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桃花盛开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5(1 / 2)
第19章 胆小鬼
第二天魏九歌醒来的时候,贺澜已经出门了。
魏九歌浑身酸痛极了,他有些恍惚地起床去泡了个热水澡,起来的时候张青已经帮他做好了吃的。
张青看着魏九歌脸色苍白,看上去憔悴极了,忍不住心疼道:“魏少爷,您这段时间还要拍戏吗?”
魏九歌朝她笑笑:“这个月休息。”
“那就好,那就好,看您这脸色太差了!”张青说着,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笑道,“多补补。”
“谢谢青姨。”
“对了,贺少爷出门前给您留了样东西,我看挺精美的,应该是从美国给您带回来的礼物。”张青的眼神不禁亮了起来,沉吟片刻,“……我觉得贺少爷心里还是喜欢您的。”
魏九歌闻言,夹着青菜的手僵了僵,他低垂着眼眸,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青姨,我吃饱了。”
“欸?再多吃点吧!”张青急切地说。
“真吃饱了。”魏九歌优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便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张青看着一大桌子菜,有些无奈。
“对啦,礼物我就放您书房了,贺少爷特意嘱咐过,让我交给你。”张青说完,还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
魏九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来到书房之后,果然看到写字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昨晚那张猫王的老唱片。
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唱片封面上那张巨星的笑脸,心里顿时一阵苦涩。
贺澜根本就不是送给他的吧。
既然不是送给他的东西,又何必施舍呢?魏九歌默默地将那张珍贵的老唱片随手塞进了抽屉里,之后的很久很久,他再也没有碰过。
贺澜下午回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魏九歌正跟张青有说有笑地站在花圃里,这个季节百合花刚刚落败,花圃里各色的雏菊争相斗艳地盛开着。
夕阳的余晖洒下,落在魏九歌纯粹的笑脸上,他的身边围绕着几只颜色绚丽的小蝴蝶,贺澜的视线莫名被吸引了。
明明不是第一天认识魏九歌,明明他是害死韩若水的凶手,明明他只是自己的一条狗……可此刻,贺澜哪怕不想承认,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也还是动摇了。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魏九歌这般纯粹的笑容了?已经记不清了。
再次看到,还是如同多年前一样,这个男人就像自带魔力一样,笑起来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摄人心魄。
不觉间,贺澜穿着那身西装外套和锃亮的皮鞋走进了花圃。
张青一看,眼前一阵惊喜,要知道平时家里的这片花圃,贺澜可是从来没上心过,他关心的只有郊区那个豪华的百合花园。
“魏少爷。”张青戳了戳魏九歌的后背,给他使了个颜色,然后咧嘴一笑,“你们聊。”
魏九歌转身一看,正好对上贺澜那张冷峻的脸庞。他整个人迎着昏黄色的夕阳,看上去竟然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你来了。”魏九歌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贺澜愣了几秒,下意识地咳嗽两声,然后顺手摘了一朵白色的小雏菊,不屑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种的?难看死了。”
“花花草草也是生命,不管是哪种花,盛开的时候都是绚丽的。”魏九歌的嘴角轻轻上扬,然后给那株被贺澜瞧不上的雏菊浇了浇水。
贺澜冷哼一声,随即便要转身离去。
谁知,他突然大惊失色地“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被脚底下的花蔓给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湿润的土壤中。
魏九歌刚要弯腰去扶他,只见贺澜脸色惨白地蹲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你……你快过来!!”
“怎么了?”魏九歌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贺澜突然紧闭双眼,恨不能整个脑袋都偏到后背上,他指了指自己裤脚,紧张道:“弄死它!!”
魏九歌低头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贺澜的裤脚上沾着一条正在蠕动的蚯蚓,而贺澜从小就怕虫子,尤其是软骨的,其中蚯蚓和蛇他是最害怕的,单是看着它在那默默蠕动,贺澜浑身的汗毛就都竖起来了。
“弄死它谁给花圃松土?”魏九歌强忍住笑,弯下腰轻轻将那条蚯蚓从他裤脚上取了下来,然后朝他一拍手,“好了!胆小鬼。”
贺澜顿时一阵羞恼,他再三眯着眼睛确认裤腿上空无一物之后,这才放心地站起身,他狠狠地瞪了魏九歌一眼,低吼道:“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在这儿上你!”
“不信。”魏九歌说着,手上不知从哪又捏起一条蚯蚓在贺澜眼前晃了晃。
“啊啊啊!!”贺澜顿时脸色煞白地逃窜出去了,“魏九歌,你给我等着!”
魏九歌看着贺澜仓皇失措的背影,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笑得弯成了一对小月牙。
这个时候的贺澜跟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哪怕他再霸道,再狠厉,可还是对各种虫子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魏九歌也有害怕的东西,他虽然从小没少去医院,可仍旧害怕打针。哪怕他现在不得已需要打吊瓶的时候,也总是偏过头不去看那个尖尖的针头。
小时候,学校里有打疫苗的活动,他总是磨蹭到最后。有一次,他晕针严重到整个人直接昏厥了,这可吓坏了学校领导们,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
魏九歌之所以怕打针,是因为他以前在街上流浪的时候,曾经被比自己高出半截身子的几个大孩子,拿着从医院捡来的废弃的针管,逼着他玩扎针游戏。
那时候,他个头太小,根本打不过那几个大孩子。而且,他们说如果不陪他们玩,就去揍他妹妹。所以,有一段时间,魏九歌几乎每天都会在黑兮兮的巷子里被一群大孩子拿着针管往身上乱戳,他咬着牙不敢哭,因为只要一哭那些大孩子们就会扎得更深。
后来,魏九歌渐渐长大了,学校里也没了打疫苗的活动。长大后,再有遇到需要扎针的情况,他也能眼睛一闭,牙齿一咬,硬着头皮抗过去了。
只是,心底对那些尖尖的针头的恐惧还存在着,哪怕现在,他生病的时候,能吃药解决的,他绝对不打针。
第20章 贺澜的生日
10月2号是贺澜的生日,那天正好是周五。
魏九歌几个月前,就给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那是一副他自己画的油画。
紫色的薰衣草田画的惟妙惟肖,好像隔着画布都能闻到它的芳香。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片橙黄色的夕阳下,薰衣草田和山峦的中间,画着一座简单朴素的小房子,小房子上方隐约能看到袅袅炊烟。
整幅画看上去让人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贺澜的生日,照惯例他会约几个狐朋狗友聚一聚,一般不会邀请长辈,纯粹是为了年轻人寻欢作乐。
以前,他是不会让魏九歌参加的,可今年,他却破天荒地邀请了魏九歌。
“今晚你收拾收拾,陪我出去。”贺澜冷硬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魏九歌愣了几秒,随即缓过神来,有些受宠若惊地说:“好,我马上。”
没多久,贺澜的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魏九歌换上了一身高档的休闲西装,修饰得他的身形更加挺拔,他额前的刘海喷了点发胶,整齐地往后梳着,他的神色依旧清冷,举手投足间却尽显贵公子的气度。
待他坐到副驾驶上,贺澜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低声道:“磨磨蹭蹭。”
魏九歌朝他笑笑,然后拿出包装精美的画卷,递给贺澜:“生日快乐!”
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不管谁见了都会心动。贺澜心道,如果不曾出现韩若水的那件事,说不定,他现在至少还能待他像弟弟一样。
但是一切都晚了,魏九歌的真面目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个被嫉妒心蒙蔽的自私又虚伪的灵魂。
贺澜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不觉间加重了几分力道,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魏九歌,随即便驱车远去。
魏九歌也不在意,他径自将画卷放在了车后面的座位上,然后轻声道:“都是谁去?云皓去吗?”
“呵呵。”贺澜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他去做什么?惹我心烦吗?你只管跟着就好,问这么多干什么?”
“哦。”魏九歌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自打秦云皓回国,就没有跟他聚过,魏九歌本以为这次贺澜的生日,再怎么样,也得邀请他吧。虽然平时打打闹闹,可毕竟是兄弟。
其实贺澜周一的时候,就别别扭扭地给秦云皓打过电话了。
只是被秦云皓一口拒绝了。秦云皓刚回国,整天在医院忙得晕头转向,那天他正好要去外地出差,只是,还不等他解释,高傲的贺澜就黑着脸“啪叽”挂了他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要带着魏九歌,他也说不清楚。以往他们聚会的时候,可能会叫几个小厮,贺澜哪怕不乐意,可也总有好事之徒给他安排上。
可最近不知怎的,他脑子里总是冷不防地闪过魏九歌在他身下销魂的神情和那具惹人着迷的身子。这般绝色,外人实在难以比拟,聚会带着魏九歌,那几个酒肉朋友肯定也没脸再给他整些有的没的。
贺澜带着魏九歌去了海城市区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一般是纨绔子弟尽情挥霍的场所,这里经常能碰到大明星和各类投资人。
魏九歌跟在贺澜身侧,见到熟悉的面孔就微微颔首跟他们打招呼。贺澜余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能别给我丢脸吗?”
魏九歌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装束,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不许主动跟那些人打招呼,”贺澜板着脸教训道,“他们见了我就跟见了亲爹一样,你这边冲他们点头哈腰不是给我丢脸是什么?”
魏九歌恍然大悟,他只是习惯了彬彬有礼,压根没想那么多。不过被贺澜这么一说,他也就不再主动跟旁人打招呼了,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甚至比贺澜还有高冷。
这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起,俨然两座大山,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和一座霜雪万丈的冰山。
最顶层的包厢里,已经坐着五六个世家子弟,都是平时跟贺家有生意往来的一些人。说是贺澜的朋友,但比起朋友,又少了些什么。
说到底,别看贺澜一直高高在上的,可身边真心待他的,除了下属,朋友一个也没有。
包厢里坐着的尽是些酒肉朋友,顶多是忌惮他的家产和地位,上赶着巴结他,讨好他的人。
贺澜明知如此,但也不计较,对他而言,只要在自己郁闷的时候,哪怕出来陪他喝个酒也好。关键是,既然生意上有往来,关系不管怎样,还是要花点心思处一处的。
“喂喂,你们听说了没?等下贺澜要带着他家那个大影帝过来!”楚啸眨巴着八卦的眼睛跟其他几个穿着贵气的青年说道。
“他不是一直不让大影帝进咱们这个圈子吗?今天是吹得什么风?”
“难不成贺澜他情窦再开花?!哈哈哈……”邱瀚一边拍着手大笑,然后他朝几个哥们儿,招招手,低声道,“你们知道贺澜跟魏九歌到底啥关系吗?”
“不就是那种关系?还有别的啊?”何梦龙反问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还是听韩家那小子说的,”邱瀚两只修长的狐狸眼一眯,“这事儿,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哪怕暂时不漏风,时间久了,迟早也会出现细缝。
几人听完邱瀚的话,惊得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别忘了魏九歌好歹也是贺家的二公子。”楚啸拧着眉头思索道。
“那又怎样?”邱瀚接着道,“你品,他毕竟是捡回来的,姓氏都没改。你们再品,这么多年,贺家根本就没让他碰过家产,否则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他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不过是贺澜的一条狗!纯粹就是贺澜养来取乐的!”
“我呸!”楚啸“啪”一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净胡扯,信你个鬼!”
邱瀚闻言眼珠一瞪:“你不信等下咱们就试试!”
“怎么试?”
邱瀚贼眉鼠眼地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