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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期》TXT全集下载_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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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尤其是对岑北亭做的那条烤鱼赞不绝口,李晓侯吃得狼吞虎咽,说:“岑哥,真的,不黑不吹,这鱼还可以,”他竖起只大拇指,“岑哥真多才多艺,谁当你老婆一辈子福气。”

岑北亭翻白眼,仰头喝了一口可乐,说:“你把夸到天上去都没用,你都吃多少了,别人都没吃上呢。”他从李晓侯嘴下抢了一条小鱼,默默搁进许欣碗里。

他两手抱着后脑勺,难得的自谦,说:“这次其实一般般吧,这鱼是冻过了的,抓活的烤更好吃。”

崔奥利一边吃,一边说:“你们男生好残忍啊,鱼鱼那么可爱,你们也舍得吃?明天抓不抓鱼啊?”

岑北亭放下可乐瓶,望了一眼远处的湖,此时天已经黑尽了,湖面雾蒙蒙的,说:“明天跟老徐说,下湖抓鱼去,抓活的。”

酒足饭饱,满地狼藉,趁着离回去还有时间。大家继续围坐在火还没灭的篝火上聊天。李晓侯拎了一只空玻璃瓶,在地上转了一圈,玻璃瓶滴溜溜地原地打转,说:“还早呢,玩不玩真心话大冒险?”

听了李晓侯的提议,崔奥利翻了个白眼,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说,说:“李晓侯,你是想亲我们中间的谁?直接说出来,不比转那个破瓶子快?”

每次玩这种游戏,都是接着玩游戏的由头,女生向男生表白,男生向女生表白,李晓侯心里的小九九被戳破了,面红耳赤,他倒是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只是他刚刚过了十七岁生日,觉得都这个年级了,连个女生的手都没牵过,有点小羞涩。

李晓侯说不过崔奥利,转而看岑北亭求助。

然而这一眼实在太不是时候,掐在这个时间点,结合上下语境,非常的让人浮想联翩。

大家哄堂大笑,就连岑北亭都笑得要抽筋了,“你看小爷干嘛?”

他搡了李晓侯一把,说:“想都别想,莫挨我。”

李晓侯跳起来就掐岑北亭脖子,吼道:“老子什么都没想。”

两个人打成一团。

崔奥利说:“想玩儿就玩一下呗。”

其他人也纷纷举双手赞成。

岑北亭赞成道:“那就玩呗。”

大家拿笔在纸片上写惩罚。岑北亭一边斜眼偷瞟其他人在写什么,一边手捂住纸片,不让别人偷看他。他团了纸,塞进木桶里。

大家分别写好,一一将纸条塞进木桶。

岑北亭封了盖,抱着扑扑摇了摇,“写完了么?写完了就开始咯。”

游戏是李晓侯提议的,李晓侯拿上瓶子就不撒手,要第一个来。

他盘起腿,躬身将瓶子放上地板上,握着拳头一拨,瓶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半,慢悠悠的停了下来,瓶口正对准李晓侯自己。

大家立刻爆发一声大笑,岑北亭笑得直捶地板,人仰马翻,“这叫什么?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晓侯涨红了脸,他粗着脖子赖皮,“不算不算。”

崔奥利说:“怎么不算呢?刚刚闹着要玩儿的不是你?玩儿不玩得起?”

李晓侯又说:“那不算,没说是瓶口还是瓶屁股。”

岑北亭摸了摸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他拾起木桶子,像算命师傅似的一抖,朝李晓侯递了过去,说:“愿赌服输,李晓侯,你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来抽。”

“我靠……”李晓侯一百个不乐意,他吞了吞口水,“谁知道你们往里面写了什么傻逼玩意儿!”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岑北亭催促道:“快点抽,别逼小爷抽你。”

李晓侯说:“真心话。”

“快抽。”岑北亭将写着真心话的瓶子推了过去。

李晓侯哼哼唧唧、磨磨蹭蹭地将手伸了出来,从木桶中攥出一张纸条。

他没来得及展开,便被岑北亭一把抢了过去。

岑北亭便说:“大饼脸、眯眯眼、大象腿和满脸青春痘,以上四个选项中一定要你选一个当老婆,你选谁?”

李晓侯崩溃,他一头将岑北亭撞开,说:“老子选你!这是谁写的狗屁题目。”

大家狂笑。

崔奥利跟着笑了几声,吐槽:“这是谁写的题目,太恶心了,那我下次也要写一道题,猪腰子下巴、眯缝眼、一米六选一个当老公选谁!”

李晓侯便说:“就是玩个游戏嘛,这么较真干嘛?下一个崔奥利,崔奥利。”

崔奥利被拱上台,她大大方方,一把抓过瓶子,说:“来就来,怕你了?”

她随手将玻璃瓶一转,说:“随便啦。”

瓶子转了一圈半,晃晃悠悠,最后竟然在许欣面前停住了。

许欣瞪着那瓶口,真希望这是假的。

第19章 chapter 19

大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崔奥利用手肘拱她,说:“对不住了,你看着我转的,我可没作弊。”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岑北亭终于笑够了,问她。

看见刚刚李晓侯的惨痛遭遇,许欣担心真心话的筒子里还会有更吓人的题目,她轻吸口气,说:“大冒险吧。”

岑北亭像网页左下角广告跳弹框里突然冒出来的性感荷官,立马殷勤地向她递上木桶,“抽吧。”

许欣骑虎难下,她拗不过,只得抽了。

她将手伸进瓶中,手指抓了一把,随缘抓住一张纸条,抽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崔奥利凑了过来,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她替她念了出来,说:“大冒险,和在场的一名异性对视五秒,不许笑。”

许欣:“……”

崔奥利这下笑得直不起腰,说:“这张纸条谁写的?太缺德了吧,李晓侯,是不是你?”

现在有比他还惨的了,李晓侯乐不可支,说:“许欣,你要跟谁对视?是不是要挑我们里面长得最帅的?”他将袖子撸了起来,对许欣这一排女生凹了一个健美先生的搞笑造型。

大家笑得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许欣也尴尬地笑,她求助地四处看,这种游戏只能跟熟的人玩儿,这时贝博艺也抬头望了她一眼,正好和许欣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哈……”这时岑北亭突然扶上了她的肩膀,将她摆正,轻声说:“人贝博艺名草有主了啊。”

“所以啊,”他眼神看起来懒洋洋的,有一点漫不经心,歪着头对她笑,那排又白又整齐的牙齿像一串银色的贝壳,“我呢,可以勉为其难的……”

这时,崔奥利一个扫堂腿过去,她脸颊发红,“岑北亭,你胡说八道什么?”

岑北亭捂着腿单腿跳,说:“我说你了?我指名道姓了?我连你名字提都没提,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什么。”岑北亭将木头似的贝博艺一推,说:“你管管。”

贝博艺突然站起身,走到许欣面前,说:“来吧。”

场面静了整整一秒,大家都看着许欣和贝博艺。

许欣也愣了愣。

她压根没想过贝博艺会主动要求参与其中,她下意识地去看崔奥利,一直笑嘻嘻的崔奥利静了一秒,什么也没说,对她笑了一声。

岑北亭也没有刚刚活跃,他有些意外,于是一时没来得及做出应有的反应。他只是盘腿坐在原地,没有取笑,没有起哄,也没有激动地掏出手机计时。

“开始吗?”贝博艺反而主动地问,他撩起单薄的眼皮,声音清淡。

岑北亭没说话,李晓侯于是取代了他的游戏主持人的角色,他用手机倒计时二十秒,按下开始键:“开始开始,start!”

许欣回过神,游戏还在继续,他们就必须遵循游戏规则,她和贝博艺面对面而坐,她看着贝博艺的眼睛,贝博艺也看着她的。

看着她的时候,贝博艺的眼神很冷,甚至于在那双淡琥珀似的眸子里,许欣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她和贝博艺是泛泛之交,但因为两人成绩相近,Z中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这两把交椅,一直都是两人轮流坐庄,这一次我比你高一两分,下一次你比我高一两分。于是开学第一天就有同学就在下面胡乱凑对,说两人是雌雄双煞。

这种说法也传到了许欣的耳朵里,她一直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并不喜欢贝博艺,她也相信贝博艺不喜欢她。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其实就是一类人,早慧、冷漠、异常幸运的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并为了这个目的燃烧青春,这样的人恰恰不会为彼此所吸引,恰恰相反,他们执迷不悟地迷恋着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比如最原始的热能、善意和温柔。

火苗静静地舞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细碎的声响。

李晓侯掐了秒表,说:“好了好了!别看了,再看正擦枪走火了。”

贝博艺始终是那副平淡的脸,波澜不惊。

许欣大大的松了口气。

大家笑笑闹闹,岑北亭也跟着笑了一声。

他的座位本离许欣很近,就在她的对面,只要她抬起头,就会看见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但此时,许欣再去看他,却发现他突然坐远了许多,两人中间隔了一篝炉火,让他的目光影影绰绰。

闹到八|九点,老徐勒令他们必须回去,大家意犹未尽,收拾垃圾,然后回房间休息。

许欣上楼,走廊上李梦突然撞了撞她胳膊,示意她往外看,“你看。”

许欣往外望了一眼,看见岑北亭和一个瘦瘦小小,披着长发的女生说话。

她认出了那个女生,就是李梦和崔奥利她们说今天会跟岑北亭告白的那一个。

岑北亭斜靠在走廊横梁,两条长腿随意交叉并在一起,他比女生高出许多,于是女生说话的时候,他需要将头低垂下来。

他的头发总有些乱,发质又粗又硬,摸上去的时候扎手。

“真去了。”正看着,崔奥利突然也过来,倚着走廊扶手。

“倒霉。”崔奥利极其精准地点评道。

那个女生已经和岑北亭说完话,匆匆走了。

不一会儿,她跑了上来,一直跑回自己的房间里,许欣扫了一眼,发现这个女生眼角发红。不知道岑北亭跟她说了什么。

崔奥利对她耸肩,给了她一个毫不意外的眼神——“我说吧”。

许欣回头看,看见岑北亭靠着横梁,一条腿微曲,抬着头,脖颈上喉结的凸起分外清晰。他似乎对月光的兴趣更大,总是笑着的嘴角动了动,然后无所谓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楼梯。

*

第二天艳阳高照。

即便是在外春游,老徐和周白薇也时刻将形式主义的素质教育放在心上,不愿让他们玩成野鸭子。

昨晚自由烧烤已经是法外开恩,今天必须从思想上下狠手,鼓动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冲劲儿和决心。

老徐本不同意他们钓鱼,近水区危险,这是常识,但架不住岑北亭软磨硬泡。

“徐哥,又变帅了啊!这发型,亮瞎了啊!求您了啊,您就让我们去吧!”岑北亭搂着老徐的肩膀,他哥俩好地跟老徐套近乎,小骚话一套一套的,把老徐哄得呵呵笑,最后法外开恩,真让他们去了。

太阳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男生女生都泡在水里贪凉,真的抓起鱼来,其实谁也不会,有时候鱼游过来了,擦着腿,反而吓得要从水里跳起来。

许欣坐在水边的石头上看大家玩儿,突然一大朵水花拍了过来,水珠溅在她脸上,她吓一跳,然后看见岑北亭从水里钻了出来。

岑北亭趴在湖边,又短又粗的头发湿透了,脸上挂着细细的水珠,在阳光下更显得唇红齿白。他笑得有点怪,这次让她没想到狗,反而想到了狐狸,狡猾又精明。

他甩了甩头,水珠全甩在许欣身上。

许欣往后躲,又气又好笑,说:“你干嘛?”

岑北亭歪头笑了一下,紧接着突然拉了她一把,许欣惊呼一声,跳进水里。

她被湖水冷得一激灵,一时竟没个踩着底,身体浸在水里,她不知道湖水有多深,吓得乱扑腾,她惊魂未定,抬头就看见岑北亭那张奸计得逞狐狸似的笑脸,她气得要咬人,然后发觉自己小腹的部位被什么东西托举了起来。

那是岑北亭的手臂,像一根钢筋一样箍住了她,硬邦邦的。

岑北亭抱着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在水中放平。

“明明很想玩儿的。”岑北亭划着水说。

这种事,许欣才不会承认,她没想玩儿!她就看看。

她气得要打岑北亭,“把我放开。”

“好好好,”岑北亭真的松开了手臂,那捁在腰间的力气一松,许欣反而更害怕了,她反而攀上岑北亭胳膊,尖叫:“不许松!不许松!”

岑北亭本就没有真松手,于是那股劲儿立刻回来了,稳妥地托举着她。

岑北亭笑盈盈的,一脸“到底要不要我松呀?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办”的欠揍模样。“你们女生,都这么口是心非吗?”

“岑北亭!”许欣牙根痛。她想打岑北亭,但是打岑北亭意味着松手,她不敢松,而且还怕岑北亭先松了,只能气急败坏地抱着岑北亭胳膊。

许欣动来动去,岑北亭也不好受,倒不是重,而是另一种原因,她的身体在往下滑,于是他只能将手放在她的腰上,水很冷,而他的掌心烫得要命,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克制着自己少年的冲动和莽劲儿,他声音变低了,吓唬许欣,“别动了啊,再动真要掉下去。”

许欣真被吓到了,不敢再动,她抓着岑北亭的手臂,恶狠狠地瞪他,恨不得将眼睛换成镭射激光枪,把岑北亭的脸瞪出两个窟窿。

许欣越瞪他,岑北亭反而越受用,他还笑,笑时贴着她的胸腔轻轻震荡。

他始终精巧地拿捏着一个度,在“想把他打死”和“把他打死”之间找一个能活命的临界值。在许欣真要生气之前,将她放进了水里。

他动作依然笨拙,却又因刻意的轻缓显得温顺。

脚踩进水里是冰冷的,许欣缩了回来,抓上岑北亭上节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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