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月光作进冷宫》TXT全集下载_22(1 / 2)
既然他早就知道,这些日子还同她演着这场虚情假意的戏,是觉得上辈子将她戏弄的还不够吗?
霎时间被欺骗的愤怒,上辈子的憎恨,连同被眼前这人耍得团团转的羞辱一并冲上了她的心头。
“呵。”这段日子的一幕幕景象在她脑海中闪现,宋知鸢不由得嗤笑出声:“事到如今殿下还同我演什么呢,我有多恨你,你自己不清楚?”
“哦,也是。”宋知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现在殿下还不过是区区一个诸侯王,还要仰仗我安国公府的势力。”
这话说的就有些刻薄了,可她宋知鸢偏要戳他的痛处。
“阿鸢。”刘瑾无奈的唤了一声,平日里醉人的桃花眼这会儿也黯淡了色彩,他定定的看着宋知鸢哑着声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或许说出来让人不敢相信,但就当时的我来说,这是对你最可行的一种保护方式。”
“却没想到只能保护得了你的人,却叫你的心受了千疮百孔。”
“保护?”宋知鸢显然是被刘瑾给气笑了:“殿下口中的保护,我可受不起。”
“是派了人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监视我。枉我这么多年拿她当做妹妹一般,没想到原来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还是在安国公府毫无利用价值后便弃之草芥,不顾事实叫全府上下蒙冤入狱。”
亦或是将她的爱意随意的取走,任意的玩弄,而后肆意的践踏。
提及了旧事,宋知鸢心口堵的厉害,连带着说话的声音愈发的尖利,显然是发了狠。
奈何现下她身子虚弱的很,光是抬抬胳膊便费了好大的力气,故而满腔的愤恨叫她死命的咬住了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了被褥上。
“阿鸢,我没有...”
刘瑾才想要解释一番,宋知鸢发狠的出声:“你没有什么,上辈子害死了阿翁多还不够吗。”
话音未落,她费尽了力气从身侧抓起了枕头朝刘瑾砸去。
枕头不重,宋知鸢的力气也太小,以至于刘瑾并没有伤到哪儿,可他分明觉得这枕头格外的沉,沉到了他心里。
“上辈子岳丈没死。”刘瑾木然的从椅子上起身,双手按住了情绪失控的宋知鸢的肩膀。
“你放开。”宋知鸢伸手想要打掉刘瑾的手,哪知刘瑾的手在她肩膀上抓的更紧。
“阿鸢,你冷静点。”饶是宋知鸢拼命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刘瑾还是腾出一只手取了帕子仔细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珠,他叹了口气道:“我心悦你并不比你心悦我早。”
“刘瑾,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宋知鸢语气里不屑的拖着腔调别开了脸,生生叫刘瑾拿着帕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只见刘瑾眼里闪过一抹痛色,旋即又将现下不安分的宋知鸢拥进了怀里:“可我欢喜你,自年幼时在深宫中初见便欢喜。”
宋知鸢莫名的有些发愣,一时失神竟也不闹腾了。
“可你我的身份终究是特殊,若是我对你前进一步定会给你我招致灾祸,本以为冷落你便能避开父皇太子的紧盯,没成想...”
后面的话刘瑾并没有说下去,宋知鸢只觉得肩头一阵濡湿。
待反应过来后,宋知鸢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可纵使她使出了多大的力气,终究是挣扎不开。
“再让我抱抱。”刘瑾哑然出声:“岳丈也没有蒙冤而死,本想着待我回宫根除了那些乱臣贼子再同你说的。”
刘瑾顿了顿,叹息道:“至于香梨确是我送到你身边,但这么多年来香梨同我说的关于你的消息仅今日一则,她是替我照顾你的,并非什么眼线。”
宋知鸢趁着刘瑾不设防,猛地将他推开,别开脸沉声道:“殿下那些话拿去骗骗三岁孩童,说不定就有人信了。”
许是早已平复了心头的情绪,眼下宋知鸢极其平静道:“若非你今日同我说道,我也是要离开的。既然眼下说开了,明日我便启程回京,也省的你演戏太多了演不下去。”
“阿鸢,我没有同你演戏。”见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一向自持稳重的刘瑾现下也发了慌,眼角泛红手指哆哆嗦嗦的颤着,甚至连说出来的话也带了颤:“阿鸢,把孩子留下。”
“好不好?”
“不好。”
宋知鸢这句话如同晴天的一道霹雳,生生叫刘瑾心头的希望与期待化为了灰烬。
宋知鸢一边的唇角勾起,反问道:“刘瑾,你凭什么?”
他凭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明明一切都是因着他先前错误的观念产生的误会。
可小姑娘为什么不信他。
刘瑾张了张嘴,竟不知从哪儿说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伸出颤颤的手,哆哆嗦嗦的覆上宋知鸢柔弱无骨的小手急切道:“阿鸢,不管我们之间如何你都不要伤害孩子好不好?”
“我再想想办法,我...我一定会找到证实的方法的。”
“你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宋知鸢还记得上辈子世人对刘瑾的评价:性情凉薄,手段狠厉。
而这位未来的皇帝,此刻正仓皇无助的攥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恳求她。
宋知鸢微微闭了眼睛,缓缓的蜷了手指,而后使了狠劲从眼前人手中抽出,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不好。”
眼下正是初春,连外头吹过来的风都是暖的,可刘瑾觉得压抑的厉害,全身从头到脚都漫上了一层冷意。
这两个多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上下唇碰一下便可抽离,简单到现下宋知鸢和刘瑾的关系,一碰就散。
许是方才下了大力气,宋知鸢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而后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卑微刘狗,在线乞求
第65章
香梨方才在殿外守着, 殿中闹得那么大的动静叫她揪心。
虽不清楚宋知鸢与刘瑾到底争吵了什么,总归与她今早去给刘瑾通风报信脱不了干系。
说实话年幼时因着天灾人祸,她不得已离了家不知日后该何去何从, 还好是刘瑾买下了她。
偏巧那时宋知鸢失去了阿娘,整个人的生活成了一层灰色,终日除了哭再没有了其他情绪。
刘瑾见她心细, 便托她好好照顾宋知鸢。
后来兜兜转转随着宋知鸢回了对她有恩的老主家,即便她看得出宋知鸢与刘瑾之间存了误会, 也从来没有帮刘瑾说过一句话。
今日这般实在是因着宋知鸢这堕胎药叫她心慌, 她想不通明明前些日子宋知鸢还同刘瑾有说有笑的,怎的今日便要伤害这个孩子。
不过宋知鸢终究没有喝下堕胎药。
“殿下。”因着不想叫刘瑾与宋知鸢心生误会,香梨待太医为宋知鸢诊脉后, 走到刘瑾身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刘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其实宋美人最后并没有服用堕胎药。”香梨细细的察着刘瑾脸上的表情, 果然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欣喜,而后便被疲惫的神色掩盖了。
“她是想要用的,最后是不忍心,叫婢子倒掉了。”香梨又添了一句:“现下应是王后在汤中动了手脚, 殿下可莫要因着这件事同宋美人生了嫌隙。”
刘瑾神色倦怠的拿手按了按太阳穴, 唇边荡开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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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鸢不知道睡了多久,先是一个脸圆圆的婴儿冲她呲着牙笑, 粉嫩的皮肤叫人看了都想咬上一口。
“你阿娘呢?”宋知鸢见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爬来爬去,不免有些担心。
这婴儿的父母们都太大意了些。
这婴儿看起来才一两个月大的样子, 宋知鸢本就没报着那婴儿回答的期望。
哪成想那婴儿笑着说道:“我阿娘不要我了。”
接着, 画面突的一转。
宋知鸢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的听觉便显得格外灵敏。
远处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婴儿哭声, 初时那声音孱弱的很,待渐渐的朝前走去,哭声越来越响。
虽然看不见事物,可直觉告诉宋知鸢,那婴儿现下就在她身边,她便轻轻开口:“你为什么哭啊?”
“我阿娘不要我了。”先前黑暗的场景一下子大亮起来,宋知鸢如愿看到了那婴儿的脸,正是方才冲她直笑的那个。
宋知鸢越是盯着那婴儿,那婴儿哭的愈是厉害,那婴儿哭声凄厉到最后竟喘不上来气。
她一下便被吓醒了。
宋知鸢怔怔的朝殿内看去,殿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置了一案几,上面堆满了折子。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放的。
不一会儿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连同窃窃私语。
只听一人道:“宋美人还没有醒吗?”
这声音尖利的,是李全没错了。
没听到另外一个人说什么,应该是摇了摇头。
李全叹了口气轻声道:“眼下没了宋美人在旁边劝着,咱们呐可得小心行事,万一哪件事上出了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知道回了什么,李全又压低了声音道:“殿下这几天日夜不休的守在宋美人窗前,你且去泡了提神的茶来,待殿下下了朝便用上。”
又过了一小会儿,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宋知鸢偏头看了看是李全,旋即松了一口气。
现下她还真的没法面对刘瑾。
李全才开始没有发现,待到了案桌旁看到床上的宋知鸢已经睁开眼睛后,手中搬着的折子尽数洒落一地。
而后惊喜的跑到殿外吩咐道:“快传太医快去喊殿下。”
宋知鸢微微皱了眉,视线落在方才从李全手中掉落在床边的一道折子上,这折子倒是稀奇封面还没有提上字。
因着好奇,宋知鸢取了翻开一看。
折子上尽是些名字,男孩的女孩的都有,林林总总列了十数个。
觉出这是什么后,宋知鸢当即红了眼眶,将折子重新放好。
说实话并不是宋知鸢不相信刘瑾所说,而是她不愿意甚至不敢去相信。
她怕这些日子里恨错了人,也伤害错了人。
可分明刘瑾对她是极好的,甚至于彻夜不休的在她床边守着,甚至甘愿伏低做小的同她解释所有......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知鸢估摸着现下还是上朝的时间应该不是刘瑾,便懒懒的掀了掀眼皮。
宋知鸢先是对上了一双满是倦意的眼睛,眼睛里尽是没休息好而有的红血丝叫人看了觉得可怕,不过眼神中的笑意生生叫那份可怕削弱了些。
眼前那人不是刘瑾又是谁,只不过胡子茬还没来得及修剪,使得下巴底下发青,倒是显得人邋遢了不少。
“阿鸢!你醒了。”刘瑾稳了稳心神,自宋知鸢因身子虚弱又动了胎气晕倒后,她整整三日没醒。
刘瑾便除了上朝外,不眠不休的守了三日。
没成想趁着他上朝这会儿小姑娘竟然醒了,他欣喜若狂当即便抛下了一众官员赶过来。
见小姑娘面色还算红润,刘瑾忍不住的抬脚往床边走去。
宋知鸢当即便转了身,背对着来人。
刘瑾当下便愣住,尴尬的停了脚步。
恰时太医这才匆匆忙忙的提了医箱过来,见此场景后,一时不知道是该在旁边候着还是过去为宋美人诊脉。
许是察觉到了动静,刘瑾淡淡的看了那太医一眼出声:“过去诊脉。”
可待太医过去后,宋知鸢还是不肯转过身来好好的配合太医。
刘瑾心下一恸,双手在衣袖中渐渐握成了拳,嘴角强扯了一个笑:“好,我走,我走后阿鸢配合太医诊脉好不好。”
可等了良久,刘瑾并没有得到床上那小姑娘的一丝回应。
刘瑾讪讪的笑了笑,旋即颤颤的转身苦笑着往殿外走,临走时又朝床边看了一眼,而后转身离殿。
宋知鸢这才任由太医为她诊了脉,只见那太医脸上为难道:“宋美人这段时日还需好生修养着,若是再出了什么变故,只怕这胎...”
宋知鸢懂他的意思,她身子本就偏寒,如今先是误服了少剂量的烈性毒,又是急火攻心伤了胎气,若是再不好生养着,只怕这孩子也保不住了。
思忖到这儿,宋知鸢莫名的想起了先前做的那场梦,心里又是一惊。
待那太医出了殿后,香梨端着个托盘进来:“美人,来用些枸杞梗米粥吧。”
宋知鸢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三天没有进食,想必是饿坏了。
却见宋知鸢微微皱了眉,闭上眼睛不去看她,淡淡道:“出去。”
香梨一下子红了眼眶,将托盘放到一旁连忙跪下:“求美人宽恕,婢子跟随你这么多年从未有二心。”
“前些日子实在是害怕的紧,才...”
“出去吧。”宋知鸢打断了香梨方才所说,怕她听不懂又添了一句:“以后不用来伺候了。”
听此,香梨愈发的急了,跪着来到宋知鸢床边哀求道:“婢子知道错了,美人不要赶婢子走好不好。”
“婢子以后只伺候在美人身侧,绝不多言。”
香梨是真的着急了,这会儿脸上泪水纵横。
宋知鸢不忍心,便转过身去再不敢看她,不带一丝情绪道:“还不走,是想让本宫亲自赶你吗?”
殿中其他伺候的顾念着香梨是宋知鸢陪嫁丫鬟的身份,本不敢将她驱逐出去的。
见宋知鸢这般说了之后,便过来将香梨带出殿,随后关了殿门。
期间宋知鸢背朝着她们,未置一词。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是18:00啊宝贝们!
第66章
代国位于京都的南边, 以气候温和为名。故而代国的春天也来得格外早一些。
宋知鸢爱极了这儿微风不燥的天气,每日都倚在安置于宫里庭院的美人榻上晒上一个时辰才是。
她自然是知道多出去走动走动对生产时有利,可她实在是不想出去后见到刘瑾那副面孔, 索性便一个人闷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