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竹马暗恋我》TXT全集下载_3(1 / 2)
其实沈璧的事,总归是瞒不住的,迟早有一天要被人知晓。季北城有这个心理准备,但他知道沈璧没有。所以,能多瞒一天,便多瞒一天吧!
“可惜,将军为侯爷做的事,他都不知晓。将军就没想过干脆直接挑明吗?”
季北城从案牍里抬起头,一双剑眉皱的抹不平,“我若明说,以阿璧的性子,他会跟我拼命。”
周管家想想六亲不认,举着剑就砍过来的沈璧,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侯爷啊,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将军的心?我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季北城苦笑,“周叔,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还是挺看好自己的。”
半个月后,这位很看好自己的季将军就再没有底气说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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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流言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甲械一事尚未解决,京城又快马加鞭送来一封信。
周管家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似乎已经到了多事之秋。此信的内容比上一封要严重的多,单看季北城的脸色,他已猜出一二。
“将军,这信可是来自白云观?”
“嗯。观里的老尼说姑姑病了……”季北城颇是无奈地叹了一声,“以她那动辄伤春悲秋,爱钻牛角尖的性子,这么多年忧思郁结,不病才怪。”
季北城自小跟季云烟亲近,关系极好,知她病了,心里着实担忧。
周管家又怕他脑子一热,再提去京城的话,便提议,“老奴代将军去一趟京城,可好?”
季北城思忖片刻,点点头,“也好,有你去看姑姑,我也放心。对了,把卢策叫上。他虽粗莽,又大意,却是除了我,跟姑姑最投缘的人,有他陪姑姑说说话,也不失为一种排解。”
卢策自小就被卖进季家,算是跟着季北城一起长大的。他的脑子不够活泛,最讨厌读书习字,因此做不得季北城的伴读,却是陪他练功骑射的最佳人选。彼时,除了家里和军中,季北城在季云烟处待的最久,回回卢策都跟着他,与季云烟的关系自然也相当熟稔。
听闻季云烟染病,卢策当晚上就收拾好包袱,拉着周管家上路了。
还好季云烟只是得了风寒,等卢策和周管家赶到,她身体的病痛已好了大半,让人束手无策的,还是心病。
卢策见她时常一副失神落魄,恹恹不语的样子,和周管家商议后,决定带她下山,去城里转转。
到了正午,三人饥肠辘辘,由季云烟提议,入了最近的酒楼用饭。
两杯清甜的米酒入了喉,季云烟的话也多了起来,“小卢,这次劳烦你和周谦,为了我,专程跑一趟。都是观里的师父们大惊小怪,背着我给北城送信,徒增他的担忧。 ”季云烟说的极慢,极轻,好像下一刻,她的声音便会就此断掉。
不过四十岁的女子,却一身的江湖风霜,历经沧桑。
卢策感叹,“记得第一次见到姑姑,我才八岁。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
“是啊!”季云烟眺望着窗外的建筑,低低道:“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你与北城如今都长大了,他……应是也如你们那般玉树临风了吧?”
卢策顺着季云烟的视线看过去,入眼的,也不过是普通房屋的一砖半瓦而已,季云烟却看得那般认真,好似重见了故人。
“侯府就在那个方向。”周谦也饮了杯酒,跟着道,“大小姐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吧?长得跟老侯爷真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可惜,脾气却与老侯爷大相径庭。”
卢策算是听明白了,“姑姑说沈璧?”
季云烟颔首,“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阿璧,他才四岁,一张小脸粉粉嫩嫩的像春天的桃花一般。北城倒比我先见了他,若知道他在桑庄遇到的那个孩子就是阿璧,沈大哥后来也不至于又找了半年,才找到他们娘俩。”
提到这件往事,卢策倒想起季北城上了马车之后跟他们说的话,憋不住,笑了起来,“姑姑可知,如今这京城都在传沈璧的谣言?”
季云烟讶然,“什么谣言?”
卢策半是幸灾乐祸,半是玩笑,“如今城中人人都知道沈璧四岁就定了亲……不过,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沈璧定亲的对象竟是将军!”
当时季北城一上车就将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马车里的两人听。季云烟还记得,他们两个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只把季北城笑红了脸才罢休。
三人边吃边闲话,出了酒楼,日头正烈,因担心季云烟的身子吃不消,周谦便让卢策送她回白云观了。
再说高骈得了个屠夫女婿,在外受人嘲笑,回家了女儿闹,心里那个烦闷!最后索性家也不回,只在酒楼买醉。
他思来想去,觉得不从沈璧那里找点安慰,日子是过不下去了。正愁无处下手之际,就听到了隔壁的谈话声。
高骈知道沈璧人缘不好,但没想到那些受他欺负的人,竟没有一个有心去查查他,找找他的弱点,否则,这么大的瓜也不可能便宜了自己。
初听这个消息,他都不敢相信——沈璧定亲的对象居然是季北城!
而且还是私定终生!
高骈开心的多吃了两碗饭。能让沈璧不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于是,沈璧跟季北城定亲一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整个京城。上到朝廷命官,下至平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男风在云楚算不了多大的事,没人会去谴责,也没人会去阻挡。众人关注议论,主要因为这两位当事人都自带主角光环。
一个是风流倜傥的将军,一个是才貌双绝的侯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其实大部分人都知道两人貌合神离,突然爆出定亲一事,这种反转使得事情如云雾里的美人,越朦胧看不清,越是吸引人。
沈璧有数日未出门了,自然也没听到外面的这些流言蜚语,否则,忠义侯府不会这么平静。
此事是沈璧的忌讳,福伯自然不敢告诉他,还吩咐府里的下人,无论如何都要守口如瓶,只待过两日,沈璧去了福州便好。
这种鸵鸟做派根本就是掩耳盗铃。被沈璧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这边福伯提心吊胆地瞒着,那边有人坐不住了,非要来拆台。
朱承轩听到这个传闻,一颗心就像猫抓狗挠一样,痒得厉害。
他原以为沈璧喜欢女子,他们两人之间那是隔着天,隔着地,这下听闻沈璧有可能也喜欢男人,他能不激动吗?一心只想跟沈璧亲口确认此事。后果什么的,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不过,回回去侯府,回回都被福伯拦住,以各种理由将他挡在门外。逼得朱承轩不得不半夜翻墙,一入院自然就被发现了,不过同时也达到了他的目的——见到了沈璧。
饶是福伯在一旁拼命使眼色,怎奈朱承轩根本不看他,开口就点了□□,“侯爷,现在京城都在传,你与季将军有婚约,可是真的?”
沈璧本来悠闲地摇着折扇,打算听听这朱承轩半夜闯入侯府的理由究竟是什么。闻言,手中的折扇“啪”地合上,眼神一凝,如针尖刺遍朱承轩的全身,他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朱承轩感觉不大对。此事沈璧的脸色完全可以用烧焦了的黑炭来形容,他舌头一打结,也不知道自己要说啥了。
“本侯问你,你刚才在说什么!”沈璧一掌下去,面前好端端的桌子散了架。
朱承轩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嗫嚅道:“京,京城都在传……侯爷和季将军有,有婚约……”
一股邪火在沈璧的胸口“噌”一下烧了起来,还越来越盛,直烧的他双目泛红,头脑发热,“谁传的?”
朱承轩怂了,“尚……尚不知道。”
沈璧看向福伯,“你也听说了?”
福伯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为何不告诉本侯!”他很少责备福伯,但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斥责,“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侯爷!”
福伯生怕火上浇油,不敢多做反驳,“老奴尚未查出传言起自何处,怕侯爷如现在这般动怒,便想等解决了再跟侯爷禀报。”
沈璧眉目阴冷,“此事还需调查?这个时候来造谣的,除了高骈,你还能想到谁?既然他不想好好活着,老子今晚就成全他!”
沈璧取了兵阑上的红缨枪,转身欲走。
福伯双臂一伸,拦在了他面前,“侯爷,使不得!你此时正在气头上,这么一去,定会跟高骈起冲突,万一伤了他,如何是好?”
沈璧俊秀白皙的脸庞上只有怒气和冷酷,“这次我不打得高骈满地找牙,我就不叫沈璧!让开!”
沈璧身姿矫健,福伯哪能拦得住人,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人已没了影。
福伯急的又跺脚,又叹气,一面命人拦住沈璧,一面推着朱承轩出门,“你,你快先去找御林军统领,今日是他巡城,叫他立刻前往高府!侯爷要真伤了高骈,事情就大了!”
朱承轩虽爱慕沈璧,却也知道刀枪无眼,刚才见了沈璧的样子,加上那杆传闻中的金戈枪,使得他连往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这会儿被福伯一推,醒过神来,想想这件事的后果,顿觉后脊背窜起一股凉气。万一沈璧盛怒之下,失手将人打死,那可就得以命偿命了。
京城已入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
沈璧提着一杆明晃晃的长|枪,策马狂奔,披风在夜色中翻起层层雪浪,被如水的月华一照,寒光顿时化作无形的杀意,四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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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殴打
到了尚书府,沈璧一脚踹开大门,怒喝一声,“高骈,给老子滚出来!”
门房听到动静,刚露头就被他掀了出去。
沈璧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逼正厅。手中的金戈枪穿门而过,不偏不倚地钉在正厅的匾额上,将上头龙飞凤舞的“清风峻节”四个字生生钉成两半。
未几时,高府便灯火通明,十来个护院齐刷刷将沈璧包围起来。
“何人胆敢在此造次!”
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沈璧已夺了其中一人的佩剑,众人只觉得剑光,火光,月光交相辉映,几乎融为一体,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腿部传遍全身。
护院齐齐倒下,一时惨叫连天。
“叫高骈滚出来!”沈璧掷了剑,大有多拿一秒就是脏手的意思。
此时高骈睡得正香,听闻府里来了刺客,被护院团团围住,便想瞧瞧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到他府上闹事。隐隐听到沈璧的声音,暗觉事情似乎不大妙。
沈璧敢单枪匹马地杀到府里,定知道了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定亲一事跟他有关。
不过,放出消息时,他已料到沈璧该有的反应了。他最多就是来出出气,尚不敢真因此杀人,自己只需来个死不认账就行。
沈璧等的不耐,“我说了,叫高骈出来!否则,这金戈枪今日便拿你们的血来祭!”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此撒野……原来是侯爷,下官有失远迎,不知侯爷半夜到访,有何指教?”高骈拢着袖子,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路过地上挣扎的护院时,抬腿就是一脚,“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赶紧滚!”
长|枪拦住了高骈的步伐。
一片海棠飘然落下,却被一分为二。这吹毛断发的枪头,淬了剧毒般在高骈的颈旁闪闪发光,将他脸上的惊恐呈现的淋漓尽致。
沈璧讥笑,“看来高尚书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侯爷,刀枪无眼,这金戈枪还,还是先收起来吧!”高骈后退一步,离枪头远了些,神色复杂,说不出想哭还是想笑,“我知道侯爷不会滥开杀戒。”
“那倒不一定。”沈璧丝毫不隐藏眼中的杀意。
高骈干笑,完全没了刚才的无知无畏。“我这条命哪有侯爷的值钱?尚不值得侯爷亲自动手。”
“确是,取你这条烂命,只会脏了本侯的手!”他依言收回长|枪。
高骈心想,自己还是高看沈璧了。脸上的笑刚刚凝聚,人就被沈璧一脚踹到了花墙上,那笑容也如坠地的瓷器,碎个干干净净。这一脚快且意外,高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趴在花圃里呕了好一会儿血,才缓过来。
“沈,沈璧,你……”
沈璧走到他面前,慢斯条理道:“高大人,一个户部尚书没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可以顶上去,可若一个大将军没了,你说,朝中有谁可以替代?”
他的嘴边挂上一丝锋利的笑,“高大人位高权重,更要居安思危。有些事可万万不能忘。比如,你是太师的狗腿。比如,本侯效忠的是皇上。你说,万一我失手把你打死……皇上会如何?他刚登基不久,外强环伺,内乱暗涌,我不说,高大人也明白。所以,下次招惹本侯前,掂掂自己的分量!”
他揪着高骈的领子,扬手就是一巴掌。夜深人静之际,这一巴掌听来分外响亮。响亮的高骈几乎分不清他的晕眩是源自这刺穿耳膜的声响,还是屈辱疼痛带来的愤怒。
沈璧的声音低的只有他二人才能听到,高骈知道沈璧故意羞辱自己,可他还是按压不住心头呼之欲出的怒火,“哇”地一声又喷出一口黑血。
“……你如此大逆不道,我,我一定要禀告皇上,治你的罪!”高骈靠着花墙,只有进的气,没有出得气。
“刚才的话有谁听到?有谁可以为你作证?焉知你不是为了报复,故意污蔑本侯?高骈,你诬陷沈秋泓通敌卖国,这笔账,我可一直记着呢!在我没有找你麻烦之前,你且夹紧尾巴,好好享受最后的好日子!”沈璧扯过高骈的衣摆,擦掉手上的污血,笑得分外凉薄。
高骈骇然抬眸,方才冲天的仇恨悉数被这一刻的恐惧压制,“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是没有证据,你最好祈祷我查不出证据,否则,我会让你血债血尝!”
院中火光大盛,脚步声凌乱,似乎来了不少人。
沈璧回头,见御林军的人马在院里一字排开。走在最前面的赵统领上前朝二人行礼,看了眼伤势十分惨烈,倒在墙根的尚书大人,险些没忍住笑,“侯爷,高大人,随末将入宫一趟吧!”
“赵统领先行,待本侯回去换件干净的朝服。”
沈璧是冲回侯府的。
进了门就将染血的长袍脱下,丢到一旁,好像那衣衫上沾染了令人恶心欲吐的东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