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肝肠寸断(1 / 2)
公爹看了看我,微微叹了口气,终于没有再与我争执。他步伐蹒跚地走进了房门里。
赫赫赶紧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妈……”
他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妈”喊得我肝肠寸断。
自从嫁到陈家,我就将赫赫视如己出。那时候他不过半岁多,瘦瘦小小的,是我一口奶粉一口小米油把他养大,慢慢教他喊爸爸喊妈妈,教他慢慢走路,教他认识123。在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庆北的****夜夜里,在我好几次想到一死了之的时候,都是赫赫一声声的“咿咿呀呀”将我喊回了现实。
我那时候想,我不能死,我死了这个小小的娃娃该怎么办,陈庆北再娶一个的话,一定不会像我一样真心待他。到陈庆北死后,赫赫更是我唯一的支柱,听着他生病时虚弱地喊我“妈妈”,我就想,我就算累死、难死,我也要治好他的病。
只可惜,我这些年来的付出,到底还是入不了公爹的眼,在公爹心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和赫赫没有血缘关系的野女人。
“妈妈,”赫赫又喊了我一声。许久没有听到他像个小宝宝一样,喊我“妈妈”了。
他使劲儿拽了拽我的胳膊,大声说:“咱回家吧,妈妈。”
王姐怀中的赫妹也喊了起来:“妈妈,回家,哥哥,回家!”
我想朝两个孩子笑一笑,让他们放心一些,可是却觉得脸已经僵住了,一点表情都做不出来,只能任凭眼泪不停地流。
“妈妈,不哭。”赫妹使劲摇晃着她的小胳膊,挣扎着要给我擦眼泪。
我顺势把身子向前倾,赫妹的小胖手马上摸到我的脸上,胡乱地擦了起来,一边擦,她还一边安慰我:“妈妈,勇敢点,不要哭啦。”
我含着眼泪,使劲儿点点头,“不哭了,妈妈不哭了。”
王姐把赫妹交给我,自己则转身进屋,让公爹坐下休息,又给公爹和我分别到了两杯水。
公爹端起水杯时,干枯的大手依旧有些颤抖,不经意间便把水洒出来一些。他慌忙用手去擦茶几,却又带倒了茶几上的一盒茶叶。
看着公爹忙乱的模样,我正想开口说让他不用管,就突然听见“扑通”一声。
我惊讶地侧脸一看,竟然是赫赫生生地跪在了公爹身边。
赫赫的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一直都没有干。他双膝跪地,双手垂放在腿上,脊背挺得笔直。
“爷爷,”赫赫的嗓音已经带着些男子汉的味道,“对不起。”
公爹收拾茶几的手猛地一滞,茶杯便被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