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命这么好我也很尴尬呀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1(1 / 2)
韩氏一听,喜不自禁,“这么说,倒是该早回了大姑太太的话。依着老爷的意思,咱们凤哥儿也能进宫侍奉,将来封了主子娘娘,老爷可就是国舅老丈人了。”
王子腾笑了一阵,又道:“只是,一味这么想罢了。世事若都同我想的一般,倒巧了。”
“老爷此话何解?”
“凤哥儿的脾气,你我是知道的。那后宫里,容貌还在其次,家世和品性才最重要。”王子腾轻叹一声,“要她在深宅大院里耍弄管家的才干,那还犹可。若送了她去宫中,不说帮了她,只怕是害了她。”
“她性子又要强,肚子里又不通文墨,人虽机灵却也不能担保她性命一生无忧。”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纵有千百般想她出人头地的心思,好歹也要为她的终身细细思量。珠哥儿性情温和,和她一处做了夫妻,倒也由得她拿捏。何况如今贾府里,又是大妹妹管家。凤哥儿嫁过去,又是嫡亲的姑妈,又是亲热的婆媳,反而省了几桩公案。”
韩氏也想了又想,点头道:“老爷深思熟虑,非我等妇人能想到的。既是这么着,姑太太又催的急,咱们也要早日拿了主意。”
夫妻二人商量一番,终究把两家结亲的日子定在了次月中旬。
却说嘉和帝亦非心血来潮要退位,只是想着自己已是年过花甲,太子也将到而立,为防几个儿子心思渐长,思虑良久,才要传位于太子。
由钦天监观看星象,拟了吉日,新帝登基,奉尊号惠仁帝。
皇太孙殿下晋为太子殿下。
与这些大事比起来,太上皇钦赐的那么多道圣旨里的其中一道关于贾赦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不过贾府众人接了旨意,也不敢怠慢。太上皇亲自赏了一座将军府,如今修缮,只待完工就可搬进去住。众人不敢驳其美意,屏气凝神设了香案接了圣旨各自不提。
大房分出府单过,这爵位自然是一并带走。这如今大门上挂着的“荣国公府”自然也要卸下。贾母心里有气,几日没给贾赦一个好脸色。贾政脸色也不大好看,他虽不是那等好议论人是非的,可他养了一干清客相公,都知道贾府诸事,揣摩着贾政的心思,在外头散布了些流言蜚语。
惠仁帝叫贾赦来临风殿喝酒的时候,提及此事,不由笑道:“贾府也忒不省心了些,你可有什么对策了?”
贾赦“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惠仁帝见状摇头,指着他笑骂:“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朕也奇了怪了,你说说你,一肚子的坏水儿,怎么甘心被你那个一事无成的弟弟压了这么多年?”
贾赦笑嘻嘻地说:“非也非也,这其中缘故,皇上您有所不知啊。”
“不是他有压制我的本事,那是老子我懒得和他计较。真要是照着我年轻时的性子来,他能有这些年的好日子过?哼,老头子临死之前交代的话,我不忍心看他死不瞑目罢了。说来,我也不过是念着那两人生我养我的情分才忍他到现在。再说了,皇上您当贾府的家是好当的?我又不傻,我媳妇儿也不呆啊!这浑水啊,不能沾。回头恶名指不定就落咱们夫妻俩头上了。何况,我也不在意那些虚名儿。”
惠仁帝闻言失笑,“朕不过白问你一句,怎么你呼了吧啦的说了这么多话来。”
“听你这么说,现在也不打算对付他?那就由着外头人戳你脊梁骨不成?”
“唉,自家兄弟,说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
惠仁帝冷哼了一声,“你对付谁,不对付谁,那是你的事儿。朕只有一句话,不许坏了我儿媳妇儿的名声。你那个臭名声,得了罢。”
见惠仁帝脸色不大好,贾赦笑了笑,赶忙接了酒壶给惠仁帝和自己都斟了一杯酒,“皇上啊皇上,您脸色真是难看啊!您说说,咱们俩什么交情,我和贾存周能有什么交情?皇上您吃什么醋呀!”
说完,不出意料的,被惠仁帝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朕帮你?”
贾赦吊儿郎当地翘起一条腿,在半空中踢腾了两下,“说我不孝,我就做出个孝顺的样子来呗。啧,我贾恩侯,素来是个酒囊饭袋的蠢货,山人自有妙计。皇上您到时候稍微配合我一下,不就成了?”
没个正经的样子!真不知道念春那个讨喜的性子是随了谁!肯定不是和这个人遗传来的。
贾赦果然是个舍得下脸皮的,一连半个多月,天天儿不间断地跪在崇政殿殿外,哭天抢地的要惠仁帝收回成命。满口都是孝道孝道,过路往来的官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出数日,街头巷尾也都知道了。茶余饭后常常说起这时,贾将军为孝道一心辞赐,当今圣上不敢拂逆太上皇旨意,贾府大房门风颇正……等等,不一而足。
贾赦打了个完美的胜仗,除了假模假样地跪了十来天,挤了几滴鳄鱼的眼泪。这嘉和帝赐给他的将军府照旧在建造,贾府分家也是必然要提上日程的事儿。
老太太不是气他要分家出去不孝顺吗?那他天天儿地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呀!无奈,这是太上皇下的旨意啊,一来新官不理旧案;二来嘛,按照孝道,也不该儿子驳了老子的话呀!
贾母气得起不来床,偏又没有了借口说嘴。只得眼不见心不烦,让贾赦赶快消停些!贾政和王夫人每天听着下人交口称赞赦大老爷有多孝顺,有多纯良,心就似油锅里煎熬一般。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可笑了,看得贾赦每每都要讽刺他们夫妻几句。
王夫人被贾赦的厚脸皮气得也想称病不出,无奈贾珠娶妻在即,少不得强打起精神打理诸事。
这日,吉日正好,大红花轿抬着新娘子,十里红妆铺了一整条宁荣街。往来围观的百姓冲着那一百台嫁妆,无不称羡。王家如今也算是朝堂新贵,手里又有实权。此番嫁女,声势浩大,迎亲队伍往来两府,吹吹打打,一派繁荣锦绣。
☆、31.031
031
贾珠打小儿就是个不怎么要人操心的孩子, 按着贾政给他安排的路一步步的走到今天。从来也不曾做过什么忤逆犯上,放诞恣肆的事情。唯独在科举这事上,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执着。
王夫人不忍多加苛责他,只是一心想要他先成家后立业。
这大概是王夫人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贾政心知王夫人打得什么主意。他倒无所谓娶的是哪家的闺秀,见王夫人看中了自己的内侄女, 也不过眉头微微一蹙就同意了。王子腾如今正是水涨船高受今上看重的时候, 与他家结亲, 也是正中下怀。又想到贾珠的身子到底已经有些亏损, 若有一个妻子在身边照料服侍, 想来也能有几分起色。再有, 若是能得个一儿半女,他们二房先有了嫡长重孙, 也是好事。
这样一想,对于王夫人的那些打算,他倒也无可无不可了。
贾珠虽不想过早成亲, 可一来母亲殷殷祈盼, 他不忍让母亲为难。二来,表妹与他早已互表心迹, 他也早打定主意是要娶表妹的。那么迟与早,便也没有什么相差的了。
二月初八日, 红烛高照, 鸾凤和鸣。
王熙凤一身火红嫁衣, 明艳照人的脸上难掩羞意。贾珠亦是一身大红喜服, 俊秀的面孔微微泛红。二人拜了天地, 叩谢父母,入得洞房。饮罢三杯薄酒,合卺交杯,自是一夜暖烛烧尽,被翻红浪。
次日天色微亮,王熙凤便已经洗漱起床,由陪嫁来的丫鬟平儿和丰儿打扮梳妆。见贾珠坐在床沿,掩着嘴唇轻声咳嗽,连忙问他:“表哥怎么咳嗽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不妨事,前些日子着了凉,吃过药就好了。”
贾珠怕她担心,握住她的手笑道,“昨晚,是我孟浪了。表妹若觉得身子不爽,等去敬了茶咱们就回来休息。”
王熙凤粉面微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人说话,怎么也不看看有没有旁人在呢!
回头一看,屋里的几个小丫鬟果然都掩唇偷笑。
王熙凤脸上作烧,有几分羞恼,挣了贾珠的手,背对他啐了一口:“呸,哪家的媳妇儿这样躲懒。大爷别臊了我,回头太太知道要派我的不是。”
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似抹了蜜一般,只觉得嫁给表哥,他又是这样温柔可亲的性子,受他体贴也是值了。
贾珠笑了笑,不与她争辩。接过丫鬟端来的汤药一饮而尽,才向她笑道:“是为夫的不是了,请奶奶原谅则个。”男子清俊儒雅,难掩风流。
王熙凤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忍羞道:“好没正经的一个人。”
夫妻二人便往贾母这里来,先给长辈敬了茶。贾母和王夫人、张氏都赏了王熙凤一套宝石头面。因贾珠在众兄弟姊妹里年纪最长,王熙凤少不得也备了厚厚的红封和荷包,受用了其他姊妹一回。
轮到念春时,王熙凤不等小姑娘开口,先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脸蛋儿,笑嘻嘻地递了荷包给她,“好妹妹,快叫我一声,难为我在家时就怪想你的。”
念春收了“改口费”,小脸泛着红晕,笑着叫了一声:“珠大嫂子。”
“乖。”
王熙凤笑着又把红包扬了扬,“再说一句吉利的话儿,嫂子给你一个大红包。”
念春照样儿接了红包,笑眯眯地说:“祝珠大哥哥和珠大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这都是早就会说的,当初元春三朝回门也是这么个流程。小姑娘熟记于心,大有一招鲜吃遍天下的意思。
恰好今日元春也在贾府,见王熙凤如此,忍不住笑着说:“如今嫁了人,还和从前一般爱打趣人呢!七妹妹快别理她,好个破落户,回头没的带坏了你。快到我这里来,什么好东西,给我瞧一瞧。”
元春看了看念春手里的荷包,见上面绣的花样与别个不同,是一个小儿垂钓的图案,不由笑着问王熙凤:“这是个什么缘故。人家送荷包,你也送荷包。嘴上说的喜欢七妹妹,送旁人的都是精致的花啊草的,偏送七妹妹这么一个的!你且说说缘故来,否则今日必不饶你的!”
王熙凤笑着拉了念春在跟前,点了点她的鼻尖说:“我瞧着这图案像极了七姑娘,一见心里就欢喜。你成了府上的大姑奶奶,难道这时候还和我摆起了派头,这会儿竟不兴我送东西了不成?好妹妹,快告诉嫂子,你喜欢不喜欢?”
念春自然满口应是。
王熙凤和元春又是一番笑闹打趣。
贾母见她们众姊妹感情又好,王熙凤性子又活泼。趁着这时,便开口叫王熙凤:“珠儿媳妇儿,你过来。”
王熙凤笑着到贾母跟前,笑着捧了一杯茶给贾母吃。
贾母笑着说:“我素闻你在家时就帮着舅太太打理家宅上下,如今既嫁到了咱们家,少不得要你辛苦些。你婆婆上了年纪的人,又有些旧疾在身上,说不得要托你的福享享清静日子。你要是不肯管家,你这些叔伯婶娘再没一个能指望得上了。”
贾母连消带打,瞥了一眼张氏。却见张氏恍若未闻,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发堵,拿了手边的对牌就递给了王熙凤。
王熙凤哪里敢就这么接下,转头去看王夫人。
王夫人淡淡笑道:“既是老太太的意思,你就接了这管家的事儿吧。我过了年精神便不大足,虽想管家,也是有心无力,少不得要你费心操劳些。”
王熙凤连忙说:“不敢,媳妇儿当不起太太这样说。”
接了对牌,又向贾母笑道:“承蒙老太太看得起,孙媳妇儿便也托大一回。只是回头若管得有哪里不周到的,还要请老太太和太太示下,别叫人家说我年轻媳妇子不懂事了。”
贾母素爱她伶俐,今日听她这样把话里外都说得滴水不漏,心中喜欢,脸上也笑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凤丫头,我今儿个可是见了。”
说罢,摆手让她们各自散了。
贾珠夫妻一早来请安,都未来得及用早饭。王夫人便在自己屋里摆了饭,叫他们来一起用了。席间见贾珠气色尚可,知道他昨日不曾胡来,心里也放下一半。见王熙凤规规矩矩地站着给她和贾珠布菜,心中一软,便道:“又不是在老太太跟前,不必按着这些虚礼。你也累了一夜,如何叫你站着服侍我们。快坐下吧,一起用些早饭,回去你好歇着。”
王熙凤笑着应了。贾珠伸手给她盛了一碗糯米粥,又把两样小菜往她跟前挪了挪。都是极爽口的酱菜。王夫人见状,心里安慰。
用罢早饭,贾珠先一步去了书房。王熙凤谢过王夫人让她也回去休息的好意,执意要陪王夫人再说几句话。
王夫人拉了她的手道:“我的儿,我知道要你嫁过来是委屈了你。这样仓促,难为你不着恼。”
“太太说的哪里话,我和表哥……若我为着这些事情着恼,那我成什么人了!”
王夫人听她这样说,笑道:“你这样懂事,真是叫我心疼。好孩子,若你珠表哥有什么不是,或欺负了你或惹你生气了,你只管来告诉我。我是你亲姑妈,自然向着你的。”
王熙凤笑了笑,抿嘴道:“姑妈既这么说,少不得我日后要抱怨珠表哥的了。只是他现今正是用功的时候,我不敢耽误了他。只是为他照顾好内宅,不惹他烦忧就是了。”
“阿弥陀佛。”王夫人念了一声佛,拉着王熙凤的手叹道:“难为你这样明白。”
想了想,又怕王熙凤一味随着贾珠的性子,连忙嘱咐她说:“只是有一条我要和你说清楚,你珠表哥读书上进是好事儿,只是他读起书来便忘了时间,有时吃饭休息也顾不上。我说他,他又恼 我。只得要请你多费费神,你表哥必不忍责怪你的。”
王熙凤闻言,连连保证说:“太太放心,我定然把表哥的身体放在第一位的!”
王夫人放心了,又嘱咐她好生歇息,管家之事若有不便的只管去找老太太。王熙凤一一应下了,回去屋中,叫裕儿守着门口,留了平儿和丰儿在跟前服侍。正一边卸了珠钗翠环,一边轻声说:“从前姑妈也是住在荣禧堂的,怎么如今我嫁过来,她反倒搬出去了?”
平儿站在王熙凤身后,小心翼翼地从鬓发里抽|出一只金步摇,闻言也轻声说:“我昨儿个已打听了,说是先前为着大姑奶奶入宫选秀的事儿,二老爷官位低了一等,大姑奶奶不得进。原打算要记在大太太名下的,老太太便把荣禧堂叫让出来给大老爷一家子住着了。”
王熙凤皱了皱眉,元春一早就打算要进宫的,这事儿她是知道。可想着元春如今分明还是在王夫人名下,这荣禧堂不是白让了吗?
“奶奶岂不知有一句话么,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既让出去的东西,若想再要回来,也难。”
丰儿在一旁用热水绞了帕子,递与王熙凤,“奶奶也不必为这些事儿烦扰。便是如今大老爷一家子都住在荣禧堂,不过是面子上瞧着罢了。真正儿管家的,那还不是奶奶嘛!太太先前就嘱咐说,进了家门,头先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把家给把持住了,其他的又值当什么!”
王熙凤笑着说:“太太倒没白教你们这些。”
丰儿和平儿对视一眼,都笑了笑。服侍着王熙凤上床歇息了一回,等到中午摆饭前,才叫醒王熙凤。王熙凤瞧着日头,忙叫平儿去书房请贾珠过来用饭。谁想平儿去了一回,人也没见着就回来了。
王熙凤问她,她只摇头说:“大爷在书房里读书,不肯用饭。吩咐叫奶奶自己用饭,他晚上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