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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是你,糖也是你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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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碎,杂乱。宋织繁像是丢失了喜悲的能力,处理着,解决着一切的事情,很少再说一句话,每天只是喝一碗粥,连水都很少喝。一有时间就只是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双眼空洞的往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二月已经过去了,一转眼三月也已经过半了。出殡的那天,天气预报明明说是会下雨,可整整一天都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像是故意做出的讽刺一般。

阳光从头顶落下,宋织繁穿着黑色的长裙,站在殡仪馆的门口,平视着前方,感受着太阳的温度,每来一个人,她就站在门口弯一下腰,也不说话。

外面公司已经安排好,不会有媒体进来。宋织繁就站在那,对来往的亲人朋友致礼。

快要结束了,天隐隐的暗了下来,宋织繁已经站了整整一天,一动未动。当再缓过神来,慢慢的挪动脚步的时候,抽筋儿了的麻木感让她趔趄了一下,然后被人扶了一下。

“小心点。”

宋织繁抬起眼睛,看见的是初子喻。

心稍微快速跳了两下,宋织繁勉强着从嘴角扯出来一抹笑,“你怎么来了?”

初子喻没答,心疼的摸了摸宋织繁额头上的细汗,透过那憔悴的眼眸里,初子喻看见了从不曾看见的卑微和无助。记忆里最明媚跳脱的女孩,如何演变成现在眼前这个执拗落魄的模样,初子喻不知道,也无从知道,只是心里隐隐的疼。

葬礼结束了,最后的答谢宴宋织繁再无力去参加,带上口罩帽子和初子喻一起坐车回了家。

家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陈列的家具摆放规矩,和一个月前一样。窗子上的红色窗花因为丧事被撕掉了,床单和茶几上的桌布都是简单的黑白色,宋织繁穿着那件黑色蕾丝长裙,站在客厅,很贴合背景。

倒了杯水,递给初子喻,宋织繁安静的坐在了对面,又开始了沉默。更确切的说,是一种像是丢了魂魄的傀儡一样,木讷,傻傻的。

“小花,叔叔去世了,你还有凌凡呢。”初子喻尝试着安慰宋织繁。

宋织繁听力很好的样子,听完初子喻的话,沉默着听话的点头,喃喃自语的样子,“嗯,还有凌凡。”

初子喻再也找不到话来说,她凑近宋织繁,缓缓的将她抱在怀里,过了一会,才忽然心疼的开口,“小花,你别这样,难受的话,你哭一会。”

宋织繁被初子喻抱在怀里,身上有暖暖的温度可却怎么也到不了心里,那贮存在心底里最深的寒冰,化不开,消失不掉。

宋织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不希望让坏情绪主导自己,吞噬了自己,埋藏的最深的痛苦,现在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到了。

双眼的目光笔直望向窗外,没有抬起手去回抱初子喻。过了很久,才歪了歪头,躲进了初子喻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满满的疲惫感和困倦感。

初子喻抱着怀里宋织繁,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宋织繁微皱的眉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父亲的后事都安排完了,初子喻陪了宋织繁两天,可却不见宋织繁的心情有转好的迹象。

宋父离开的的事,对外界是保密状态的,所以宋织繁没有太多时间的修整。现在已经是三月下旬了,顶多过了这个月,四月她就又要马不停蹄的复工,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夜深了,宋织繁和初子喻躺在同一张床上,准备入睡。

“子喻,我没事了,明天我送你回去吧。”宋织繁忽然冒出来一句呼,平静得如同沉落在湖底里的巨石。

初子喻想了一会,才开了口,“我带你一起回去吧,回咱们学校转转,好不好?”

宋织繁没有料到初子喻会忽然提到回学校的事,三两秒之后,没想到怎么会到。

“就这么定了,思思也从国外回来了,让她请我们吃好吃的。”初子喻亲昵的挽着宋织繁的胳膊,口气轻快,闭上了眼睛。

宋织繁躲在被子里,握着初子喻的手,有暖暖的感觉。只是身体里的悲伤好像积攒了太久了,外面被封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找不到出口去发泄,去流淌掉那些悲伤。

三月的夜晚,有风吹过,凉飕飕的。

a市下起了雨。

江竹昀站在窗台前,望着外面一颗颗雨点,心里纠结着。娱乐圈里已经一个月没有宋织繁的消息了。经纪公司声称是身体不适,需要调养。

生了什么病?严重吗?不自觉的,那份莫名的担心在钻着空子,往外冒。分开了是一会,惦不惦记是另一回事。

江竹昀觉得自己像是个矛盾体,爱与不爱,关心与不关心,每一步都需要反复的思考,踟蹰半天,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做不出来决定。

他已经再也没有身份去关心她了。她好像也不太需要自己的关心吧。

江竹昀举起手边的红酒,喝了很大一口,那种伴着苦涩的甜在口腔里荡漾开来,咽了下去之后,味道经久不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难得春天里会有这么场大雨,噼里啪啦的雨点往下掉,润物有声,一直在天地间回荡着,久久不能平息。

——

坐上了去往a市的飞机,宋织繁一路上都望着窗外,看着缠绕着机翼的白云,一片片的,随着飞机的飞行往后不停的倒退。

“小花,不然你睡一小会吧。”初子喻看着宋织繁清瘦了许多的侧脸,担心的问。

宋织繁摇摇头,靠着座椅的枕头,沉默着等候飞机落地。

下了飞机,初子喻叫了车,带着宋织繁回了自己的家,“小耳朵送到奶奶家玩去了,言师兄在邻省有个会谈,这两天都不在家。就我们俩个,可以随便玩。”

宋织繁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子喻。”

“不麻烦。”初子喻笑了,看着宋织繁仍是兴致不高却努力在隐忍的样子,心里也难受,“下午,我带你回咱们学校走走,现在鹤鸣湖上建了小桥,可美了。”

“嗯,好。”宋织繁尽量表现出一幅开心的样子,她不希望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对她好的人,她尽可能的忍着,装着。

快要四月的天开始转暖,鹤鸣湖的水缓缓的流动,有微风吹动起风衣的衣角,宋织繁走在小桥上,慢慢的挪动步伐,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僵硬的心绑着石头,跳的缓慢。

周围来往的少年少女,青春逼人,喜气洋洋,带着二十岁独有的那份自信和阳光,走到哪里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用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行了。”被清脆的女生打断,宋织繁回过头,看见了一个执拗的少女,踮起脚尖,迅速飞快的亲了一下对面男孩的脸。

宋织繁默默的看着,然后难得的笑了。

年少的时候,真好。

她记得,记得她第一次亲吻江竹昀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美丽的下午。那时,云很淡,风很轻,年少的我们站在一起,无需开口,眼里就能装下星辰大海。

宋织繁带着口罩,透过墨镜,看着那些曲折的小路,林荫下散碎的树影,一切都如当初一样,可那些熟悉的心跳,简单的快乐,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马上就要四月了,距离她毕业,快整整六年了。她和江竹昀分手,也要六年了。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宋织繁又一次想起了他,在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

是,当那些绝望的悲伤每一次朝她侵袭过来,快要淹没她的时候,那个有着桃花眼的少年永远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脑海里。

很奇怪吧,宋织繁也觉得很奇怪。

走着,走着,走到了大礼堂外面的小树林。宋织繁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地,似乎一瞬间就穿越回到了大三那年的迎新晚会,江竹昀俗套垃圾的搭讪又一次重现在眼前。

你看,少女的眼神有多嫌弃,少年的口气有多轻佻。天上有星空,地上有鲜花。怎么看,那时的我们,都如此的美。

当初放弃了你,选择了爸爸,伤害了你。江竹昀,你看,报应来了,我最后还是失去了我最爱的亲人,也丢了你,是我活该了,宋织繁忽然冷冷的笑了,那种对亲人的思念已经折磨到她快要精神崩溃了,如今回忆再一次涌来,美好又顷刻间支离破碎,爱情,亲情都离我而去了,以后,这茫茫天地间,就只剩下我......

宋织繁笑了,嘲讽着最孤单的自己,觉得活着的意义有点飘渺了。什么叫活着,会笑,会哭,是活着。会疼会难受是活着。有喜悲,有情绪的浮动事活着。

现在的我,连活着都称不上了,我只能说我在喘着气,心在跳着,脉搏还在涌动包裹着坚冰,沉重,快要停止,快要死去......

第七十二章 原来伤疤没有好

在学校走走逛逛了整整一个下午,天暗淡下来的时候,初子喻才试探着开口,“我叫思思和艺儿,咱们四个一起吃晚饭?”

宋织繁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停顿了很久,摇摇头,“别打扰她们了。子喻,陪我去喝点酒吧。”

“好啊。”初子喻听到喝酒并没有诧异,笑着点点头,挽起宋织繁的胳膊,“你想去哪我陪你。”

初子喻说的很真诚,眉间的温柔和上学的时候一样。宋织繁微微侧过头,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酒吧的包间里,宋织繁终于摘下了口罩,帽子。自从成为了公众人物,进了娱乐圈,宋织繁再也没有这么放肆过。别说去酒吧,就连喝酒都是极少有的事情。

此时此刻,头顶的灯光幻彩迷离,很暗很暗。桌上摆着几瓶酒,还有几个精致玻璃杯,旁边有水果。

初子喻小心翼翼的倒了半杯,递给宋织繁,也不知道说什么。

谁知道,宋织繁忽然笑了,转过头来,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子喻,你不用照顾我的情绪,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你放心,过了今天,我就好了。”说完,硬是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的很大声。

初子喻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去摸了摸宋织繁的脸,“小花,你别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宋织繁抿了抿嘴唇,还是那样笑着,一滴眼泪都流不下来,悲壮都留在了心里,无法对别人将,无法发泄,只能用笑来填充那些缺失的情绪。

喝干了手里的半杯酒,宋织繁咽了咽口水,将手边的酒瓶拿了过来,再也懒得去倒酒,对着酒瓶,灌了下去。

初子喻没有伸手去阻拦。这些年,宋织繁过得很苦,她知道。六年前在医院那个哭着对她说自己对不起江竹昀的少女,经历了那么沉浮,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自己挚爱的亲人。

那种痛苦,没人能感同身受。只有真正见过最黑暗的天空的人,才能有放弃挣扎的无助,有压抑住所有情绪的能力,以及孤军奋战,独自承受一切的勇气和习惯。

小时候总是不能明白,酒的味道那么苦,那么辣,怎么会有人喜欢喝呢?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喜欢的不是酒本身,是喝酒的过程。一杯杯的烈酒下去的时候,你和你的身体在不断的冲突,咽下去的那一刻,两者最终和解,永远的沉淀了下去。

那些爱过的,痛过的,拥有过的,失去过的,都一去不返,到头来,你要和自己和解,也只能和自己和解。

喝了好多酒,宋织繁的意识变得模糊,却还是固执的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像是能把它看穿,然后漏下来一缕天堂遗落的阳光一样。

“小花,别喝了,我带你回去吧。”初子喻终于开口,扶起一边迷糊的宋织繁。

宋织繁摇摇头,擦了擦嘴角,歪过头,显然一副醉了的模样。她看着初子喻,认真的问着,“子喻,我是不是比上学的时候丑了?”

“没有,你一直都特别好看。”

“是吗?”宋织繁忽然委屈了起来,“可是我觉得,我现在特别丑,哪里都不好。爸爸也没有了,他我也弄丢了。”边说,宋织繁边看着手机的那个熟悉的号码。仅仅是看着,不能拨出去。

初子喻当然知道宋织繁口中的他是谁。宋织繁有多爱江竹昀,她知道。

“我知道,路是我自己选的。”宋织繁说完这句话,再也不吭声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去提起,伤害了他,又坐在这里缅怀他,在最痛苦的时候等待着他的救赎。

凭什么啊?

如此,活像个不知廉耻的垃圾一样,令人憎恶。

宋织繁靠在沙发上,累的瘫在那,闭上了眼睛,绝望的沉睡过去,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空气,安静了下来,酒吧的周围好像不再吵闹。宋织繁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却实在是太困,太累,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一下。就沉睡在了这个黑暗的夜里,伴着悲伤,同眠。

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外面的夜是深沉的黑色。

星月居的音乐喷泉刚刚停息。江竹昀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工作,带着满身的疲惫休息的时候,手机响了。

“初师妹,这么晚了有事?”江竹昀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接了起来。

初子喻看了一眼沙发上沉睡了的宋织繁,犹豫了一下,“江师兄,我现在和小花在一起。”

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张口,平静的说,“哦,有什么事吗?”

“小花心情不太好,有点喝多了。”初子喻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我叫车带你们回去吧。”江竹昀的心很冷,固执着不肯听下去,也不想再沾染上和宋织繁有关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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