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今天没吃药》TXT全集下载_81(1 / 2)
你从小将仇恨灌输给他的儿子,让他记住父亲之死,让他记住仇恨,让他一辈子背负着上一辈的恩怨!终于,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复仇,杀了景折原的父亲,逼疯了他母亲,还不够啊,还要连所有相关的人都要铲除掉!
这么多么深的怨恨啊!却终究害了自己。现在,他躺在这床上,她就不感到自责吗?”
她说完这些,眼神一刻不停地落在她的脸上。
顾紫蔷脸色血色倒退,身形不稳,松了手后退两步,颤抖着唇看着她,默了半晌,忽然冷笑起来,“你查得可真够详细的,猜得也是够曲折的,我是这样的人,仅凭猜测又算什么?”
尤棠棠整了整衣服领口,冷哼一声,眸中尽是悲哀,“你的良心呢?你这样对待你喜欢之人的儿子,你的良心不会自责吗?你夜半之时就不会做噩梦的吗?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就是当年被我父亲作为复仇工具扔下江河的那一个,怎么,很震惊?是不是代表着当初我父亲那样的举动,有你的献计?”
第694章 你们的错
顾紫蔷眼眸瞪大,太过震惊,连嫣红嘴唇也不自觉张开。
“你在说什么?!”
尤棠棠看她一眼,挪开视线冷笑,“说什么?你这个表情不是已经做了很好的表达了吗?是不是我哪里说得还不够细节的,需要你再来补充一下呢?”
顾紫蔷还在强撑着辩解,之前的气势凌人全然不在,有的只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沧桑。
但尤棠棠显然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方,我的哥哥也躺在了这里,你还有什么不能够说的?是怕我将这些捅到总统大人哪里去?那你大可放心,这些恩恩怨怨我十分厌烦,不必要再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若顾念着哥哥,是你一手养大的话,你就该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恩恩怨怨总该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顾紫蔷看着她,眸中沉沉浮浮的变化着,但最终化作一个悲哀至极的笑,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病房窗台望着漆黑夜色,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连打火机都有些拿不稳。
最终还是点燃,她猛吸一口烟,心绪稍微平稳,方才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这一切又都在我的计划预料之中,没错,是我一手将小池变成的这样。
当年他不过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呢?老顾灌输的仇恨不够,也什么仇怨都没报到!就撒手而去,而我心中也很恨啊!我和小雨一起长大,我看着她那么幸福那么美满,却被一个人面禽兽害成那样,不仅霸占着她,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夫人也将怒气全都算在小雨的头上,夫妻二人齐齐将小雨杀害致死!
明明那个时候,老顾和小雨是将他们当做朋友的啊!
而之后,我在苗疆听说巫蛊之术,我杀不了景家那两个卑劣的小人,我就要将所有的仇恨转嫁在他们的唯一的儿子身上!而那巫蛊之术必须要怨恨之人至亲的鲜血才可献祭,而当时我怂恿老顾将他的小女儿作为了牺牲品。
没错,如果你真的是当年小雨的孩子小汐,那就是你作为了牺牲品。你不要怪你父亲当年心狠,因为我说了一个谎话他才会那样做。我说你是景荣权侮辱小雨之后怀上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就动了杀机。”
说到这里,她弹掉手中的烟灰,回头看她,红唇咧开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命大,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和你父母亲的仇人在一起,还一起伤害了你自己的亲哥哥。呵呵呵……”
她扔掉手中的烟头,开始大笑了起来,那笑容怎么听都是一股万念俱灰之感。
尤棠棠冷眼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但声音却更冷,也更加的漠然,“还不都是你们大人的错?”
顾紫蔷闻声笑容止住,脸上神色顿住,窗外的寒风吹进来吹乱她梳理柔顺的发,她看着她,一顿一顿的转动地眼睛,大人的错?
没错啊。
都是他们的错!
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这些后辈们!
第695章 合葬
她摇摇欲坠仿佛一下子陷入到了迷茫混沌的情绪之中。
尤棠棠见此拧了眉尖,起身过去将窗户关上,再低头将地上的烟头踩灭扔进垃圾桶里。
“不管你现在是怎么的情绪,但请你回个神,将过去的景荣权和苏羽杀害我母亲的事情告诉我。一点儿也不要漏掉的告诉我,而你若有一丝丝谎言的部分,我都会识别得出来。还请你这个长辈面对曾经被你害过的小辈,能够诚实的弥补一次。”
她绕着说了这些,顾紫蔷错愕般的回神看着她,心中微凛,站在面前的这个孩子同小雨和老顾都不同,这样冷冽的眼神和气势,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而她忽然感觉到欣慰,小雨的孩子,总是与别不同。总是足够耀眼独特。
“你想知道的,我绝不会有任何的隐瞒和遗漏,我会完完全全的告诉你。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这冬夜如此漫长,我想同你说一说我所认识的小雨,让你知道你的母亲是个怎样善良怎样美丽可爱的人。”
病房里安静得只有很浅很轻的说话的声音,外面的寒风和冬雪吹不到里面来。
尤棠棠听到顾紫蔷所描述的她的妈妈秦雨的事情的时候,内心一片柔软。而那样美好的女子却因为两个自私恶毒的人而备受摧残最后致死的时候,她的脸上黑灰一片。
灰暗的眸子里闪过杀机。
她说:“我会杀了苏羽的。”
杀了她,过往的恩怨就彻底勾销了吧。
她的话让顾紫蔷眼中闪过复杂又激动的情绪,闪烁着的眸光中溢出泪水,她伸手抚上她头顶,“不愧是小雨的女儿。”
尤棠棠没有躲开她的手掌抚摸发顶。
病房里再没有任何人说话,顾紫蔷收回手整理衣衫发型,踩着高跟鞋离去。
步伐轻松,同来时不同。
第二天。
社会新闻中,有个女人跳江自杀身亡。
她身边的江水中漂浮着许多的本不该是这个季节有的海棠花。
大片红色的海棠花,美得惊心动魄。
……
这个女人正是顾紫蔷。
尤棠棠没想到她会自杀,或许她觉得所有的仇恨重担就可以放下,终于可以随着心愿走了。
然而,死却是这个世上最逃避最愚蠢的做法。
尤棠棠认领了她的尸体,这个时候死人一个,所谓的老大的女人也不值一提,没人和她抢这具死尸。
她将顾紫蔷的尸首带到那片空旷的枯萎的海棠花地,将母亲的棺木重新起开,让顾紫蔷与母亲合葬。
没有任何的帮手,也没有任何的仪式。
只是将她们合葬,然后,在墓碑前放上一束新鲜的海棠花。
既然她一辈子活得那么累,就了却她一个毕生的愿望。
……
回到医院的尤棠棠,看到隐在暗处关心着自己却顾念着没有上前来的景折原。
他身子骨仿佛更加瘦削了,高高瘦瘦的大衣都显得单薄,脸色苍白眼睛底下黛青一片,下巴胡子渣也冒了出来。
尤棠棠看着他,眼眸未有任何变化地朝着他径直走了过去。
“小景。”
她站在他面前喊道。
第696章 必须那样做
景折原显然有些怔愣又有些欣喜。
这么多天,她都不和他说一句,也不正眼看他一眼,现在终于肯面对他了。
他心情复杂又感觉到奢望。
只要她看他一眼,只要她同他说话,他都觉得满足。
他想说的话因为太过开心而变得磕磕绊绊,落到嘴边的却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阿棠两个字。
这饱含着浓浓欢喜浓浓思念的名字。
尤棠棠心底狠狠撞击一下,生疼生疼。
他那么纯粹的待他,而她却……
她走上两步扑进他怀里,脸蛋埋在他厚实温暖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而声音也闷闷的从怀中发出,“小景,这么多天我好累了,我想回家。”
景折原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之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好,现在就回去。”
顾池乔还在昏迷之中,而景折原派了人手和更加权威的医生在此,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尤棠棠完全不必担心她的哥哥,她只知道她的心中只有一件事。
让这件陈年恩怨划上句号的事。
冒着被他记恨失望伤心痛苦的决心。
他们回了辛格。
棉花糖冬天仿佛冬眠一样,整天窝在猫窝里睡着懒觉。
尤棠棠也整天闷在这家中,等到夜晚的时候才去陪着她的哥哥。
她想,既然抱着这样的决心了,以后决裂后就可能再也不涉这世间任何事情。那么,就该将赵阿棠死之前交代的事情帮她办到。
她向景折原说明,要一趟很偏的小山村,去见见赵阿棠的父亲和妹妹。
景折原推掉工作要与她一同去,被她制止,“小景,有方山陪同,不会有事的,而你该要做更重要的事情的。”
景折原漆黑的眸凝着她,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阿棠,你是不是心中还在埋怨着我?有什么你都说出来好不好?你这样我心底很难受。如若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哥哥会让你这样伤心痛苦,我情愿我代替你的哥哥躺在那病房之上,情愿那颗子弹打在我的身上!可我无力改变这些事实,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心中好过……”
他的话字字句句情真意切悔恨痛苦。
尤棠棠心中难过,眼底酸涩,什么也不说将他抱住,她不知道该怎样平衡心底的翻江倒海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形中就这样伤害了他。
而以后,则会更加的伤害他。
可是,她必须得那样做。
……
三天后,她和方山一同出发,去往那个小山村。
大雪早就消融,天地万物白色的雪已经消失蒸发,太阳将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车开在高速公路上,两旁掠过的都是高山松翠,有一瞬间以为冬天已经过去了。
尤棠棠包裹齐整,对这阳光的惧怕,已经变得仿佛骨子里来的。
方山一直认真开车,一句未言。
有时候,尤棠棠就想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方山是不是也有故事的呢?
一个人怎么会生下来就没有表情的。
她忽然就很想问,也就问了。
“方山,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呢?”
第697章 隐藏的事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答案显而易见,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甚至连个哼声也没有得到。
尤棠棠忽然觉得很无趣,“你这样的人,我猜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吧。”
其实想想,这样未必不好,不欢喜不悲伤。
只是,现在的方山却比最初见到他的那时候看着沉重多了,是不是,其实悄无声息的他也隐藏了许多的事?
但他不说,没人能够撬开这张嘴。
她觉得无聊,闭上眼睛脱了鞋横躺在后座上,懒洋洋的让自己彻底放空。
离开那座城市,就没有那之前每夜的噩梦缠绕。
果然,人还是暂时离开一下,能够得到暂时解脱。
那赵阿棠所说的小山村真是偏得不能再偏的地方,开了好几天的路程还没摸到小山村的一片的山地,就算方山开的是景折原所派的最好的车,在坑坑洼洼的破路上还是开得磕磕绊绊,最后光荣牺牲了。
车子开在半道抛锚,冬天不下雪改成下雨,泥泞不堪的道路踩一脚下去一身的泥水。
方山下车开了车盖子修修整整,大雨将他衣服淋个湿透。
天色灰蒙蒙的,也才下午三四点的时间却仿佛要天黑了。
这停在半天真是要命,半天也不见一辆车经过,打电话叫修车的过来估计得等好几天,实在是这地方太偏僻了!
方山湿哒哒的上车,脱下厚重的外衣,尤棠棠递过去一块毛巾,问他,“怎样?修好没有?”
方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上的雨水,“没有。”
这算完了。
连方山都修不好的东西,那就真是没办法了。
“那你快脱掉湿掉的衣服,要是在这种该死的天气里感冒了,那就麻烦了。”尤棠棠从后备箱去翻着干净的换洗的衣服递给他。
方山拿过,却迟疑了一瞬。
尤棠棠看着他停顿的动作,忽然明白,这车厢内清清楚楚的,当着她的面,他不可能换。
但是外面瓢泼大雨,空旷无人,能上哪里换?
“你就当我不存在,你放心我也没兴趣看你。”
说着,她自己用毯子给盖住了眼睛,扑在了后座。
身体力行的表示了,放心,没兴趣。
方山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却不过一瞬,他面无表情的换下衣服,将座位上有水的地方擦干,坐着等待。
总会等待有车经过的。
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车上吃喝都有,暂时还不成问题。
夜色彻底黑了下来。
尤棠棠接着睡了,其实她不那么爱睡觉的人,但是除了等待不睡觉干嘛呢?毕竟方山可从来不瞎聊天。
她盖在身上的厚毛毯因为后座不够宽的原因随着翻动而滑落,而不怕冷的尤棠棠自然就不会在意这一点的,而她的确也睡着了,正做着梦。
梦很平和,她睡得很香。
方山本是看着前方黑夜的,无意间瞥到前视镜里的后座状况,他眸色微微起了变化,本该立即挪开,眼神却再也挪不动。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指骨因为用力握紧而泛白。
下一个呼吸间,他起身转身替她将毛毯重新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