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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带季候风》TXT全集下载_1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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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沉西:“你晚饭吃的什么?”

弋羊轻声说:“面条。”

那确实挺管饱的, 韩沉西想想,扭脸冲点餐的老板说,“麻烦, 她那一小份的馄饨匀三分之一到我的那份儿上。”

“好嘞。”老板应下, 又问, “还要点些别的么?”

韩沉西摆摆手。

“一共16块。”

老板说价格时,自觉看向韩沉西,以为他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买单的。

熟料,韩沉西扬起下巴, 咧嘴笑着问弋羊:“羊姐,确定你请客么?”

弋羊嗯了声,从书包里翻出钱包。

“那我就不客气了。”韩沉西大手摊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自顾去找座位坐。

弋羊付钱后,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下意识互看一眼,一秒的停顿,随即转开视线。

韩沉西轻咳一声,感觉背后微微发热,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开,露出奶白色的高领毛衣。

“是......清真窗口的拉面吗?”

问的太突兀,弋羊稍加思索,才反应过来他是接着方才的话题聊。

“不是,1号窗口的汤面。”她说。

韩沉西皱皱眉,“他家的面条煮的不筋道,面汤也没啥味儿,明天你可以试试清真窗口的红烧牛肉面,很好吃。”

弋羊:“排队的学生太多了。”

“...........” 韩沉西哑然,慢慢心里生出几分酸涩,他说,“吃饭本就不是一件能马虎的事儿,你整天埋头学习,辛苦又枯燥,花点时间买点好吃的、自己喜欢吃的,心里会开心点儿。”

他语气里有几分认真,又有几分说教的意味,像极了老一辈儿人疼爱小孩时的口吻,弋羊眉梢一动,不禁抬头打量他。

他整个人气质干干净净,笼在暖色灯光下,笑容比平常更有温度。

弋羊其实可以轻松反驳他这一番话,比如,“这就是为什么你学习不好。”,再比如,“开心只是暂时的,成绩不好的难过,是长久的。”

但她抿着嘴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面对别人,即使是羊军国,可以随时变身为一只青红辣椒,一开口辣地别人无言以对,但面对韩沉西......她意识到自己正慢慢变得越来越收敛和小心,他似朝阳,温暖清澈,她不忍心让她的刺扎到他。

弋羊默默攥了攥放在桌底下的手。

正在这时,老板端着两碗馄饨过来了,大碗放到韩沉西面前,小碗放到弋羊面前。

韩沉西道了声谢,很有礼貌。

他拿了勺子,递给弋羊,弋羊接着,他又指着醋瓶,说:“要醋么?”

弋羊摇摇头。

“辣椒呢?”

弋羊再次摇摇头。

韩沉西眉毛上挑,“口味这么淡?”他给自己加了勺辣椒,碗里搅开,馄饨变得油亮油亮的。

店里的桌椅摆放的很拥挤,他身高腿长,挤在一隅小空间里,显得憋屈。

他往后坐了坐,弓着背,开始吃。

弋羊碗里的量很少,她舀了一勺紫菜,低头刚要往嘴里送,头发顺势铺着垂了下来。

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披散着头发。

她嫌不方便,放下勺子,摸手腕处的皮筋,摸了好几下,没摸到,又翻兜找,皮筋也不在兜里。

韩沉西察觉她动来动去,问:“找什么?”

“皮筋。”

“不见了?”

弋羊估计剪头发时,不小心丢到理发店了,她嗯了声。

韩沉西耸耸鼻子,他撸起一点衣袖,从手腕处扯下一个黑色的硅胶腕带,捏着递给弋羊,说:“不嫌弃的话,先用这个凑合凑合吧。”

弋羊顿了顿,她感觉腕带是太私人的东西,不太好,她没接,“没事。”

韩沉西想想说:“小柳皮筋找不到,经常用这个的。”

他眼神真诚透亮,弋羊抿了下嘴唇,鬼使神差竟接了过来。

抓着头发,松松绑了两圈,腕带毕竟比皮筋硬,她怕弄变形。

之后都没再说话,专注的吃饭,热腾腾的馄饨和鸡丝汤下肚,手脚回温,身体暖烘烘的。

两人从馄饨馆走出来,弋羊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细细一看,地上零零散散躺着几颗雪粒。

不约而同抬头瞅黑幽幽的天空,映着街灯,能清晰地看到款款飘落的雪粒。

韩沉西说:“呦,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初雪总是让人暗生期待,此情此景,弋羊心里的某个角落变软,她不似以往的少言寡语、有问不答,她接话说:“不知道夜里会不会下大。”

韩沉西:“天气预报报道明天是个大晴天。”

弋羊:“可能...不准。”

韩沉西听着沉沉一笑。

同时迈步朝学校走,都是大长腿,步伐自然小不了,走的不慢,一会儿就到了。

已经十点了,但因为今天特殊,学校此时还有学生走动。

韩沉西不打算进去,在门口跟弋羊说了再见,以及,“感谢款待。”

“这个...”弋羊把腕带从头发上捋下来,“还给你。”

“哦!”韩沉西接过,很自然又重新将它带回到手腕。

他转身走了,留弋羊在原地愣了良久。

韩沉西回到别墅,远远看到廊灯开着。

等他推开院门,范胡和柳丁此刻蹲在走廊下正吃烤红薯,怕冷,柳丁背上还裹着个小薄毯。

一院的甜香儿。

韩沉西走进,两人一唱一和,讽刺兼具挖苦说:“呦!小柳,快看是谁回来了!”

柳丁弯着月牙眼,“是抛弃我的哥哥呀!”

韩沉西直到这一刻才想起,他顾着去找弋羊,把柳丁扔在了班。

韩沉西:“........”

有点心虚,韩沉西看着范胡,明知故问来了句,“你把小柳带回来的?”

“不然呢!”范胡反问,他难得抓到他哥的把柄,尾巴高高翘着,“干嘛去了,如实交代。”

“有......点事。”韩沉西靠着门框,打马虎眼。

“啥事?哪方面的事?说详细点。”范胡一副审问犯人的口气。

韩沉西啧了声。

柳丁吹着红薯的热气,笑嘻嘻地搭腔:“是给我找嫂子的终身大事么?”

韩沉西又啧了声,不自觉摸了摸手腕的腕带,屈指朝柳丁后脑勺敲了一下,说:“年纪不大,懂地挺多。”

他抬脚朝浴室走,只听范胡又打趣道,“哥,女方知道你拖家带口不,嫌我们是累赘么!”

韩沉西:“滚蛋!”

等韩沉西洗漱好,从浴室出来,范胡和柳丁也吃好了。

范胡今晚自然留宿,韩沉西跟柳丁说:“随便找个地方,给你糊涂哥打个地铺。”

“你想冻死我啊!我要睡你的席梦思。”

范胡说着雄赳赳气昂昂挤开韩沉西,自顾进了韩沉西的卧室,床上一扑,惬意的长长舒口气。

韩沉西把空调打开,站在出风口用干毛巾擦头发。

范胡手托腮,调转个方向看着他。

“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今晚是不是跑去找冷面大姐头了?”

韩沉西睨他一眼,没否认,而是问:“怎么看出来的?”

范胡无语片刻:“还不明显,大姐头到走廊接个电话,你那小眼神定在窗户上就没离开过。”

韩沉西哼了声。

“还有,相机里,今天拍的照片,大姐头的独照我数了数,起码有十张,还有十张是和小柳的合照。”

“谁让你翻我相机的。”韩沉西拨楞头发的手指一滞。

范胡一巴掌拍在床上,“呦,现在宝贝上了,我以前看你相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急眼呢!”

韩沉西一时吃瘪,毛巾挂在脖颈上,问:“相机呢?”

范胡:“外面茶几上。”

韩沉西走出去拿过来,坐在床尾,开机,一张一张浏览晚会上拍的照片,不合心意的点删除。

范胡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护板出了会儿神。

想起韩沉西常挂在嘴边的择偶标准——长得甜笑得美,时不时能给我捶捶腿。

他嘟囔道:“羊姐长得挺高贵冷艳的,确实不错,但笑得甜不甜我就不知道了,起码到现在没见她笑过,至于会不会给你捶腿,哥,不是我对羊姐有偏见,我就觉得她凭那脾气不可能给你捶腿,她会拿刀砍了你的腿。”

韩沉西:“...........”

“所以!”范胡重重的说,“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啊?”

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前段时间两人还在脸红耳赤闹冷战,怎么瞬间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且就目前来看,是他哥单方面献殷勤。

韩沉西垂头,无意识地转着相机的镜头,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不知道,只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第36章

弋羊回到宿舍, 姜琳正用手机放歌听,苏果靠在她床边,吃着零食, 跟着旋律乱哼。

徐梦竹捧着歌词本看, 左右摇摆着头打旋律。

自从弋羊和夏满珍明面上闹掰,大家在宿舍异常压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如此轻松愉快的氛围了。

歌唱到结尾, 姜琳拿起手机, 恳求着说:“能换下一首了吗?”

苏果急忙摇头, 拨浪鼓似的, “再听一遍嘛!”

姜琳翻白眼, “还没听腻啊,单曲循环一晚上啦!”

“没。”苏果说, “每听一遍都有新的领悟。”

徐梦竹说:“这歌跟白酒似的, 后劲儿大,越听越有瘾。”

姜琳无语片刻,直戳要害, “我看你俩不是对歌有瘾,是对唱歌的人犯花痴吧。”

苏果对此并不否认,她盈盈一笑, 露出左侧的虎牙, 十分可爱。

徐梦竹合上歌词本, 手肘垫在腿上,拖住下巴,回味悠长地感慨了句,“韩沉西今天真的好帅啊。”

苏果应和,“我以前只觉得他笑起来好看, 没想到唱歌的时候会这么有魅力。”

徐梦竹:“最关键是好听!”

“行了!”姜琳听着她俩对韩沉西的吹捧,眼珠都翻疼了,她轻轻踹苏果一脚,“别幻想了!忘了韩沉西是班长的!”

苏果哎呀一声,“美色当前,姐妹情深先靠边放一放。”

徐梦竹贼兮兮地笑。

“服了!”姜琳捏捏苏果肉乎乎的脸蛋,端详一下说,“你也是够色的。”

“人之常情么”苏果挺坦然的,心里想啥说啥,“谁不喜欢长的好看的,多养眼呐。”

徐梦竹插话问:“班长和韩沉西确定关系了吗?”

“没有呢。”苏果跟葛梨是同桌,她以为自己了解详情,口气笃定,“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一句话的事。”

“为什么不捅破啊?”徐梦竹自己不敢谈恋爱,架不住喜欢看美女帅哥牵手秀恩爱。

苏果:“班长家里管得严,她不敢早恋,而且她给自己定的目标太高了,怕谈恋爱影响学习。”

徐梦竹:“她是要考北大是吧。”

苏果:“是。”

她们聊天间隙,弋羊换了睡衣,从洗漱架拿起牙杯准备到盥洗室洗漱,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脚步,又仔细听了一耳朵那首循环播放的歌曲。

粤语歌,她听不懂歌词,又因为原唱和韩沉西音色大不同,她甚至没辨别出,这首歌就是韩沉西晚会唱的那首。

其实,她已经不大记得韩沉西唱了什么,音调起承转合哪个地方更好听,她脑子里更多的印象是灯下他闲散又不失认真的站姿,以及握话筒的手指,骨节很长/瘦劲有力。

她心里同意苏果的话,看上去......是真的养眼。

弋羊刷牙时,苏果端着盆来盥洗室接热水,她要泡脚。

热水在水池尽头,苏果从弋羊身边经过,镜子里偷瞄她一眼,并没有打招呼,惯常的相处状态。

已经很晚了,盥洗室的人不算多,不用排队,苏果接了半盆热水,端着往外走。

弋羊此时也洗好脸,收起毛巾和牙杯,她转身,看苏果端着重物,走路晃晃悠悠的,自觉慢了一拍,给她让路。

苏果又偷瞄她一眼,悻悻然可着劲儿往前冲,一副急着回宿舍的模样。

哪想,与弋羊擦身而过时,脚下突然一滑,失去重心就往后仰。

盆跟着倾斜,热水向内扣倒,照这趋势看,整盆热水是悉数要泼到苏果脸上的。

弋羊一惊,她来不及思考,一把攥住苏果的衣领猛地把人往后扯,另一只拿毛巾和牙杯的手去挥开水盆。

苏果受拖踉跄两步,甩掉一只拖鞋,不知又绊到什么东西,一屁股蹲坐在地,她坐下时腰背顶到了弋羊的腿,弋羊腿窝往后一抻,抻到了筋。

“砰——!”水盆在一米开外也应声落地,水斜着洒出一道弧线,而弋羊的手背无法避免的被溅出的水烫了一下,苏果没穿鞋的那只脚,也沾到了热水。

皮肤瞬间被烫红,万幸的是,面积不大。

实属突发状况,苏果吓得尖叫一声,旁边避之唯恐不及的路人也惊慌失措地啊了声。

好在,弋羊比她们都淡定,她扭脸拧开水龙头,用冰水冲洗手背。

冲了五分钟,痛感渐渐不强烈,她抽回手看了看,不知是不是热水没有完全烧开,手背只是泛着轻度的潮红。

伤情不严重。

苏果呆愣愣的怔神片刻,惊慌中缓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地板上又是脚印,又是水渍,她裤子全浸湿了,狼狈不堪。

她吓得不轻,站到弋羊身边,磕磕巴巴给弋羊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脚下滑了。”

弋羊没理她,捡起被丢到一边的毛巾,洗干净,浸了凉水,裹住手。

苏果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带着哭腔,她又说:“你需不需去医务室啊?”

弋羊没回答她的问题,原本也不想跟她说话,但实在没忍住,她铁着脸,语气放地很重,“以后,请走路看路!”

苏果自行惭秽,她毛手毛脚惯了,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滑倒,夏天在盥洗室四仰八叉摔的一跤,哼哼唧唧疼了半个月,可好了,全然忘了,这次要不是弋羊的出手相救,她就不简简单单是疼的问题了,极有可能烫出疤,会毁容的。

苏果开始后怕,脊背发凉,眼睛一挤,掉了泪。

弋羊哪会安慰人,转脚,十分冷漠的回了宿舍。

当晚,苏果洗洗涮涮弄到很晚,弋羊困意涌上来意识模糊之前,尚听到拖鞋擦在地板的“哒哒”声。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雪没积起来,全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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