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瘾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1 / 2)
可宋秦玉虽是有个官职名头,可说到底也是轩镇自己管着,韩山遥也没让人直接拒了宋秦玉,韩准也便觉得只要谨守分寸,也算不得什么结党。
谁知宋秦玉不是自己来的,屋外下了雪,他抱着个小团子掀开厚重的帘子进来,两人都头上沾了雪,那孩子穿着小裘袄雪白雪白的,韩准都惊了,“这孩子……是谁的?”韩准瞪大眼睛看了眼宋秦玉又看了眼孩子,起身从案上下了台阶走了过来,宋秦玉只是笑,让韩准自己猜。
“什么时候的事,信中也没见提过。”韩准伸手就挑了挑那孩子的下巴,那孩子看着他挺高兴地笑了手里,摸上去软软的,当真是可爱极了。
韩准嘴角轻挑,短短两年,宋秦玉连孩子都有了。
“本是要说的,可我家娘子是个娇气的,不愿意让我到处乱讲。”宋秦玉抬手颠了颠孩子,“环儿,这是准叔叔,你喜欢他吗。”宋秦玉说完又轻轻用嘴贴了孩子额头一下,生怕他冷了生病可怎么好,宠溺的不行。
“环儿,让准叔叔抱抱。”韩准说完就从宋秦玉手里接过孩子,用两手抱住了。
那孩子也不哭闹,就任由他抱着坐在韩准手臂上。宋秦玉倒是有些惊慌,像是怕韩准把孩子摔了的模样。
“当真是个小胖子。”韩准像是像是什么似的。
“这是男孩女孩。”韩准抱着孩子目不转睛地端详着道。
“本少爷那么威猛,自然生的也是男孩。”宋秦玉一副骄傲的模样,韩准也不搭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怀中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也要一个?”宋秦玉和抱着孩子的韩准便往案子处边走边说。
“以你我的家世,自然得有个孩子。”
“孩子的环是哪个环,只单名一个环字?”韩准的心全在那孩子身上,自然是不肯听宋秦玉说别的不相干的话。
““环宇骤雪停时歇”的环。”宋秦玉边给自己倒茶边看着韩准那幅沉迷其中的样子。
“环宇骤雪停时歇,轩夫子的诗。”韩准通诗书,若论及文采,宋秦玉这个丞相之子也是不及他的。“看来,你对着孩子寄予厚望。”韩准让宋环在自己腿上颠了几下,那孩子笑得更是开心。
“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
“嗯,你话说的我自然是听得了,只是暂时没有好的人,先按下不提吧,我家规矩甚严,毕竟也是添人丁的大事,还要与我爹商量。”韩准托辞,那孩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宋秦玉,韩准只得让亲爹宋秦玉抱了。
“我这个当干爹的,总要送些礼不是?”
“我什么时候让孩子认你做干爹了!”宋秦玉抱着孩子连忙亲了一口,生怕这孩子被韩准这个恶魔抢走。
韩准说完不顾他说地从案上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契类的东西放进一个空的木锦盒里,又拿笔随手写了个“祝小宋环岁岁平安。”的字帖也放了进去。
“这是什么?”宋秦玉问,便要打开盒子。
“哎哎哎,本将军给环儿的东西,不过是郊外田间地头的东西,不值钱的。”韩准笑着又抬手摸了摸孩子的下巴,“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干爹。”韩准十分挑衅地看了眼抱着孩子的宋秦玉。
宋秦玉说,他觉得风城的事,有些奇怪。
后来宋秦玉给孩子裹好衣服抱走了,韩准才显得无聊了些,闷闷的,侍从来奉茶送膳他也不爱吃。
“少将军如此不思饮食,可是有心事。”来人正是阮临,韩准见是他来了,一别两年他竟也长高了,人也不想从前那样穿的单薄。
他拱手欲要行礼,“快坐,来给本将军斟茶。”韩准见有合心意的人来,自然是高兴的。
“可见过孟云了?”韩准接过茶喝了一口。
“我……尚未……”
“少将军伸手,我来请脉。”
“不必了,我全好了。”韩准洒脱地道,阮临也不强求,又收了东西,“我改日再来”说完起身便要走。
“哎,怎么刚来就走,还想着与你聊会……”
说话间门就被打开了,孟云是家里人,又有韩家的玉佩,他自然是能进来的。
“少将军,阮……阮军医。”孟云停下拍外袍残雪的手,人也呆住了。
阮临拱手做礼,“少将军和孟将军有事,阮临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和孟云在门口擦肩而过,阮临看了看孟云,“将军神思倦怠,可用些药物安眠。”说完,便拿起伞,出去走到屋外的白雪之中了。
孟云回神,如常地走路,韩准也不说话,孟云喜欢阮临的事,自小韩准便知道,好不容易撮合了他们,孟云又因为自己去了边塞,韩准总是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们。
孟云又说了点事,已经是晚上了,韩准也都了,便叫厨房送了汤来,喝了小半盏。
半月一过,便是年下了,宫里宫外都喜气洋洋,前些日子下了初雪,宫里今日在玉华庭安排了宫宴,韩准便去了,他这个将军,若是事事都要推掉,像个病秧子一样,岂不是不好。
韩准穿了身正装,深黑色的,又批了厚重地斗篷就入了宫,他如今位及二品,又刚从边塞回来,想巴结他这位新贵的人还很多。
这不,一入宫门,便有许多大臣来寒暄,韩准皆以风寒,怕传人躲开了,径直上了宫里的轿子,去了玉华庭……
第54章 郡洛之谊3
地上还有未化掉的雪,早就被宫人踩成了暗灰色薄冰,韩准大步稳妥地进了大殿上却还是姗姗来迟了,来的人大约有一百都已经入座了,不过是皇家宗室皇子公主们于坐位之前,文臣一边,武官一边,韩准位高权重,韩山遥早以卸任不问朝中事,他自然坐的了武官的第一位。
“给陛下请安。”韩准拱手上前行礼,轩镇点头命他坐下,便又赐了酒。
韩准一饮而尽,才发现,对面坐着宋丞相,便也举杯拱手,以示尊敬。
宋秦玉在后面,韩准刚就看到了,还有一人坐在自己对面不远的地方,那便是李知,酒过三巡,韩准依旧清醒。
李知参加家宫宴,也是应该,先皇在时,便也是常有的事,韩准失神,却也是在脑海里怎么也想不出李知原来的模样,一时头痛,便抬手揉了两下。
“怎么,你不舒服。”高阶上的轩镇问,
“无事,不过是天冷,有些冻的发晕。”韩准一笑,便放下手,不再揉了。
过了一会韩准便以更衣为由出了大殿,玉华庭高且寒,夏日里是最凉爽之处,韩准扶着栏杆,偶觉胸口不适,吐了口闷血,连忙用撒子拭掉,又听有人走路的声音,便将东西扔入了石栏之下。
“你怎么了?”李知问韩准。
“我又能怎么?”韩准没好气的反问,他怕嘴上有残血叫他看见了。
“你真真要与我断了?”李知问。
韩准一把抓住李知的衣领就要一拳打他,李知没有反抗,一时道黑影闪过,抓住了韩准的手臂。
“李知,你当真是在骗我,当真是在骗我!”韩准撒开李知将他人推了老远,又甩开抓着自己手臂的暗卫,又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李知和他,终于是笑了。
“不亏是当过皇家的一脉,李知,你有暗卫又武功高强,又为何做出一副委身于我的模样!难道骗我韩准,就那么好玩吗?!啊?你告诉我!”韩准气极,又吐了血,只用袖子擦去了,想看李知解释。
“我的所作所为,还有你所说的,我骗你,都从来没有半分是伤害你的,你何必……”
韩准将手串摘下,“你下了毒,自然是为了害人。”
“韩准!你听我解释,给我一次机会!”李知推开暗卫,示意他赶紧走。
“李知。”韩准笑着摇摇头,“我如今病入膏肓,你不必再费心于我身上了。”韩准使劲将手串扔向了黑夜里不可见的冰湖中,清脆的响声落进李知耳朵里,只有刺耳。
“我当年……实在是,韩准,我从来没想到你是认真的要对我好,况且明明……”李知的话被打断。
“李知,只要我韩准活着一日,李氏夺权的那天就永远不会发生。”韩准黑斗蓬被风吹开,嘴角的血十分显眼,勾唇一笑的样子,依旧是初次所见般的狂傲不羁,“韩准,你说好的让我等……”李知边说边要去拦韩准。
“起开!都不做数了”韩准与他擦肩而过,便是决绝毫无波澜地告别。
李知没有回宴席,韩准知道他那里一直空着,心里也难过,可回不得头了,他活不了多少时间了,他今日一出王府来皇宫的路上就去了医馆,最多两年,李知的事情他不全了解,如今那印章在他手上,那条密道,李知便进不去。
李知有玉珏人尽皆知,但轩镇不一定知道那玉珏的模样,如今韩准和他越少交往,他才更安全,在轩镇那里,韩准也只会呈上玉珏和印章,至于李知的那枚,韩准会找机会亲自除掉那东西。
夜深,宫宴结束,韩准被召至清玉殿,他按照计划奉上那两枚东西,轩镇面色平静,想来李知的玉珏,他暂时还没想起来,韩便松了口气。
“你近日身体不好,朕的人刚刚已经告诉韩老将军,你在宫中住几日,这里的太医也算老成可靠,总是能医好的。”轩镇放下手里的东西继而看向正坐着若有所思的韩准。
韩准回神起身就要拒绝,轩镇抬手示意他坐下。
“臣无事,风寒而已。”韩准推脱着坐下道,周围还有侍者,他不愿发作,更不想彻底伤了与轩镇的少年情分。
“韩将军,小小风寒便已经如此严重,还是留下吧。”轩镇看出了他这一软肋,自然变本加厉地定要他留下,
“不用了,府上的医生就已经很好。”韩准淡淡道。
“这也的确是你也该有人照顾了,不如让朕去将军府亲自照顾你。”轩镇笑着抬手随意地抻了抻衣袖道,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宫人的神色皆异,眼神交流,韩准怕他们看出来轩镇有悖君臣之礼,也怕宫中流言张狂,只得暂时先应下。
韩准低低叹气,端正一笑,拱手行礼,“谢陛下。”
李知轻功一跃,不知低下冰湖深浅,险些跌倒,手都慌乱地擦过冰层,掉了一层皮肉,本来就受伤的手更是惨烈,暗卫去拉,被李知推开,“你为什么要来!”他吼道,继续用手去摸索,试图找到那串珠子,能证明他并非真心要害韩准的珠子,“快出来……快出来。”夜里他本能看得清,却心乱如麻,没了分寸。
“少主!少主!”暗卫去拉,也拉不回跪着在冰上的李知。
直到摸到了沾了血的帕子,李知痴痴地才停下来。
珠子有毒不假,却只是一点点,且并非真的能让韩准死,不过是让他虚弱昏困个几个月,到时李知自然有解药给他,可却不知他会病的那么严重,李知真的没想到……
韩准的宫殿就在清玉殿的偏殿,这里白日里热闹,伺候的人多,夜里却显得有些冷清了,还好宫殿里点着的是安神香,韩准一躺下就睡着了,他总困倦的很,昨夜看公文到深夜,又应付宫宴,自然是累得狠了些。
夜里有人进来,韩准自然是困,却强撑着精神让自己清醒着,“轩镇,别太过分了。”韩准冷冷道,帷幔却被轻轻掀开,他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
“朕怎么了?”轩镇明知故问。
韩准无奈,用尽力气别过头去,“轩镇,你究竟图什么?”
“我要你,想以前一样,对待朕,而不是那样对待所谓的前朝遗祸!”轩镇坐在榻上,屋外下了雪,映照得月光也十分明亮,韩准不知道,有一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在冰上跪着,慌乱地找着东西。
“我和李知再不可能了,你也不必再多番阻挠,费尽心机,做你的皇帝便是了。”韩准冷冷道。
“你既然不想愿。”只听榻边香炉被打出去老远掀翻在地,滚了两圈,发出声响,“朕也不愿强迫你。”轩镇直接拖鞋迈上床榻,拿了被子给自己盖上,背对着韩准竟是不知何时散开了冠发,铺在韩准动弹不得的手上。
“下去,若是来人,让你我如何收场。”韩准皱眉,也不知这香料怎么如此厉害,他怎么也抽不回自己的手,人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困得厉害起来……
“轩镇……你……”
……
第55章 郡洛之谊4
“韩准,朕今日突然想起一件事。”
韩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便听见“玉珏”什么的,可太困,便睡过去了,说来奇怪,这屋子里的香料仿佛加了什么东西,韩准总觉得安心又舒适。
第二日起来韩准只穿了件单衣,便觉不好,摸索了一通发现身体没有异样,他才放下心来在榻上坐着提鞋子。
“睡得还好。”轩镇问得十分自然,还在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韩准起身抻了个懒腰,就伸手拿他旁边衣架上的衣服也穿了起来。
“我在殿外等你,一起上朝。”轩镇特意没有用“朕”,笑得温柔且仁善。
“哦。”韩准看了他一眼算是答应,轩镇一走,他就照着镜子整理衣服,猛的发现自己脖子有一抹红印。
轩镇是属狗的嘛!韩小将军大刀阔斧地拿起桌上的肤粉遮盖住了,然后又随手扔在镜子前走了人。
韩准突然又想起昨天轩镇的话,便压下怒火,先一同去上朝了。
轩镇路上时不时地看韩准,“你不喜欢?”
?韩准想骂,上朝带着一脖子吻痕合适?!
“毕竟是要见人。”韩准随手摸了摸脖子,没有发作脾气,忍耐着试图提醒轩镇的无礼。
“脂粉很香。”轩镇替韩准揽过没系好腰带要替他整理一番。
“陛下切记慎言。”韩准不动声色地拿过来,自己整理好,就大步走了。
两人一同从殿前而来,韩准故意顺着不太起眼的大红柱子绕开,倒也是没几个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