事
晏良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对方接下去的话也听不太清了。
他伸手撑着脑袋,努力瞪大眼睛望向原随云:你
舌头好像打结了一般,想说的质问迟迟不能说出口。
最后印在晏良眼中的是原随云一如既往的温和笑脸。
磅的一声,晏良彻底闭上了眼,趴在桌边,不省人事。
无花想着晏良昏迷前的表情,颇有些遗憾:你真该看看他的表情估计没想到你会是对他下手的人吧。
原随云浅笑着瞥他一眼,无花识趣地转移话题:你一开始便发现了他的谋划?也对,这般简陋,被发现也是应该的。
他对我太过放心哈。原随云嗤笑一声,是把我看成了别人才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无花笑道,不愧是蝙蝠公子。
原随云听出他这声恭维并非发自肺腑,浅笑道:劳烦无花大师把晏兄装入麻袋,我们休整片刻,即日启程。
无花:
这人竟然支使他?
打又打不过,只能听其命令。
无花拽着晏良的领子将其塞入原本便在角落的一个麻袋里。他原先还奇怪这家酒楼为何如此不合礼数,在角落摆个麻袋,原来是原随云早已准备好了。
无花对晏良的观感很古怪,脸还是那张脸,但却与少林寺时的无机想比仿佛变了一个人。
若是像他一般带了面具倒也好说,奇怪的是寺中的无机好吃懒做偷闲躲静,而还俗后他懒洋洋的没个正形这面具带了与不带又有何区别?反正在以苦修为主的寺庙中这两种类型还是一样不讨人喜欢。
无花垂眸看着昏迷不醒的晏良,对方脑袋还露在麻袋外面,一头秀发柔顺地铺在脑后。
这假发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无花自认自己的假发不似晏良的那般逼真。
他伸手欲将对方的脑袋塞进去,不知碰到了哪里,也许是力道有点大,晏良的那顶假发眨眼之间就落了下来。
无花:
无花看着他光溜溜的头顶,沉默地将假发又给他带回去了。
假发的触感十分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