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这话说得陈述之很不好意思,他垂下眸子道: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种事随便派什么人不行,又何必自己冒险。
那怎么行!梁焕整个上身趴在他身上,双臂在他腰前交叠,别人我不放心,自己来才万无一失。以后凡是你的事,我都要亲自做。
被这样抱在怀里,陈述之觉得很安稳。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前臂,您不能怪我不叫,我实在不知该叫您什么。那么多人,总不能真喊陛下吧。
梁焕被他摸得浑身酥麻,紧紧勒住他,喃喃道:别这么叫一叫就软了。
本来还好好的,陈述之不知道怎么又拐上了这个方向,于是他放弃了继续和他正经谈事情:我知道了,以后我都这么叫。
不要碰哪里来着?
啊你松手
出发时已经不早了,没走多远,于问荆就困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反正已经到了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于是大家决定就地扎营。
空无一物的荒原上,卢隐好不容易才找到几块木头生火。众人就着火光搭帐篷,梁焕的由卢隐负责了,他就拉着陈述之坐在火堆旁取暖。
陈述之有些饿了,从包袱里翻出几块这几天存的馍片,拿树枝串着在火上烤,就变成了烤馍。
他自己吃一块,又递给梁焕一块,却发现梁焕就着他的手就开始吃。陈述之连忙把整块都扔给他,这么多人呢,丢死人了
见于问荆拎着个药箱过来,陈述之又举起一块问:娘,吃不吃烤馍?
别乱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生了病我才懒得给你治。于问荆不屑地扫他一眼。
陈述之只好把馍放在一边,娘,您要不要听咱们家这些年的事啊?我给您讲。
别讲了,今晚又讲不完,明天再说吧。
说着,她也在火堆旁坐下,忽然问梁焕:林公子,刚才你不让我跟进去,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住哪间屋子?
还没等梁焕反应过来,陈述之就说:他知道的,他跟我在那个屋子住过一段。
梁焕闻言立刻瞪了陈述之一眼。
什么?那为什么他回去了你没回去?
我和楼萨商量好,我留在那里当人质,让他回去帮楼萨做事。
那就奇怪了,于问荆认真地望着他,为什么楼萨会觉得,让你当人质,林公子就会帮他做事?
陈述之终于明白刚才梁焕为什么要瞪自己了。
他蹩脚地解释道:那个,因为他为人仗义不忍心看楼萨欺负我
行了别编了。于问荆说着,拿着药箱坐到梁焕旁边,好点了么?现在是怎么个疼法?
梁焕连忙回神,轻咳一声答道:已经不出血了,但是碰了还疼。
这些现在吃了,明早再给你新的。于问荆从药箱里抓了一把药丸放在他手上,药膏还够用吧?
梁焕把一把药丸放在嘴里,也不喝水,直接就咽了,道:够是够了,就是太难抹了,您有没有什么工具啊?
于问荆翻了个白眼,懒懒道:这还要什么工具,自己够不到的话,找旁人给你抹啊。
说完,她看了看那两个人,又加上两句:明日走得长,卯时就得起来,你们不可折腾太晚。这地方凉,帐篷里也好不到哪去,都捂着点。
她边说边打着哈欠回自己帐篷了。
陈述之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这几句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帐篷里是有些凉,梁焕趴在褥子上,翻出于问荆给他的药膏,递给陈述之,撒娇道:你给我抹嘛。
这是抹哪里的?您哪里受伤了?陈述之接过药膏翻来覆去地看。
啊这个是抹后面的,我有点上火,前两天流血了。
陈述之吓了一跳,赶紧把药膏放回去,要不您还是自己抹吧
怎么,你不是挺喜欢伺候我的么?梁焕瞥他一眼。
陈述之垂了头,低声道:这个,就是觉得不太恭敬。
听到这话,梁焕气得想把枕头扔他身上,他哀嚎道:恭敬你个头啊!我都疼死了,你一点也不心疼我!
最后,陈述之还是跪在地上给他抹了药。
手指探进去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在他身上做一次他常对自己做的事。
想完他就立即闭了闭眼,赶紧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忘记。
陈述之很听娘的话,睡觉的时候给自己盖了三层被子,还一件衣服都不敢脱。梁焕觉得他那里暖和,就滚进他被窝,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
见他这个样子,陈述之就觉得今晚要完。想想也是,虽然说明天卯时就走吧但是三四个月没见了,可不是想么,少睡会儿也没什么。
他主动抬头去吻他,一只手放在他背上,另一只手往下探去。
发现他要干什么之后,梁焕立即把他的两只胳膊按下去,自己也从他身上下来,躺到他旁边,侧头望着他道:明日吧,今日想和你说话。
陈述之难得被他拒绝,脸上一阵阵地泛红,低下头不吭声。
梁焕捏着下巴抬起他的脸,又在他脸颊上轻轻抚弄,那边过得好么?有没有受欺负?
很好,日日都有牛羊肉吃。后来再没见过楼萨,没人欺负我。陈述之浅笑着说,就是夜里睡不好。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腕上的手环,当时说走的时候还给人家,结果今日太匆忙,也没来得及。
夜里睡不好?想我么?
您明知故问
想听你说。
陈述之无奈,一本正经地说:想,每日都在想,从早到晚都在想,无时无刻不在想,想得泣不成声,想得撕心裂肺,想得肝肠寸断
梁焕被他酸到,拧了一把他的耳朵,你个翰林老爷,就你词多?
您说要听的,我要是就说个想,您定然也不满意。反正都是真心话,多说几句怎么了。陈述之一脸委屈。
好听。梁焕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两个人挤在三床被子里是有点热了,梁焕拿出手臂,捧着面前之人的脸,让他与自己目光相对,说得十分认真:你看着我,有话跟你说。
嗯。
梁焕犹豫了半晌,轻轻开口:你和月亮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