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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命这么好我也很尴尬呀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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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也不错,贾蓉论着辈分还得叫她一声姑妈。不过她年纪小,众人一时没往这上头想罢了。此时见她说话落落大方,模样又清秀明丽,有几个家世相当的庶女心中便活络起来,隐隐有与之相交的念头。

正说着,牛秀却指着念春腰间的一撮白毛嗤笑道:“什么东西,也戴在腰上招摇?”

念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看了看,是徒熙今年秋天围猎时猎到的一只白狼尾巴上截取的一段。那时见这白毛柔滑,便命宫中的能工巧匠制了一只装饰用的小白狼尾给念春系着玩。念春收了这礼物,拿回去的时候没舍得戴,用盒子装了。

这事儿也没几个人知道,含春看了一眼也以为只是寻常物件,跟着取笑道:“七妹妹惯爱戴着这些小玩意儿,只是今儿个阖府宴客,未免有些失了礼数了。七妹妹快去屋里换个荷包戴着吧,别被大家笑话呢。”

戴着一撮白毛晃荡来晃荡去的,几家贵女对视一眼,都有些瞧不上念春的行为。

这年岁里,贵女出门作客,身上大到衣裳穿着,小到荷包首饰都有规矩。既不可穿得太张扬,免得被人看了说轻浮。也不可穿得太寒酸,倒给别人看了笑话。

似念春这样的身份,满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都盯着她的举止。偏她毫无所觉,腰间既不戴荷包,也不戴玉佩,明晃晃地只系着一尾白毛就出来转悠,实在有些提不上嘴说。

在座的几家姑娘嘴上虽不说,可心里却都笑开了。

念春扫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摇了摇头,“不必换,这个就很好。”

牛秀冷笑道:“快别笑死人了,就你那一撮白毛,也还配得‘很好’二字?哎呦呦,是什么毛呀?莫非是十分珍贵的,我们眼拙了不成?”

柳盈盈也笑着看向念春,一脸温柔和蔼,像极了邻家亲切的大姐姐。“妹妹你年纪小,许是把这些街头贩卖的……东西也戴在身上,还是听你姐姐的话,去换了吧。”

两人一个扮着黑脸,咄咄逼人;一个假装好人,循循善诱。

可念春谁都懒怠理会,转开脸看向桌上的吃食。倒是裘嘉见她们俩说个没完,引得其他人更多关注的目光落在念春身上,立时就摔了手里的一块核桃酥。

柳盈盈惊叫着起身,裙摆上都是核桃酥的残渣。“你——裘嘉,你做什么!”

裘嘉挑眉,“我能做什么?瞧着两位姐姐说得口干舌燥,我这不是体谅姐姐们开席前费了大力气在园子里么,想给姐姐们递一块核桃酥来着。谁知道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就把核桃酥给摔了。柳姐姐,你最是大人大量了,不会和我一般计较的,喔?”

柳盈盈有心要发作,偏偏裘嘉最后还堵了她一句话。只得维持着一脸“善解人意”的微笑,柔声道:“怎么会呢,妹妹以后可要当心些,我倒不妨事,若换了旁人,指不定怎么想呢。”

裘嘉“呵呵”干笑两声,转头也不说话了。

含春见柳盈盈一脸不痛快,连忙叫住两个丫鬟,带着柳盈盈去屋内换了衣裳。她在宁国府是常走动的,底下服侍的丫鬟婆子都认识她,自然也依言办事。柳盈盈受了她一回讨好,心中倒也舒坦了几分。

两人相携回去席上的时候,就见桌面上又多了两个姑娘。

“柳姑娘。”

两个姑娘年纪柳盈盈相仿,一个生得风流袅娜,纤纤弱质,行动间如弱柳扶风,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气质。另一个笑容温和,丰润华美,举手投足间一派落落大方,端庄稳重。

“这是薛姑娘。”牛秀给柳盈盈指了指薛宝钗,柳盈盈报以一笑。

又举起手边的茶杯敬了敬林黛玉,笑着说:“这位是林大学士府上的林姑娘。”

柳盈盈也忙微笑道:“原来是林姑娘,久闻林姑娘蕙质兰心,之前无缘得见,今日来此不枉此行了。”

林黛玉温柔浅笑,低头吃了一口茶,算是彼此都厮见过了。

含春见了,也笑着说:“林姐姐与我七妹妹最是要好,平日里常来作客的。只是我在家的时日少,无缘与姐姐深交。林姐姐可别见外,都是自家姐妹。”

林黛玉轻撇了她一眼,含笑道:“很该如此。”

裘嘉撇了撇嘴,真是不耐烦和这群人一桌坐着,早知道是这样的,她宁可不来了!

正是满桌都谈天说笑,宾主尽欢的时候,薛宝钗伸手握杯时,不妨被念春腰间系着的那尾白毛扫到,忽而一惊,问:“此是何物?”

牛秀大笑道:“早叫你把那个劳什子的东西给扔了,真是丢人!”

柳盈盈掩唇轻笑,向薛宝钗道:“薛姑娘有所不知,这是贾家七姑娘在外头小摊子上买来的,的确有些不上台面。只是七姑娘喜欢,咱们也没办法呀。”

裘嘉冷哼一声,“七妹妹愿意怎么戴就怎么戴,连这些也管,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含春从旁打起了圆场,笑着说:“牛姐姐与柳姐姐也是好意,裘姑娘可别误会了。七妹妹一向为人和善,想来定然不忍牛姐姐与柳姐姐一番好意付诸东流吧。”

她上次在平远侯府被裘嘉狠狠落过面子,这会儿也不敢凑上去示好,只好两边都不得罪。

林黛玉看了一眼念春系在腰间的那尾白毛,微微笑道:“七妹妹这尾白毛,莫非是皇太子殿下前几日送给你的白狼尾毛?”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席间立时寂静无声。

柳盈盈捏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额角冷汗涔涔,强笑道:“皇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这些东西了?”话一出口,立时又想到自己说得多有不妥,连忙抿紧了嘴唇。

牛秀满心惊疑地看着那尾白毛,“莫非是……之前秋狩时,皇太子殿下猎到的那只白狼的尾毛?”白狼十分珍贵,当年还是太子的惠仁帝也曾经猎到过一次。今年皇太子徒熙也猎到了白狼,惠仁帝大喜,此事被视为祥瑞,满京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直没有理会席上诸人吵闹的念春终于填饱了肚子,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牛秀和柳盈盈,微微笑道:“不错。”

“哎呀,柳姑娘晕倒啦!”

含春惊叫一声,忙命丫鬟扶着柳盈盈下去休息。牛秀脸色虽差,可远没有柳盈盈那样不中用。听到念春的话,还忍不住嘀咕道:“那你为何不早说!”早说了,她也不会指着这白狼尾大做文章啊!

念春歪了歪头,笑得一脸乖巧无辜,“不是让你们二位多吃东西少说话,风大别闪着舌头吗?”

*

贾瑚之妻陈静芙挺着肚子在念春的搀扶下慢慢地走着,小姑娘过了年,个子长高了不少,俏生生地模样,便是陈静芙瞧着也是满心欢喜。

“大嫂,你慢着点儿,小心脚下。”

念春一眼不错地盯着脚下的石板路,平日里走起来不过片刻就能到的亭子今日却分外艰难。陈静芙含笑点头,顺着念春搀扶的力道慢慢地走着,两人足足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得亭子里。

煎茶和红豆早在亭子里的竹椅上铺上了厚厚的垫子,见两位主子来了,又是斟茶又是递水,一派和乐景象。

陈静芙吃了一口茶,见小姑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自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是和豫特地从江西给你带回来的点心,你尝尝看。”

念春拈起一块小巧的糕点咬了一口,入口咸香酥脆,与京都的点心相比,又别具一番风味。

陈静芙见小姑子吃的高兴,把手边的食盒都推到了念春跟前,不时轻声叮咛道:“慢些吃,别噎着了。”

正说话间,含春带着访花也从花园另一头过来,见陈静芙和念春在亭子里,脚下步伐微微一顿,转了个方向便进了亭子。

“大嫂,七妹妹。”

陈静芙和含春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交集,只知道府上的二姑娘是个木讷的个性,常常枯坐一日也不发一言。这位六姑娘虽在府内走动得勤,可听说她与宁国府的五姑娘最是要好,宁国府也常使人来接她过去。有时留宿,短则一两日,长则一两月。

要说起来,这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陈静芙含笑道:“六妹妹坐吧,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

含春笑着在一侧坐了,访花忙给含春倒了一杯茶,捧着热茶的含春笑了笑,说:“大嫂也难得出来,外头才下过雪,只怕这园子里的石板路太滑,大嫂要仔细脚下。”

还有半年就要十岁的女孩子出落得如花朵儿一般,娉娉婷婷,一身湖蓝色的裙袄,头上随意地簪了几朵红梅,愈发衬得她肤白如雪,眸色清亮。

陈静芙仔细打量了含春半晌,才笑道:“多谢六妹妹关心。六妹妹穿得这样好看,可是要出门?”

含春微笑道:“原是要出门去的,谁想在这里碰见了大嫂和七妹妹,也不好就这么走了。七妹妹瞧着怎么不大愿意理会我呢?”

念春笑了笑,“我以为,在六姐心中,还是牛姑娘和柳姑娘与你更姐妹情深些。我么……就不必了。”

含春脸上的笑容倏然褪去,在陈静芙奇怪的目光中,慌忙告辞。

☆、59.059

059

前院酒过三巡, 众男宾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徒焦一碗酒才端上手,忽然从旁边疾步跑来一个小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水溶侧头看向徒焦,见他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先的爽朗大笑。

“来来来, 镇国公, 我敬你一杯!”

早已经降了爵的牛继宗站起身, 连道不敢当, 慌忙接了酒碗一口喝下。徒焦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朗声笑道:“伯爷也太谦虚了些, 哪里就不敢当了?”

坐在一旁的理国公之孙,柳芳也笑着斟了一杯酒, 笑着起身说:“世子爷如此豪饮,说不得咱们也倾力相陪了!”

徒焦静静地看他自斟自饮了一杯,见他还要再斟, 挥手就打落了他手中精美的酒杯。

酒杯砸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惊得在座诸人都敛声息气。

今日在座的人中,唯有北静王水溶和肃王世子身份最为贵重。北静王年纪虽小, 可他乃是世袭罔替的王爵。肃王世子徒焦年纪轻轻,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在肃王世子的名衔外, 他还是一个已经上过几次战场, 随父出征, 杀伐果断的青年将军。

现在见徒焦突然发难, 不只是柳芳的脸色有些难看, 连一旁举着酒碗的牛继宗双腿也有些发软。

在这位曾经上过沙场,击退过敌虏的青年将军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这里,就让许多人感到呼吸困难了。

徒焦扫视了周围一圈,脸上的冷漠不见半点消退,睇了一眼地上破碎的杯盏,冷笑道:“原来柳公就是这样和本将军喝酒的?”

柳芳心里一“咯噔”,这是连将军的名号也搬出来了?京都之中谁人不知,眼前的这位年轻将军是个最没有章法的,他可不管地位高低,身份几何。但凡招惹了他的人,他从来不信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教条,通常有什么恩怨,都是当面打一架就好了。如果还是不能解决,那就打到没脾气为止。

想到这里,柳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军说笑了,我……我这就换碗来。”

贾珍见此情形,连忙叫了一个腿脚麻利的小厮换上大碗,好给柳芳敬酒。

谁知徒焦却完全也不吃这一套,嗤笑道:“这种小玩意儿,喝着怎么过瘾!来人啊,把本将军惯用的家伙拿来!”

不消片刻的功夫,就有两个长随一前一后抬着一大瓮酒来了,瓮上的封泥甚至还没拍开。另有一个小厮手里捧着偌大的方斗,乍一看,竟比脑袋还大些。

徒焦一手拍开封泥,一手抬起瓮口把酒倒进方斗中。

他力大如牛,单手就能把两个长随费力抬来的酒瓮给拎起来,周围人一片轰然叫好之声。只有柳芳脸色煞白,那么大的方斗,难道真的全都喝下去?

徒焦倒了满满三大斗,自己抬手举起一个,仰头一口饮尽。

饮罢,将空空如也的方斗朝向众人转了一圈,抹着唇边的酒渍洒然笑道:“是男人,自然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嘛!”

“柳公,请——!”

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柳芳骑虎难下,又不好推辞,磨磨蹭蹭地举起方斗,只喝了一口,就呛然出声。“咳咳——”好,好辣!

辛辣的酒水才一沾唇,口中就满是烧灼的痛感。更别说被他慌忙咽下的酒水,此时在腹中不断搅动,火烧火燎,柳芳白皙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了!

“柳兄——!”

牛继宗看着柳芳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众人面前被如此戏弄,牛继宗心生不忍,拱手向徒焦道:“世子爷,柳兄不胜酒力,只怕不能陪世子爷尽情纵性,还请世子爷原谅则个。”

徒焦“哈哈”大笑两声,指着另一个斟得满满的方斗,向牛继宗笑道:“看来牛公是忘记了,你也有份儿了?”

“不过,既然牛公如此仗义,不如连同柳公的那一杯一块儿喝了如何?”

牛继宗抬头,对上徒焦的双眼。年轻的将军眼中一片漠然,脸上的笑意半点不曾达到眼底,满眼都是冷冷的讥讽。牛继宗额头冷汗直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和柳芳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眼前的这个年轻将军!

“喝吧!”

被威逼着喝下酒水的难堪,以及烈酒入喉,仿佛被地狱业火焚烧的灼痛感,让牛继宗和柳芳只喝了一半,就脸色通红,满头大汗地颓倒在桌边。

“这就喝不下了?”

徒焦摩挲着下巴“啧啧”两声,看这两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心中大觉有趣。

“大……大表哥,够了吧?”水溶拧着秀气的长眉,站起身拦在牛继宗和柳芳身前,“大表哥,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们吧!”

“咦?大人有大量——我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徒焦一脸的讶然。

“水溶,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大人有大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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