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但穆清余让他看到了鲜活的背面,那是完全的两个极端,他不可控,嚣张霸道,alpha的身份给他添上一层保护衣。
可是挺好玩,陆归晚收回视线:等你成年,我帮你挑一个。
再说吧,这事不急。穆清余摆摆手,快步往前走。
得赶紧走,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嘴上的王者。
因为是在市中心,两人吃完饭无所事事,准备稀里糊涂地逛会街。
手机恰好响了,看清来电后穆清余眉目紧蹙,好心情一扫而空。
接起电话没说话,只听到崔玉女士冷淡的声音:我可能要跟你爸离婚,你这几天好好想想要跟谁,我建议你最好是跟我,我能照顾你。
穆清余的脚步停在陆归晚被路灯打出的投影上。
陆归晚跟着停下。
穆清余缓了好一会,质问:你怎么照顾我,给我用不完的钱?
电话里的声音公事公办,情绪毫无起伏:抱歉桃桃,是妈妈最近的工作太忙,等下次,妈妈空下来带你出去玩,你要知道,妈妈永远爱你。
穆清余冷淡地回应:哦,我也爱你。
桃桃乖,妈妈这边有事先挂了,等下次,下次再好好跟你说。崔玉说了几句立即挂断电话,穆清余原本还要说点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胡乱地咽了下去。
陆归晚识趣地等了他一会,才伸手在他面前招了招:回神。
穆清余茫然地咬唇,目光空洞。
喂。陆归晚凭空打了一个响指,叫他小名,桃桃。
穆清余愤怒地剐了他一眼:你肉不肉麻,叫我有事?
踩着我影子了。陆归晚插兜。
穆清余疑惑低头看:什么,所以?
影子说,疼。陆归晚提了提嘴角,好笑地说,你往前走,别踩着它。
穆清余迷惑地朝前走了几步,缓慢得像是只提线木偶,陆归晚追上他的身影,从后单手搂住他的肩,和他并排,半拖着他往前走:带你去逛街。
扶江的市中心有号称全国最繁华的商业街,穆清余磕磕绊绊挤在人堆里,心不在焉地低头。他身上散着一股可怜的颓靡劲,让人忍不住想在他那张漂亮但又灰败的脸上添点光。
奇怪和莫名其妙的保护欲,让四周萦绕着轻浮的暧昧。
没劲。穆清余突然大声说,没劲,我想回家,你不用管我,不用你管。
他试图去躲陆归晚搭在肩膀的那只手,路人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纷纷绕远站开,后背陌生人灼烧的视线让陆归晚心生不适,他松手: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冲我喊干什么。
反正别管我。穆清余倔强地偏过脑袋,你先走,我自己静静。
陆归晚砸了砸嘴,品着他的话:行,是我多管闲事。
穆清余朝他挥挥手:走走走。
陆归晚的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慢慢往后退,咬着音挤出一道声:操。
等他离开,穆清余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随着大流走,他属实有点茫然,脚下步子虚浮,一不留神被人撞到了肩膀,踉跄着撞在前面人的背上。
抱歉。他低声道歉,继续跟幽灵似地飘着到处走。
半晌他回神,迷迷茫茫地想,刚才是不是跟陆归晚吵架了,是吵架了,他的记忆定格在陆归晚沉如水的脸上,难得有一丝懊悔。
他想道歉,手指在键盘上踌躇,打出对不起三个字,又被他一点点慢慢地删掉。
正好停在一家酒吧前,穆清余踌躇好久,决定进去。
不好跟人说,他其实本质一乖宝。
不抽烟不喝酒,叛逆的事儿很少干,这还是他第一回 来这里。
穆清余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几杯酒,酒入口辛辣,呛得他直吐舌。
一整杯下肚腹腔火热,脸颊染上一层红,处于持续兴奋状态。点的有几杯酒里加了冰块,穆清余含了冰块在口腔,冰气撞上酒气,腹中冰火两重天,愈发不清醒起来。
他躺在那,觉得似乎有点儿漏信息素了。
水蜜桃可真香,他迷迷糊糊地想,都想吃了自己。
喝醉酒了要干点什么,穆清余先爬起来给他爸妈打电话,叉着腰含糊不清地分别骂了两人好一会,他强行挂断后又去找陆归晚,头一回没人接,他不服气地再接再厉。
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各种模糊的回忆和现实交错,穆清余委屈地想,陆归晚怎么能不接他的电话,陆归晚怎么可能,陆归晚怎么敢。
陆归晚是谁啊,陆归晚那是他的男朋友,是他装O也要谈下去的对象。
初吻都给他了。
渣男,不要脸,提上裤子就跑。
穆清余的脸颊贴紧手机,不耐烦地听着话筒里短促的消息提示音,他的呼吸粗重,脸憋得通红,空出的一手不安分地撑在膝盖上,揪弄那条可怜的裤子。
快接快接快接快接,这里的味道好难闻,快来接他回家。
还要干什么,哦对,还要道歉,不应该赶他走。
打了好几遍,陆归晚的声音这才冷淡地出现在话筒:有事?
喂。穆清余懊恼地拍脑袋,他又有点儿记不起来了,你是谁啊?
经过电话线处理的声音有些失真,和他本来的音色很有差别,醉酒后反而温顺下来。
嘟囔着,又柔又软,带着点上翘的可爱尾音,仿佛不谙世事的稚子。
陆归晚立即转身往回走: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穆清余艰难地想,终于想起来了:我在小葵花幼儿园。
陆归晚一怔:什么?
穆清余嚷嚷:小葵花幼儿园,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在幼儿园门口,老师牵着桃桃的手,等爸爸你来接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轻了下去,用让陆归晚血脉喷张的语调撒娇:别的小朋友都被他们的爸爸妈妈接走了,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桃桃啊?
噗。陆归晚扶着墙站住,憋笑。
电话那头轻慢的呼吸声勾得他有一瞬间失了神,陆归晚努力稳住心绪,手把手教他:你把手机给随便经过的一个人,让他跟我说在哪个酒吧。
又故意占他便宜:然后桃桃乖乖等爸爸来接你,电话别挂,听话。
白捡了个儿子啊。
穆清余的酒品确实不好,他在醉酒状态下思绪混乱,电话那头一会叫爸爸,一会又要妈妈来,吵着闹着过了好久,中间偶尔清醒,脸贴手机含糊不清地讲话,终于认人了:陆归晚,我好像在给你打电话,我好困,我的信息素味出来了。
陆归晚走得快:我快到了,你别睡觉,有人搭讪不要理。
穆清余的思绪跳跃:我想,刷题。
什么?
穆清余兴致冲冲:我想,刷题,我带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