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丞相你去彻查凶手(1 / 2)
金銮殿。
皇上李呈正在专心地看书,他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御前太监急忙端来热水,让他喝一口润润嗓子,一边拍着背,一边关切道:“皇上!您歇息片刻吧,莫要再劳累伤神了。”
李呈抬起手示意太监退下,摇摇头强挺着精神气,声音有些沙哑道:“朕没事……朕如今正值壮年,这点小病不碍事的,朕乃是天子,日理万机,怎么能整日休息?”
这时,总管太监高立匆匆忙忙进来,跪地磕个头道:“皇上!二皇子他,他他他回宫了!正在殿外求见!”
李呈愣了下,转脸,疲倦的眸子深处浸满了狐疑,他的语气冰冷毫无温度:“让他进来,随行的还有谁?”
高立回道:“只有凤仪宫当差的侍卫,贴身保护二皇子的安危。”
李呈拧起了眉头,阴着脸呵斥了句:“贴身侍卫?在朕的天子脚下,堂堂皇宫,还有人敢刺杀吗?竟然还需要贴身侍卫的保护?简直是荒谬至极!朕今日非要好好管教管教他!只许二皇子一人觐见,侍卫在外等候。”
“是。”高立低着头、弓着腰退下了。
片刻,李民一袭白衣、英姿飒爽地进入了正殿,毕恭毕敬地作揖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呈抬起眼眸,审视的目光仔细地端详着李民,从头到脚看了他一圈,缓缓道:“民儿长大了,当年你母亲送你去边境当差,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已经成为才德兼备的皇子。当然,你翅膀硬了,难免心思更多了一些。
朕很疑惑,你不提前告知朕,就私自回宫,到底是何居心?莫非是听闻了朕近日身子不佳,颇为担忧,记挂着朕的前朝后宫无人监管,便立刻回宫来,替朕分担的?民儿可真是孝顺的孩子!”
李民远在边境,虽然远离了前朝的纷争,却也是经历过了无数的勾心斗角,自然是懂得皇上的言外之意。
表面上是赞赏李民,担忧皇上的身体,实则是在试探,李民是不是回来争夺皇位,甚至有谋朝篡位的不良居心。
他赶忙摇摇头,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噗通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信誓旦旦的回道:“父皇!儿臣发誓!儿臣回宫实属被逼无奈啊!”
“哦?此话怎讲?”李呈挑了挑眉头,诧异道。
李民扬起脸,仰视着李呈,态度极其的虔诚:“父皇,近日边境总有武林高手刺杀儿臣,无论白天黑夜,好几次儿臣都险些丧命,迫于无奈,儿臣到西郊城的客栈躲避,可惜也遇到了数个江湖人士,煞是凶险。
幸运的是在西郊城碰到了文亲王,他是游山玩水间,路过西郊城暂时停留,听闻儿臣遭遇追杀,想要回宫却心有余悸,生怕途中遭人陷害,再也见不到父皇和母后了。
于是,文亲王亲自派人保护儿臣,一路上寸步不离的照料儿臣,这才平安无事地到达了皇城。这一路上,当真再次遇到了武林高手的埋伏,他们一个个身怀绝技,或是精通于刀法,或是精通于剑术,或是擅长使用暗器,或是擅长于轻功,侍卫死伤了一大半,这才勉强杀掉了这群江湖中人。
父皇,儿臣极其害怕,担心再也回不来了。况且儿臣记得清楚,薨逝的摄政王就是这般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回宫的路上,听说刺杀他的人是敌军的余孽,可……也有很多民间的说法,声称摄政王和侍卫们的伤口都是江湖中常见的功夫和招式致死,绝非是简简单单的被余孽所伤。
儿臣每每想到摄政王,就会联想到近些时日一直刺杀儿臣的凶徒们!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不知是谁看着儿臣碍眼,哪怕远在边境,都不愿意放过儿臣,真真是太可怕了!儿臣嬴弱,多年来小心翼翼,步履薄冰,实在是没有和某位朝臣结仇,更没有接触过江湖人士,不知为何就沦落到了被人追杀的地步,儿臣惶恐不安!”
李呈耐心地听完了李民的话,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不像是造谣生事、胡编乱造的借口。
况且,对于这群李民口中的武林高手江湖中人,李呈再了解不过了,他们就是丞相隆德暗地里培养的一群人,通过金银利益的交换,帮助丞相做事,当初摄政王就是他们下的手,李呈是默许此事的。
但是,刺杀二皇子,这绝对不是李呈的打算,他还没有考虑皇储一事,二皇子在边境安安稳稳地当差,完全没有必要对他下手。更何况好歹是自个儿的亲生儿子,哪怕不让他继承皇位,册封个亲王,也是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去要了他的性命呢?
李呈拧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鬓如刀削,虽怒时而若笑:“朕会命人调查此事,看看你到底得罪了谁,竟然会遭遇这些不测。另外,既然回宫了,就留在宫中小住几日,免得回去边境再被人盯上,还要折腾回来。”
“是,是!儿臣多谢父皇的恩准!儿臣眼下也是不敢回去的!怕是到不了边境,先把性命白白搭上!”李民像是得到了盛宠般,连连叩首表示感激。
虽说这个儿子不在身边,但李呈的态度也非常的明确,只要李民不觊觎他的皇位,李呈是不会责怪他,或是治他的罪。
“罢了,你堂堂一个二皇子,居住在凤仪宫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大皇子李沐发配到了西北封地,被朕册封为西北王。他以前的龙沐堂空置许久,不如你搬去居住。”
李民转了转眼睛,思索了一下,赶忙拒绝道:“不可,父皇!其一,敢问皇兄回来,要住在哪里呢?其二,儿臣害怕在皇宫中遭人暗算,还是留在凤仪宫母后的身边,心里踏实些。万一儿臣稍有不测,在龙沐堂里有个三长两短,不仅会让父皇的颜面扫地,怕是还会牵连到了皇兄,被人揣摩是皇兄动的手脚,岂非是离间我们手足之间的情意!”
李呈细细听着李民的话,不无道理,索性爽快的应下来:“也罢,那就依了你的意思,先暂时居住在你母亲的凤仪宫,等着过些时日,风平浪静了,再作打算。”
李民再叩首:“是,儿臣多谢父皇的恩准。”
“好了,你下去吧,以后有空常来父皇的殿里坐坐,给父皇讲一讲边境将士们的故事。”李呈语重心长道,脸上露出了一副慈父和蔼的笑容。
李民缓缓起身,颔首应声:“是,儿臣遵命,儿臣先行告退。”
旋即,微微弓着腰离开了寝殿。
李呈的脸色渐渐暗沉,吩咐道:“高立,你即刻传召隆德入宫,朕倒要看看,这个老东西的脑袋里装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