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暗恋情书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1(1 / 2)
初念试探着,放软声音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向择川——”
身旁的少年仿佛听不见一样, 戴着耳机打着游戏,就连身子都不见动一动。
可能戴着耳机听不见吧。
初念自我安慰, 然后无意地看一眼他的桌子。
两个人的桌子原本挨得很紧, 时不时还会碰到彼此,但谁也没有想过分开一点。
结果现在看,二人的桌子中间突兀地分开了一条缝。
不算大的一条缝, 但已经可以塞进她的一个拳头了, 在一组人当中显得颇为突兀。
初念蓦然想起两个人一开始当同桌时, 就连考试都不想分开桌子的, 向择川还死皮赖脸地盯着她看。
再看看如今突兀分开的桌子,初念咬紧下唇,一下子心态崩了。
咬着牙, 初念狠狠心,把自己的桌子也往左边挪了挪。
动作太大,一不小心一本本子还掉了下去, 正好掉到向择川脚边。
往常不用她说,向择川会自己捡起来递给她,顺便嘲笑她一句,而如今, 向择川根本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打着游戏,仿佛根本感应不到其他人一样。
初念扁了扁嘴,自己伸长手臂,艰难地从向择川脚边把本子捞上来。
眼睛不经意瞥过他的抽屉,一眼看见运动会长跑赢回来的那个星空灯。
在抽屉里单独辟了一块地方放着,还装在一个半透明的盒子里,不知道是要送给谁 。
肯定不是送给自己吧,毕竟他都那么生气了。
初念的心境此时五味杂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心里酸涩难受,突然很想哭。
匆匆擦了一下眼角,初念拿着卷子站起来,几乎是走投无路一般,走到魏仕栋旁边,问道:“班长,你能不能教我一下这道题?”
魏仕栋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一眼,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冲她笑了笑,展平试卷:“当然可以。”
魏仕栋的数学能力绝对一流,尽管比不上向择川,却还是深入浅出,娓娓道来,而且绝对不会嘲讽你,只会耐心地教导你。
初念听着听着,不知不觉眼前一片朦胧,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一大滴眼泪啪嗒滴到试卷上,晕湿了一片笔迹。
初念慌慌乱乱地拿手背抹了抹眼睛,努力笑道:“对不起……”
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魏仕栋温和地笑笑,递给她一张纸巾,声音柔和:“没关系的,不要紧,心里难受就哭出来。”
“谢谢。”初念带着哭腔道了谢,磕磕绊绊地问道,“这个步骤为什么是这样的啊?”
魏仕栋有些哭笑不得,看自己的同桌不在,索性自己坐过去,让初念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你先坐会儿,别急着题目,啊。”
说着,魏仕栋还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一包小熊饼干塞到她手里,挠着头皮道:“吃点东西吧,心情好一点。”
正是她最爱的一款零食。
初念抽抽噎噎地点点头,把一块饼干放嘴里,小口小口嚼着,舌尖漾起一阵过浓的甜。
然后她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向择川。
魏仕栋的位置就在他右边,只隔着窄窄一条走廊的距离。
而向择川仍然盯着手机屏幕,就连脸上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初念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扭过头冲魏仕栋笑了笑:“谢谢。”
她没有看见,少年一把游戏在最后稳赢的情况下自爆了。
听着耳机里队友的一片骂声,向择川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默默闭上了眼睛。
*
初念在魏仕栋旁边坐了挺久,好不容易把情绪稳定下来,魏仕栋继续给她讲题。
二人挨得很近,几乎是头碰头一般,魏仕栋的手臂紧挨着她的,一字一句地耐心分析。
初念则是乖巧点头,时不时低声问一两句,小鹿眼扑闪灵动,可爱到不行。
“好一副郎才女貌的画面。”不知道是谁看见这一幕,说得酸溜溜的,仿佛呷了许久的醋一般。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穿过小半个教室,清晰地落在初念耳朵里。
是严姗姗的声音。
马上又跟上张菁的“小声”附和:“啧啧啧,我们哪里比得上某些人,仗着长得好看就四处拈花惹草,还不知道下场怎么样呢。”
严姗姗撇撇嘴,瞥了他们一眼,冷笑道:“的确好本事,一个两个都轻松勾搭上,像我这种普普通通的人实在没机会啊。”
她们的几个小姐妹也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起来,声音越来越小,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愉快的神情,仿佛是刚刚手撕小三的正室。
初念垂下眼眸,并不去看她们。
人活在世,就往往得接受世人的非议,她们非要这么说,自己去据理力争,只会惹来一肚子气,还不能改变别人的看法。
不如干脆当听不见,想象一群狗在耳边狂吠罢了。
魏仕栋显然也听见了,面上神情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问初念:“你……没事吧?”
初念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巧笑倩兮:“当然没事。”
魏仕栋看得心底发毛,又斟酌着词汇安慰她:“没事,你就别理她们。”
初念乖巧点头,耳边偏偏又传来严姗姗颇为大声的总结:“啧啧啧,所以说嘛,这脚踏几条船见一个爱一个的白莲花是迟早会有报应的!”
然后传来一群人的爆笑,一个两个都欢乐的很。
初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男生腾的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皱眉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严姗姗诧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过是班级里普普通通没有势力的男生,哪里轮得到他来瞎出头?
诧异的不止是她们,初念本人也十分吃惊。他跟自己毫无交集,为人本身也十分内向孤僻,初念对他唯一的印象也只有他的名字而已。
如今第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他,的确让所有人都大为意外。
严姗姗惊讶了一会,马上反应过来,不紧不慢道:“我说的是我见过的一个小三的下场,关你什么事情?”
张菁等人嬉笑着附和:“是啊,关你什么事情?”
那个男生显然不擅长和女生打交道,一下子完全懵圈了,涨红了脸挠着头皮,纠结半天只能结结巴巴道:“你们说的,明明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严姗姗完全不慌,喝了口水,悠然道,“同学,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男生彻底急了,一拍桌子,忍不住吼出来:“你们自己造谣还来跟我装糊涂!说的是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到底是个男生,满脸凶光的时候就连再大胆的女生都要怕三分。严姗姗也腾的站起来,却是后退了半步,语气也有些颤抖了,却还是死鸭子嘴硬:“你不要瞎说,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男生没办法当场打人,气得牙齿都发抖了,整话也说不出来一句,眼看气势就要完全被压下去了。
这时,一直在玩游戏的向择川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三两步走到他们面前,沉默着看着严姗姗。
向择川面色带着三分嘲讽,目光寒彻,带着三分野性,根本没有人敢直视。
整个教室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就连严姗姗也自动噤声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
过了许久,向择川还没有开口说话,严姗姗已经快疯了,颤颤巍巍地开口:“向、向……”
向择川抬手不让她再说下去,眼中的嫌恶明明白白:“现在道歉,我不动手。”
八个字干脆利落,好像是命令一般,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就好像向择川是发号施令的神明,说的话根本没有人敢质疑。
严姗姗看上去快哭出来了,战战兢兢道:“我真的没有……”
向择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懒懒道:“这是想逼我动手?”
“你——”严姗姗的话语在向择川面前堪比鸡蛋碰石头,完全没有可比性。
哪怕她再屈辱再不甘,也不敢、也没有能力去挑战向择川的赫赫威名。
“我、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严姗姗哭叫出来,三两步走到初念面前,刷一下鞠了一个躬,哭着道,“初念同学,对不起。”
她说出来的话是咬牙切齿的,饱含着委屈、不甘和愤怒,就是没有歉意。
隔着小半个教室,初念抬头,对上向择川轻佻的目光,忍不住微微一笑,声音清脆:“不好意思,我觉得你不是很有诚意呢。”
严姗姗的脸色霎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打翻了一个调色盘。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甜啦。
我在台风天瑟瑟发抖。
第29章
严姗姗的表情丰富精彩到可以演戏, 咬着牙歇斯底里道:“你要我怎么样?”
整个教室一片沉寂,没有人说些什么。就连她的那些姐妹团,也只敢瑟瑟发抖地偷偷看她,根本不敢上来。
初念气定神闲, 微笑道:“真诚一点, 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
“你逼我给你下跪不成?”严姗姗冷笑一声。
初念自然接话, 笑眼弯弯:“也不是不可以。”
痛打落水狗的戏码总是令人拍掌称快,就是这种原因。
“你们仗势欺人!”严姗姗几乎要疯了, 忍不住痛哭失声。
“随你怎么说。”初念笑笑。
“你——”就在严姗姗要崩溃的前夕,下课铃陡然响起, 班里人全都一哄而散, 再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初念拿起书包,笑眯眯地冲她挥手:“我大人有大量,再见啦。”
*
初念已经走出校门许久, 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在拐过一个弯的时候立刻靠墙躲起来。
然后果然看见了一脸焦急的向择川, 俊朗眉目此刻微微蹙起, 些许不安地四处张望着,仿佛在寻找些什么。
初念心里有些好笑,慢吞吞地蹭出来, 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向择川犹豫了一下,继续跟上去。
然后初念猛地转身,一下子抓了个现形。
“向择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二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暮霭沉沉,倦鸟归林,校园旁僻静的巷子里, 两个人怔怔地对望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后是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尴尬的境地。
初念匆匆接起电话,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试探着叫道:“念念?”
“妈……”初念顿了顿,还是叫了出来,一时间情绪千回百转,短短一个字包含着无比复杂的情感。
那段传来了轻轻的笑意:“别那么生分。我来学校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大半年没见,时今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丝毫听不出来任何疲惫和倦意,反倒像少女一般充满活力。
初念轻轻握紧手机,低声道:“好。”
“我快到了,你在校门口乖乖等我啊。”时今笑道,语调亲热如同往常。
“嗯。”初念嘴角绽开一个笑,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兜里,初念又看了向择川一眼,迟疑着慢慢往回走。
向择川怔怔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着,俊美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看不懂的东西。
初念一步步走得很慢,慢到路旁的槐花一簇簇掉到她身上,噼里啪啦的,有些微疼。
在最后和向择川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生日快乐”。
刹那间,初念的眼泪夺眶而出。
*
在校门口见到时今的时候,初念微微有些吃惊。
吃惊是吃惊在她开着原来从家里开走的玛莎拉蒂,面容姣好,一声名牌,手里的Gucci最新款惹得众人纷纷回头。
跟任何一个潮流的中年贵妇人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现在时今和初天心已经离婚了,她已经十来年没有工作过,要怎么维持奢侈的生活开销?
初念还没有想明白,就被时今一把抱紧 ,鼻尖上传来一阵浓郁而熟悉的名牌香水味。
还是某大牌最新限定款。
“念念,我想死你了。”时今一个拥抱过后,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她一遍,叹气道,“怎么穿的这么朴素,你爸爸都不知道给你买几件好衣服。”
初念僵硬地笑了笑:“妈,家里现在不比以往了……”
时今惊讶道:“那,要不卖点奢侈品?”
好一个新时代的何不食肉糜。
初念差点没翻一个白眼,所有奢侈品都被时今带走了,怎么个卖法?
看初念表情怪异,时今意识到什么,又笑着让她上车:“我呀,专程赶来给你庆祝生日,今天带你去好好吃点东西,买些漂亮衣服,我还得赶回去参加酒宴呢。”
似乎她专程赶过来是多么伟大的恩情。
初念默默坐上熟悉的副驾驶座,扣上安全带。
车上的装饰没有变化,就连广播里放的也还是那几首歌。
时今熟练地打火起步,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
初念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看,看见车尾挂着的平安符,心中一动,问:“妈,你不跟爸见个面吗?”
时今的表情刹那有些慌乱,很快又自若道:“没什么可见的,也没什么话好讲。”
她这么说的时候,眼睫不自觉地垂下去,仿佛在逃避什么。
初念装作不经意道:“看车尾那个平安符,还是我们全家共同求的呢。
这辆玛莎拉蒂是家里的第一辆豪车,一买下来,初天心就专门带上全家去普陀山,买了一个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三个人亲手把它寄在车尾,保佑能够平平安安。
后来,初天心在商海摸爬滚打,果然生意蒸蒸日上,成为栾城一霸。
只不过转眼还是物是人非罢了。
初念在心底轻叹了一声,听见时今异常平静的声音:“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初念自嘲地笑了笑,婚姻本来就是夫妻的契约,夫妻本人都不介意了,自己一个局外人还瞎搅和什么。
于是接下来再也没人提这种话题。二人随意地聊着初念的高中生活,一问一答,看上去颇为和谐。
在听说初念的同桌是个男生后,时今沉默了半晌,忽然语重心长道:“念念,你还小,千万不要谈恋爱,尤其是和同桌。”
初念随口应了一声,心想是不是每个家长都这般防着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