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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头墙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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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鱼仔终究还是没能叫的出来,“早上好,你起来了?肠粉在微波炉里,我去拿。”

汪鸿里看着陶徊进了厨房。

从昨天见面开始,俩人的交谈很正常,汪鸿里心里的不安却是越来越甚,那种不安并非身处陌生环境的慌张拘谨,具体是哪种不安,他自己也想不清楚,但是,他能很分明的感受到陶徊在跟他进行没有冷战形式的冷战,陶徊客客气气,就像以前对待阿湾和平山村的每一位熟人一样,十分的教养。亲昵与信任被时光压在箱底,他们之间拉开了一条名为疏远的鸿沟。

陶徊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摸索着什么,屏幕亮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吃完了肠粉的汪鸿里顺手把盘子洗好,光着手也在沙发上坐下,一时两人静默不语。

汪鸿里无聊的借着光打量着客厅,墙壁四周打了一圈柜子陈列展品,他眼尖,搜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那东西静静地躺在柜子角落,微微泛黄的壳昭示着它年代已久,是三年级暑假汪鸿里去宁波带回来送给陶徊的海螺。

没想到他还留着,汪鸿里心里默默地开心了一小下。

汪仪早上发了微信给汪鸿里,催促他明天下午回苏州,让他这两天也别敞着玩,考虑考虑志愿的事,消息上说她只有明天晚上有时间一起填志愿,后天她就要动身去上海学习,没时间顾着他了。

“你想去哪里玩?”旁边人的声音像是弹拨出的琴音,清冽又动听。

汪鸿里表示随便。

陶徊带着汪鸿里在沙面逛了许久,汪鸿里端着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却没有一张照的人,全是景。

本来都要回陶徊家了,汪鸿里突然想起来,“有个地方我想去。”

市中心的石室圣心大教堂。

至于为什么想要来这个教堂,汪鸿里也说不清,也许是在网上找酒店的时候看见了广州的十大景点里面有石室圣心大教堂。

临近教堂关门时间,只有零零散散的游客在此参观,花岗岩石砌筑的哥特式天主教堂,庄严的以一种凝固的形式矗立于天地之间,一对尖顶石塔高耸,塔尖越往上越陡峭,最后的锥尖像一把利剑刺向苍穹。

教堂内的拱券很高,飞拱和飞扶壁凌空斜撑,使得整个教堂给人一种向上的延伸感,彩色玻璃窗镶嵌在石室两侧墙壁,直射的光线透过彩窗,变得柔和许多。隐隐有人在唱诗,空灵的乐音在石室中回荡。

慈祥又肃穆的宗教气氛感染着汪鸿里这个不信教的群众,内心深处一种无形的崇高和神圣情绪悄然滋长。

有游客坐在石室教堂椅上感受着,汪鸿里与陶徊穿行在两旁拱券门下,汪鸿里随意观赏的视线被一个老太太吸引。

老太太坐在教堂椅的第一排,佝偻着背,双手合于胸前,念念有词着什么。

汪鸿里走近了些,听到老太太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哀伤的让人心里一揪,旁边一个穿着小红马甲的志愿者对着她说话,汪鸿里听不懂粤语,便准备作罢,往后退,碰到了人,陶徊站在他身后,扶住歪了歪身子的汪鸿里,“她们在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问陶徊。

“教堂志愿者让阿婆早点离开,快做弥撒了,这个阿婆已经连续好几天呆在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志愿者还在无奈地劝说,老太太哀求再让她呆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她在为家人祷告,家人生病了”,陶徊低沉的声音在汪鸿里耳边响起。

老太太头低的更低了,如同每一个信徒面对上帝时那样,卑微又虔诚。

飘在教堂里的唱诗停了,偌大的石室里只剩下啜泣的回声。

那些被尘世抛弃的人们,双手捧着自己破碎的灵魂,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祈祷,想要拼起那些云散的希望,教堂以它辉煌的面纱笼罩众生,而匍匐在上帝脚下渴望得到眷顾的人们却在穹顶之下变得极小。

汪鸿里没忍心再看下去,和陶徊一起走出教堂。

教堂外的天空渺远,开阔的视野稍稍带去了汪鸿里心中的压抑感,他瞄着身边的陶徊,陶徊神情虽然正常,但是嘴抿的紧紧的。

汪鸿里心中警铃大作,以他这么多年来和陶徊相处的经验来看,陶徊这是伤心了。

“怎么了?”他关心道。

“转到广州上学后,我常来这个教堂。”陶徊看着远处展翅的白鸽,淡淡道。

“绝望的时候,总是希望有神存在。”

汪鸿里有些难受,他知道陶奶奶在陶徊高二的时候去世了,习惯性地想抬起胳膊给陶徊一个拥抱,又按捺住了。

他不敢。

明明只是分开两年,现在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他们两个,到底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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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结束后会有个番外填补两人分开后的空白。这章转的会不会突兀啊(咸鱼作者担心),集美们可以提提意见哦!再次,感谢支持!继续求收藏评论嘿嘿(○‘ 3'○)

第37章 打针

瞬间忧伤起来的气氛令汪鸿里无措,他转移话题,“咱们晚饭去哪里吃?”

“啫八。”

啫八是一家有名的粤菜馆,排队的人很多,他们拿了号在门外的长椅上等待。

“我妈让我明天回去了,志愿还没填。”汪鸿里攥着手中的排号纸。

“嗯。”

陶徊还是那副样子,对他什么时候回去一点儿也不在意。

“你真的准备报中山的志愿?”汪鸿里憋不住,再次求证。

“嗯。”

手里的排号纸拿着折来折去,纸的边缘被揉的有些卷翘,汪鸿里的心情就像排号纸,被陶徊两个“嗯”字弄得乱糟糟,他本来成绩就没有陶徊拔尖,江苏的高考模式下,十足的运气砸到他头上也上不了中山,更何况,汪仪不想他跨省读大学,广州太远,他也填不了广州的学校。

“南大呢?南大排名比中山更靠前。”汪鸿里不放弃,他想,即便是没能和陶徊考同一个大学,至少能凑在一个城市。

“南京远。”

汪鸿里闷头胡乱刷着手机,是啊,广州对他来说远,南京对于陶徊来说不是也远吗?他想让陶徊考到南京的想法也太自以为是了。

“你呢?”陶徊看向玩手机的男孩,幽深的眸子里印满了男孩的身影。

汪鸿里一讪,沉默了一会儿,扭捏道,“我准备报南京的大学,具体的学校明天和我妈商量着填,已经确定了专业。”

陶徊没再细问他的学校和专业。

“你都不问问我想报什么专业嘛?”汪鸿里心塞。

“那你准备报什么专业。”无情的复读机陶徊复读道。

“我准备学药。”

这个回答让陶徊有些意外,“怎么会想到报这个。”汪鸿里喜欢画画,他以为汪鸿里会走艺考,“没有走美术生?”

汪鸿里摇摇头,“没有,我选的理科。”

陶徊没再说话。

“你想报中山的什么专业——”汪鸿里话还没说完,就被响亮的一声叫号岔过去了,“305号!”

一通叫号点菜操作下来,汪鸿里忘了要问陶徊志愿报的什么专业了,两人各自闷头吃着,成为喧嚣嘈杂环境中的一处沉默。

粤菜不似徽菜重油重色,清鲜嫩滑的口味汪鸿里还是第一次尝,煲仔饭闷的很入味。

汪鸿里心不在焉地吃着,他和陶徊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了,以前,鸡毛蒜皮的事儿他们都能扯好久。

他抬头看着面前专心吃饭的陶徊,陶徊的眉眼轮廓较高一的时候长开不少,却仍旧带着少年的俊秀。

汪鸿里突然想到,陶徊是比他小一岁的,也就是说,陶徊还没有成年。

“上次你生日的时候,我寄过去的月饼收到了吗?”汪鸿里受不了静默,打响了反对陶徊冷场的第一枪。

陶徊的农历生日是在中秋后,农历八月二十五,汪鸿里一直记着的,高二的时候他问到了陶徊在广州的住址,悄咪咪地从苏州寄过去几包蜜饯,糖渍青梅和话梅,陶徊嗜甜,他觉得陶徊会喜欢,同时也想借此表示自己不告而别的歉意。蜜饯的快递一周就能到货,汪鸿里见快递信息上都显示签收了,陶徊却没在微信和QQ上给他消息,他有点慌张,是不是没有收到?快递是不是别人帮着签的?

汪鸿里在微信上滴滴陶徊,陶徊却像是和他有时差一样,上半学期的东西,下半学期才给他回复,简简单单冰冰冷冷的五个字:“已收到,谢谢。”

高三上陶徊生日的时候,汪鸿里又寄了一批月饼,莲蓉馅的酥皮月饼,是汪仪带他吃过的一家专门做船点的手工坊做的。

“收到了。”

“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我还以为快递延迟了呢!”汪鸿里心梗。

“抱歉,太忙了。”陶徊眼中的歉意不作假,弄得汪鸿里感觉自己像是在质问一般,他软下语气,“你吃了吗月饼?好吃吗?”

“味道还可以。”

听到陶徊的回答,他稍稍放下心来。

话题终结了,汪鸿里咬着筷子发起呆。

明天,明天就要回苏州,这两天是不是就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间了?

两人吃过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

陶徊家的边牧见他们回来了,激动地要命,旋转跳跃,动个不歇,圆碌碌的狗眼里满是想要出去遛遛的渴望。

小区里纳凉的老头老太都离开了,只剩下正在跳最后一支广场舞的大妈们。

憋了一天的边牧跑起来像是疯了一样,在乌压压的草地上窜来窜去。

汪鸿里和陶徊坐在小区的石凳上。

“它叫什么名字。”汪鸿里问。

“边境。”

汪鸿里哑然,因为是边境牧羊犬就直接取名边境的吗?

“大黄要是还在平山村的话,现在已经很老了吧。”他手撑着石凳,幽幽地叹气。

远处飞奔的边牧回头看看石凳上的俩人,见主人还在,便又放心地撒欢去了,边牧和大黄的影子渐渐重合,汪鸿里看了看身边的人,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呆着,像是回到了烟雨朦胧的平山村,那段彼此陪伴的岁月。

跑累了的边牧一回到家被陶徊擦完爪子就开始饮水,咕嘟咕嘟地仿佛一头小牛,汪鸿里觉得有趣,蹲在它旁边候着,准备给它喂火腿肠,火腿肠是陶徊拿给他的。

先去冲澡的陶徊在走出浴室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场景,一人一狗的和谐场面仿佛本来就是一家人。

也是汪鸿里手痒,他把火腿肠掰成了好几段,想要逗逗边牧。

边牧馋极了,扑在汪鸿里身上瞪着狗狗眼要去够他手上的火腿肠,汪鸿里举高手臂,另一只胳膊摸摸边牧的软毛,“乖啦,别着急。”边牧急巴巴地样子让汪鸿里差点被拽倒,他歇下了逗它玩的心思,把摊着火腿肠的手放到狗狗嘴边。

不知道是被逗狠了,还是分不清火腿肠和人肉的区别,反正等到汪鸿里意识到的时候,边牧已经长大嘴巴啊呜一口连他的手一起都咬到嘴里了。

一阵刺痛从手上传来,汪鸿里赶紧抽出手,丝毫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边牧睁着圆眼无辜地看着表情渐渐凝滞的汪鸿里。

大鱼际的皮被狗狗的牙齿带下来小块,肉上慢慢地开始渗出血来,他急忙跑到浴室打开水池的龙头就开始冲伤口。明明伤口不大,却始终止不下来血。

才端起水杯喝水的陶徊见汪鸿里火烧屁股似的跑去浴室,便放下水杯也跟着去了。

“怎么了?”

淋浴喷头刚停没多久,浴室里水汽氤氲,潮潮闷闷的。

“被边境咬了。”汪鸿里哭丧着脸,“要去打疫苗。”

陶徊看见了汪鸿里正冲着水的伤口,眉头微蹙,“我去找酒精,你用肥皂水冲,等会儿带你去打。”

酒精沾在伤口上火辣辣的,陶徊用棉签顺着一边涂了两下,喊汪鸿里一起下楼。

还好陶徊小区旁就有个社区医院。

外科医生看到到汪鸿里的手时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被猫狗咬伤的,“狗咬的还是猫咬的?”

“狗咬的。”汪鸿里老老实实回答。

“家狗还是野狗?”

“家狗。”

“咬多长时间了?”

汪鸿里看了下表,还没开口呢,陶徊就说了,“二十分钟前。”

医生抬眼瞧了瞧汪鸿里身边的陶徊,又低下头写,“以前打过狂苗没有?”

“没有。”

“手伸近点让我看看。”医生说道,扶了扶眼睛,“只有这一处吗?还有其他地方被咬吗?”

“只有这一处。”

“见血了,要打血清。”

“打疫苗后还要打血清?”

“血清一针,疫苗四针,分批打。”

汪鸿里踟蹰,“医生,我明天要回外地,疫苗——”

“前两针和血清最好现在打。”医生打断了汪鸿里的话。

汪鸿里思考着,在回苏州打还是就在广州打之间纠结。

“医生,后面的几针疫苗可以转到外地吗?”陶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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