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他越说越气,越气越是骂的难听,但是,那么厉害的一批人,就跟赵大人一起尸骨无存,要不是有人要害赵大人才怪了!
尸骨无存
赵羡词眉心刺痛,忍着情绪问,那你知道,我父亲可曾得罪了什么人?
这梁春一下卡壳了,面色就有些难看,赵大人他得罪过很多人又叫道,所以我才说,一定是有人害了赵大人!但是杜三酉那老东西,让我们都别吭声,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老子看杜三酉也不是个好东西,赵大人当初待他那样好,后来走的那么冤枉,杜三酉不仅自己一个屁都不放,连我们的嘴都要堵住。这些年更好,他还发财成了南省三大首富之一
梁春气的一刀砍在桌案上,硬是把石板桌砍出一道刀痕,何福也是,他是赵大人最得力的手下,赵大人提携起来的那群商人,都愿意听何福的话,当初我还说跟何福一起上京告御状去,结果何福被杜三酉一劝,说什么也不出头了。后来更好,赵家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他明明那么能干,却什么也不做,眼看着赵麒年那个混小子把赵大人的心血败了个精光,其他人也都渐渐离开了赵家。
离开春和船坞的时候,赵羡词才隐隐明白,福隆楼开张后之所以那么顺利,恐怕少不了何福和杜三酉的功劳。原来,开张那日,证明自己是父亲的血脉,竟有如此影响力!
赵羡词不由又想起了赵润,赵润虽然为她解了开张那日的窘境,却也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赵羡词本来还有些后怕,如今听梁春说罢,才明白,想必那赵润很清楚,只要证实自己是赵自省的儿子,南省一定有很多人在暗中保护。
原来都是父亲的蒙荫啊!
但梁春的话,反而更添她的疑惑。比如何福,如果他有能力避免赵家的衰落,那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赵家一步步走向谷底?就连上辈子,赵家最后家破人亡时,也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的救助,这些人难道,上辈子都没有出手过?
赵羡词脑子里一团乱麻,百思不得其解。
但看梁春的表现,确实为人有些莽撞,自己不过刻意引了下话题,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倒出来了。
不像杜三酉和何福,无论自己怎么旁敲侧击,这两人都一问三不知、再问听不见。
看来,如果赵家的事真有答案,那么,可能就在杜三酉与何福身上了。
赵羡词苦思良久,与秦牧云细细说了,要是有什么法子,能让杜伯伯和福伯,也能像梁春那样说话就好了。
秦牧云想了想,若是以外人的眼光来看,通常,我们都不知道福伯与杜三酉的关系。但是,如果梁春所说属实,那么福伯应该也和杜三酉交情匪浅才对。她眼眸轻轻眨了几下,睫毛颤动着,让赵羡词看见,只觉得满心烦躁都平息了下去。
以前都没发现,不管自己多么焦躁不安,只要见到秦牧云,哪怕只是说两句话,或者安静地抱一会儿,都能抚平自己的情绪。赵羡词心想,原来云儿竟是她的定心丸。
秦牧云思考片刻,忽然生出一计。她附耳道,你这样办
于是把办法悄悄告诉赵羡词,你觉得,这样可行么?
赵羡词抚掌赞道,太可行了!云儿,你怎么这么聪明!她高兴地忍不住抱住秦牧云亲了一回。
秦牧云红着脸啐道,瞧瞧你,成什么样子!
在我娘子跟前,我想是什么样子就可以是什么样子!说着,还颇有些自豪。
秦牧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又拉了赵羡词的手,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细语调戏,好娘子,你什么样都可爱的紧,为夫好生喜欢!
赵羡词动作一僵,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才正襟危坐,胡说,我是你夫君呢!
哦?夫君?秦牧云眼皮都没抬,望着外面正在写字的女学生们,笑道,谁是谁夫君,晚上见分晓。
赵羡词噌地站起来,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腰酸。
她哭笑不得,发现云儿自从成亲后,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眼见着又是一天过去,赵羡词准备等她一起回家。
两人在秦牧云的书房里时不时说着闲话,忽然听到敲门声。
秦牧云动动唇,是魏青梅。
魏青梅被送到藏书楼,已经快三个月了。
她一直在学堂里帮忙,因为也是知书达理的闺中小姐,近日甚至开始帮秦牧云教学生们写字。
因而可畏学堂都是女学生,所以平日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不过正因为办的是女子学堂,反而常常吸引了一些不长眼的人来看热闹。
但可畏学堂是在官府登记过的,又有秦知寒派来的护卫坐镇,所以但凡有来捣乱的,无一不吃了苦头。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闹事。只有雷守青,每日按时送饭菜过来,添置生活用品这些事则由晚晴负责。
吃穿不愁,还可以专心读书,没人逼嫁也不被外界打扰,又有天仙一样的夫子,可畏学堂渐渐成了女学生们的世外桃源。大家读书习武的劲头就更足了。
魏青梅也没有出门,但可畏学堂也不是与世隔绝。雷守青或晚晴过来时,她常常要打听外面的情况,因而也知道杜家被为难的事。
这事儿有秦小姐和赵老板帮忙,她万分感激,却满心牵挂,忍耐再三,还是过来打探消息。
赵羡词稍微避了下,只有秦牧云单独见她,好生安慰一番,让她再耐心等待一阵。
魏青梅别无他法,只道,劳烦先生费心,青梅感激不尽。
待离去后,赵羡词才从屏风后走出来,叹道,现在情形不大好了。
你先别急,那两家要是不反击才叫人奇怪。秦牧云安抚道,明日,你尽管按我说的法子做,说不定有奇效。
第130章 130
经历过前两个月民间疯狂热议之后,最近这一个月, 在魏杨两家明里暗里各种干涉下, 唱这出戏和曲子的几乎绝迹了。
眼见着民间对此事的关注度渐渐平息,官府终于再次抓了杜翰林父子,并且关押起来。
赵羡词本来无论如何都要救出他二人的, 但因为有自己的打算, 故而听秦牧云的话, 特地忍耐了两天,才再次来到趟牢房。
上次她来, 还是为了见罗瑶。
杜三酉看见她, 顿时大喜, 贤侄,你怎么来了!
杜伯伯,您受苦了。
旁边杜翰林一看到他, 就立刻起身, 刚一动唇想要问, 却又憋了回去。他很担心魏青梅, 却知道此刻在牢里, 怕隔墙有耳,硬是憋红了眼, 什么也没说。
赵羡词朝他笑笑, 放心。
简单二字足矣。
杜翰林松了口气,这才上前一步,扶着杜三酉道, 爹,您小心些。
我没事!见了贤侄,我高兴!
这一遭牢房坐下来,杜三酉反倒和儿子关系融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