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爱吃桂花糕》TXT全集下载_16(1 / 2)
语气却不像是在和小姐说话。
她一步一顿的跟着管家走进大门,瞧着周遭或熟悉或陌生的事物。
可路的尽头却不是厅堂,而是偏僻的仓库,管家指了指面前的废纸盒,“这些是要收拾掉的废物,你看着拿吧。”
“还有,”他掏了掏腰间的钱袋,腾出一小撮,“喏,这是赏你的银子。”
见郁白薇木讷的模样,管家没由来的有些恼火,“怎么?还嫌少?”
“你一个乞丐,能赏你这么些银两就知足吧……装什么清高?”
郁白薇可不是能沉住气的人,管家的尾音刚落,她便想赏他一记耳光。
和谁没大没小的?自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货色。
可厅堂中飘来的欢声笑语先声夺人,“惠子还真是厉害,居然还在边塞待过。”
熟悉的声音。郁白薇怔了怔。
是郁月。
原来,她已经回来了啊。
那我当初推她下山崖的事情,岂不是也……
管家见她磨磨蹭蹭不动手拿纸盒的模样,有些不耐烦,“你自己看吧,我先出去忙了。”
心道:一大堆事儿没做呢……还碰上这么个动作慢吞吞的傻子。
见管家逐渐离去的身影,郁白薇离开仓库,蹑手蹑脚的蹲在厅堂前的柱子后面。
她听见郁枞的调侃,“郁府二少爷的媳妇可不就厉害着吗?”
闻见慕容的宠溺,“枞儿,你爹面前,别不懂规矩。”
还入耳老爷子的捋胡须时发出的憨厚笑声。
以及,那个名叫“惠子”的陌生女人的谦虚道谢。
少了她,一切似乎都变得和气一团。
可怎么办呢?
手掌紧攥成拳,没过几秒,又被松开。
你们过得越是幸福,我就越是想要毁掉。
临别时候,她悄无声息的瞥了眼五人其乐融融的光景。
眸子瞬间阴冷下来。
凭什么你们都能快乐,我却……这么可怜?
一定是上天太不公平,将本属于我的幸福错分给了其他人……这才叫我如此痛苦。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鬼样子。
凌乱无序的发丝,空洞无神的眸子,以及面纱下隐隐约约的丑恶面容。
也难怪管家将她错认成乞丐。
不行,若是他们看见我这番模样,定会好生嘲笑我一番。
我们,
走着瞧。
-
迈着匆匆的步子,她试图快些回到邱府。
至少那里只有她。
没人会注意到她可怕的面容,更没人会嘲笑她。
可惜梦不成真,忙碌的步伐还是被街头巷尾流传的消息拦住了,“听说了吗?邱府二夫人流产了。”
“是啊,据说是邱府二夫人和下人通奸才自己打掉了孩子,怕被邱二爷知道。”
“不会吧?妇人家家的哪有这么歹毒?”
“啧,这你就不懂了。郁白薇以前就天天用鞭子抽打下人,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是她做不出来的?”
“是啊是啊,而且之前邱家三夫人也一直被她欺负来着,你说说,那么个楚楚动人的美娘子,也不知她怎么下得去手。”
闲言碎语夹杂着少有的污言秽语,郁白薇自然气不过,无头苍蝇般逮了一个人便胡乱要挟,“别在这造谣!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顿了顿,反击道,“哟,口气不小?”
“你谁啊?”男人莫名其妙被揪住领口,心情自然不太舒坦。
而且,单就外形来说,不像是盏省油的灯,“乱出头的乞丐?还是……郁白薇的粉丝?”
“而且我没造谣啊,”他指了指身后的众票百姓,“这一大摞,可都是知情者。”
“板上钉钉的事情何来造谣一说?”
郁白薇急红了眼,“你再说一次。”
男人一脸不在意,“我说啊,你要听哪一句啊?躲在面纱下的丑八怪?”
粗旷的尾音刚刚落下,一拳便朝着他的侧脸袭来,正中颧骨。
男人低咒了声,明显他不是什么大方的男人。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就这么不顾脸面的厮打起来。
火力全开,互不相让。
届时,邱子墨还在寝宫中寻思着如何再次夺得皇帝的信任,正忧心,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连礼数都忘了行便跪在地上,“二爷,出事儿了!”
眼皮子也没敢抬。
邱子墨低掠他一眼,“说。”
下人有些支支吾吾,“奴才方才从长安街回来,看见一个妇人在和别人打架。”
微微愠色从男人脸上划过,“你觉得……我是那种有功夫听你闲扯的人?”
“不、不是,”下人恐慌的摇了摇头,“可这个妇人好像是二夫人。”
“邱二夫人在街头和人打架,鼻青脸肿的,拦也拦不住。”
气氛沉默了几秒,叩在地上的头颅听见前方传来的淡漠,“知道了。”
他依旧没敢抬头,声音小到快虚化了,“二、二爷不去救她吗?”
下一秒,男人便暴怒,“我说知道了!”
奴才这才悻悻闭嘴。
他本不打算去街头,可思前想后盘算了下,郁白薇越是久留在街头,自家的丑闻就会闹得更大,这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良久,邱子墨松了松青筋暴起的拳头,缓缓吐出一个“走”字。
真他娘的一刻也不安分。
自家丑闻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作者有话要说:卑微:啊啊啊啊啊我有点同情郁白薇了怎么办 TAT
第43章 误会
蝉鸣声渐燥, 一朝到下午,不见缓和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似乎想为冷到凝结的邱府氛围贡献点力量。
邱子墨淡淡的后倚在四轮椅上,一双浅眸隐匿在青丝下, 看不清表情。
此刻, 他一言不发, 也不知女人的求饶有没有进入他的耳畔。
郁白薇跪在地上,拉住他的衣角, 字字恳切,“夫君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他们、他们嫉妒我!所以才诬陷我!”
邱子墨仰起头, 玩味的笑了,“哦?都是假的?”
一个“都”字被咬的很重。
见邱子墨终于开口搭理她了,郁白薇喜出望外, 可在自己的爱人面前, 她怎会傻到将实情公之于世, “对!都、都是假的!”
邱子墨冷笑了声, 扒下她紧握自己衣角的手,“你陷害郁颜的事是假的?”
指尖顿了顿,郁白薇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 没敢说话。
当初陷害郁颜,邱子墨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男人缓缓附身,“还是说, 你鞭打下人们的事情是假?”
拍了下脑袋,他眸子一阴,惊呼道,“我差点儿忘了……”
“孩子没了的事情, 是假的吧?”
猩红的眼白和初夏的炎热相得益彰,可邱子墨的语调却冷得她快要窒息。
郁白薇急了,“……子墨你听我解释啊。”
“解释?好啊,你说。”拨开额间青丝,邱子墨瞪着双冷冽的眼睨她。
“我……”
可有了解释的机会又有什么用,传闻明明大都是真。
沉默了几秒,她想起了最后一根保命稻草,“要怪都怪郁颜那个贱人!她和别人联手害我!还把二老都藏起来了!”
邱子墨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她?”
“对就是她!她才是杀害我们孩子的罪魁祸首!夫君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啊!”郁白薇自以为将邱子墨搪塞过去,一双手再次亲昵的覆上男人的衣角。
邱子墨自嘲的笑了笑,嘴里重复着她话中的那句“我们”。
顾着自己的苦情戏码,她没注意到邱子墨的情绪变化,依旧惺惺作态,“妾身这张脸,也是被她弄花的。”
像是快哭了。
硬挤出几颗眼泪,她泪眼婆娑的抬头看邱子墨的脸。
男人却没对上她的眸子,“你去把书房左侧第一个抽屉里的东西拿来。”
郁白薇顿了顿,暗自窃喜。
看来夫君是觉得我受了委屈,这才想着好好补偿我一番。
书房里,郁白薇喜笑颜开着拉开抽屉。
不料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封信,她不死心的将抽屉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只有一封信。
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她将信封握在手中。
……这补偿未免也太寒酸了?
漫不经心的翻到了背面,郁白薇才看清上面写着的三个潦草的大字——和离书。
飘飘然的心情忽然被打断,郁白薇震的说不出话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的下一秒,邱子墨的两个贴身奴才便冲进了书房,不顾郁白薇的叫唤,将她架起来朝外走。
她这才看清了局面,口中大叫,“邱子墨!你会后悔的!”
接着,被不留情面的扔出了邱府。
她摔在地上,却不准备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点,撒泼似的大声嚷嚷,“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你算什么男人!”
丝毫不顾及身边人向她投来的“看疯婆子”似的异样目光。
不一会儿,大门“咯吱”一声打开。
她以为自己的讥讽奏效了,邱子墨转变态度,要和她重归于好。
整理整理发丝,她立马换了副面孔,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岂料刚扬头,就被迎面而来的行囊,砸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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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邱府后,郁白薇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最像小姐的地方,竟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和什么也不会。
拖拽着自己的行囊,她奔波了一家又一家店铺。
可没有实力还性格高傲,哪家店铺会蠢到养一个闲人?
因为拉不下面子,她,堂堂郁府二小姐,邱府二夫人,成了长安街头最孤高的乞丐。
做乞丐的日子却也不容易。
她忙着和街头混混抢吃食,忙着四处躲避百姓的唾弃,忙着祈求上苍:让邱子墨快些回心转意,前来找她。
沉积下来,她才发现:原来深爱之人的误解,才是最令她内心酸楚的。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去了几天,郁白薇觉得自己就快熬不过去了,被人误解的痛似乎到达了一个顶峰,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直到某日——
“叮咚”一声,铜钱掉入碗中,叩头在地的郁白薇忙声道谢。
却听见了郁颜清甜的嗓音,“不用谢。”
一字一句,狠扎人心。
她忙不迭抬起头,三人都怔了怔。
邱韫衍下意识将郁颜护在怀里,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的睨她,满是敌意。
郁颜好像也不知她做了乞丐一事,乖乖的被搂在邱韫衍怀里,良久没再说话。
郁白薇细细打量着二人,像是刚去完集市的模样,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零碎物件儿。
她认定长安城流传纷纷的唯一一条假消息,是郁颜散播的。
因为以心比心,她自己以前准备以“和下人通奸”的罪名诬陷郁颜。
可郁白薇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得罪过的那个郎中,也长了嘴。
乞丐倒是趾高气昂,最先开了口,“把我诬陷成‘和下人通奸’,孩子不是邱子墨的,你就满意了?”
郁颜顿了顿,试图理清她在说什么,却没能成功,“我没诬陷过你。”
“而且……你的孩子,的确不是邱子墨的啊,”郁颜偏了偏头,看着自己的夫君,“不能算是谣言吧?”
邱韫衍没说话,郁白薇却傻了眼,“……啊?”
郁颜眨巴眨巴眼,将真相脱口而出,“月姐姐说的,你的孩子不是邱子墨的……”
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荒唐,邱韫衍呵了声,冷冷看她,“你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那一刻,郁白薇听见“咔嚓”一声。
心骨碎裂的声音。
她本满怀期待着,邱子墨重新接纳自己……现在看来全都要打水漂了。
天旋地转,她觉得自己恍惚间失去了全世界。
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无头苍蝇似的一头冲向郁府。
留下郁颜傻站在原地,仰头朝着夫君,轻轻软软道,“这是秘密吗?不能说的那种?”
“倒也不是。”邱韫衍低下头,似笑非笑,“只是,夫人可能无意间让她更痛苦了。”
腰肢被抱紧了些,邱韫衍吐字清晰的夸奖,“说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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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月出来!”
响彻天际的怒吼,吵醒了正在午睡的整个郁府。
管家最先醒来,慌慌张张的打开大门。
识得郁白薇嗓音的他,此刻有些迷茫,一句“白薇小姐?”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人儿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他娘的不是那天那个乞丐吗?怎么给了她钱,她好像还变得更穷了……
“李毅!快把郁月给我叫出来!”
郁白薇直呼管家的名讳,嚣张的模样看起来的确是郁白薇没得跑了。
管家顿了顿,这才擦亮了眼,“是是是,可大小姐正在房里午睡,白薇小姐要不先进来……”
话没说完,郁白薇便冲了进去,径自走向郁月假死前的那扇房间。
却不见人影。
在后院大吼了几声后,郁月才慢慢悠悠的从郁白薇的房间中走出,打着呵欠,“何人在此喧闹?”
郁白薇气得直跺脚,呵,毁我名誉居然还占了我的房间?
看见郁白薇那张吃瘪的脸时,郁月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明知故问,“哟,这不是妹妹吗?找我有事儿?”
管家懵了,郁月戴面纱情有可原,可郁白薇为什么也要戴面纱?
莫非……是什么姐妹间的小游戏?
李毅:告辞。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的孩子不是邱子墨的?”郁白薇直白的问。
郁月挑了挑眉,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本还打算在你痛苦致死之时再狠□□一刀……啧,不过现在时机倒也还算得上成熟。”
她正视郁白薇的眼,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你的孩子当然不是邱子墨的。”
“凭他那严重的腿疾,你觉得……他该如何让你有喜?”
“你骗人,”郁白薇慌了,“你这满嘴谎言的大骗子!”
郁月对她无关痛痒的反击置若罔闻,慢悠悠道,“你还记得自己那日在青楼喝醉了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