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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头墙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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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白天长,五点多钟了太阳依然没有落山,明晃晃的。结束中考的考生们都很兴奋,志愿报考什么的都不管了,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暑假去哪里玩。

陶徊看着天边稀薄的云,那云淡的像是一阵飘渺的烟,悠悠地悬在空中,楼下树荫片片,蝉鸣声依旧,他心里无端地生出一丝惆怅。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知识交付给了考试,过去交付给了时间。

“徊仔!”汪鸿里的声音从走廊的那头传来,他向陶徊跑来,灵活的像一尾鱼。

陶徊弯起嘴角看着远处的汪鸿里,展开双臂迎接。

汪鸿里扑到陶徊的身上,一只胳膊搂他脖子,一只胳膊搂他腰,头搁在陶徊肩上,两个人仿佛两块契合的拼图,没有阻碍的融为一体。

与陶徊的拥抱总是那么的神奇,神奇到汪鸿里感觉发烫的身体都稍微舒服了一些。

汪鸿里有陶徊,犹鱼之有水也。

七月中,尘埃落定。

中考分数的大头都在第一天和第二天上午,汪鸿里的成绩并没有因为发低烧而受到太大影响,历史政治和平时的分数差不多,汪鸿里如陶徊愿超了市一中的线,只是他们俩分不到同一个班了,陶徊的分数比他高出十多分。

中考过后王越泽还来平山村找过陶姐儿几次,但都被李婶赶出了村,李婶把她孙女考不上高中的怨气都撒在了男孩身上。

陶姐儿冷静下来之后,也没有再像中考前那样叛逆了,她有时跟李婶说是去南溪镇找依妞儿玩,但谁知道是不是去找王越泽呢。

学校和家长越是干预,他们越是同仇敌忾。

以前平山三结义中的“大哥”陶姐儿现在和陶徊、汪鸿里的关系很尴尬,虽然没有和他俩彻底的分道扬镳,但是陶姐儿再不笑嘻嘻地开汪鸿里的玩笑,也不去鹿鸣客栈听陶徊弹琴了,在村里碰到他俩就只是点头打声招呼,擦身而过都不会看他俩一眼,冷漠的仿佛不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汪鸿里觉得有些可惜,明明去年的这时候陶姐儿还跟他们一起嬉闹,今年却物是人非了。

也许,长大也是一个慢慢失去的过程吧。

汪鸿里的窝又从仁礼堂挪回了敬贤堂,粗粗算来,他在陶徊家都住了一个月了,回到盼春他的小黄花梨木床上的时候,他竟然还有些睡不着。

初三的暑假漫长又无聊。

汪鸿里见陶徊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去跑步,跟着跑了几天,又放弃了,因为起不来。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汪鸿里感觉自己都快跟清池里的锦鲤一样肥了,他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做。

于是,无所事事的汪鸿里问他舅要了阿湾这小子暑假作业的监察权,他舅像抛出了一个烫手山芋,见汪鸿里主动承担阿湾的辅导义务,表情如释重负。

“哇!阿湾,你这是字?”汪鸿里看着《快乐暑假》中英语作业部分扭扭曲曲蝌蚪一样的鬼画符,脑壳一抽一抽的疼。

阿湾一条腿支在凳子上,不拿笔的手抠着脚,听到他哥这样讲,一点也没有羞愧的意思,“对啊,不是字,是啥,难道是画啊?”

“你还能把字写得能看一点啊?”汪鸿里无奈。

“哎呀,反正暑假作业老师也不会看,无所谓写的臭还是美啦。”阿湾掸了掸脚上推出来泥,抱腿翻着汪鸿里递过来的作业。

“别跟你哥贫嘴!”汪阿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真是服了你了,你慢慢写吧,我先去找徊仔玩,写好了叫我,我来检查。”汪鸿里看阿湾不配合,耐不住性子了,一门心思想要溜,完全忘记了这个工作是他自己找的。

“鱼仔!你!不!是!要!监督我写作业的吗?!”阿湾见他哥不陪着他了,有点不高兴,向门外大喊着,好像只要喊的声音高汪鸿里就能听见似的。

“阿湾!不许没大没小!”汪阿婆说了小屁孩一句,端着菜箩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堂屋择菜,阿湾委屈地努努嘴,“阿婆,你看我哥,总是抛弃我!”

“你不听话,不抛弃你抛弃谁?”

“可是他老去找徊仔哥玩,都不跟我玩了。”阿湾拿着笔在纸上划来划去,有些苦闷。

“你还想着玩呢,先把作业写好,等你哥回来检查。”汪阿婆埋汰着阿湾,用手拢了拢择好的菜。

仁礼堂。

平山村的大黄垂垂老矣,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它早就把仁礼堂当作半个家了,来仁礼堂报到是它每天的必修课。

陶奶奶若是烧肉,定是少不了大黄的,陶徊怕大黄吃的太胖不健康,逮着机会就要握着狗前爪逗它运动运动。

汪鸿里进仁礼堂的时候,憨头憨脑的大黄正伸着舌头睁着小黑豆眼看着陶徊,尾巴一摇一摇,晃得很搞笑。

“大黄啊!”

大黄听到汪鸿里喊它,扭着肥屁股靠向汪鸿里,用嘴巴拱拱男孩的手求抚摸。

汪鸿里擩了两把毛,大黄狗头昂的老高,圆碌碌的眼睛想要看汪鸿里的手在哪里,“干啥呀,帮你按摩还不安生?”

大黄的狗舌头舔的汪鸿里手指上尽是口水,湿嗒嗒的。

“咦~大黄,你是口水娃吗?”汪鸿里嫌弃,他借了仁礼堂的水池洗手,回头对陶徊说,“徊仔,咱们去遛遛大黄?”

大黄像是听懂了汪鸿里嫌弃它的话,没再在汪鸿里身边转悠,又回去扑陶徊的腿了,陶徊穿着运动大裤衩,小腿光着的。

“嘿,大臭狗!”汪鸿里见大黄不理他了而是去殷勤陶徊,有些吃醋,“还拿起乔来了?”

大黄用爪子扒着陶徊的小腿,小黑豆眼无辜地眨着,汪鸿里提醒陶徊,“徊仔你躲着点,大黄的爪子尖利的很,上次都把阿湾的胳膊抓出血来了。”

陶徊温柔地把大黄的爪子放下,“走,哥哥们带你去遛遛!”

平山村的盛夏,青石板都能被隔在云层里的太阳晒得滚烫,为了不让大黄的爪垫被烫破,汪鸿里和陶徊捡着荫凉处走遛大黄。

大黄踮了几步路就不肯动了,赖在小卖店门口,任陶徊怎么哄都没用,俩人干脆买了冰棍,坐在店里聊天。

“阿湾的作业写完了吗?”陶徊问汪鸿里。

“没呢,还有英语没写完。”汪鸿里把合着的两根冰棍掰开,分了一根给陶徊。

“不管他了么?”陶徊咬了一口冰棍。

“看他磨磨蹭蹭的,不想在旁边干等。”

窗外一队队由导游带领的旅游团走过,游客们大热天的依然兴致高涨,拿着手机左拍右拍,汪鸿里瞧着,突然有个了想法。

“徊仔!”

陶徊看向汪鸿里,“嗯?”

“咱俩出去玩呗!”

“县城吗?前几天刚去过呀。”

“去其他地方,能住个一两晚的”,汪鸿里舔了舔嘴角,心里蠢蠢欲动,“你觉得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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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两个小孩要单独出去玩了,大家猜猜他们会去哪里?(o?v?)ノ要一起住一晚哦!虽然他俩睡过很多次了(○‘ 3'○)

第26章 黄山

黄山。

缆车渐渐上升,从高处向下看,山脚的房屋袖珍的像是开发商楼盘摆出的模型。

汪鸿里没敢坐边上,他有点恐高,手脚紧张地缩在座位上。

为了方便游客欣赏景色,缆车四面全是玻璃的,汪鸿里稍微瞟一眼都觉得心颤和腿脚发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唯一不是透明的脚下。

缆车能坐六个人,另外四个是结伴同行的老年组合。老年人都喜欢唠嗑,一上缆车就对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陶徊和汪鸿里产生了兴趣。

“小娃呀,你们两个人来爬黄山吗?”烫着鸡毛卷的老太太笑着问他们。

汪鸿里嗯嗯点头。

“看起来好小哦,上初中了吗?”穿着短袖的老头撑着登山杖。

“没有哦,爷爷,我们都初中毕业啦。”汪鸿里回答。

“爸爸妈妈放心你们俩单独来玩啊?”几个老头老太关心道,见他们一人只背了个小旅行包,热情地要分享面包给两个小孩。

“谢谢爷爷奶奶,我们带了。”陶徊看烫鸡毛卷的老太太硬是要把小面包塞到他手上,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带的那么一点怎么行呐?我们都来过的,知道山上东西不多,吃的还贵,你们两个小娃还住一晚呢,带的东西要是吃完了,到时候去哪里找吃的?听奶奶的。”老太太劝陶徊收下,他们老年组合带的干粮很充足,吃两天都是够的。

汪鸿里和陶徊架不住老头老太们的热情,接过了小面包。

索道悠悠地升着,绿植覆被的山开始笼起了云雾,缆车被雾包裹起来,索道的线隐在了浓浓的雾中,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偶而可见几棵高大黄山松的枝丫。

索道有节段,缆车突然晃动,齿轮在线上卡出一声响,汪鸿里被晃的有些紧张,恨不得缩成一个球。

“小娃怕高啊?”穿白背心的老头见汪鸿里眼神都不敢瞟外面一下,“外面全是雾欸,看不见的下面的。”

汪鸿里恐高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还能和陶徊一起爬到堪比一楼高的草垛上玩,长大后即便是倚着学校三楼走廊的栏杆,只要向下看,他的腿就不由自主的发软。

黄山的天气变幻莫测,在山脚买登山杖的时候,小店老板嘱咐陶徊和汪鸿里要备好雨衣和一件薄外套,说走就走的俩人在平山村收拾行李的时候没考虑那么多,没有想到带外套,听到老板这么说,他们便买了两件雨衣。

缆车到了站后,那两件雨衣就派上了用场。

山上的雨瓢泼,雨水不要钱似的从天上哗啦啦倾倒下来,躲雨的亭子里挤满了游客。陶徊和汪鸿里在亭子里寻了一个小角落,他们的鞋子基本上都被淋潮了。

汪鸿里有些沮丧,“才爬了个始信峰,怎么就下雨了呢?”

陶徊的眼睫毛上沾满了水珠,看人看的不是很清晰,他的手上也全是雨水,眨眼时水珠落下来泱在眼睛里,有些干涩。虽然全身狼狈,但是他很开心,心里的愉悦显到了脸上。

“徊仔,你为啥这么高兴,雨下的这么猛,我们走不了啦!”汪鸿里见陶徊眼睛笑得弯弯的,有些纳闷。

“不知道!我就是高兴!”

雨声很大,两人得扯着嗓子才能交流。

陶徊觉得自己的开心来的莫名其妙。

人群背着他们都观察着外面的雨,大雨从亭檐上泻下,帘幕一样。

两个男孩站的距离很近,汪鸿里呼出的热气拂到了陶徊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陶徊定定的看着汪鸿里,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天地之间唯他们而已的感觉。

汪鸿里鬓角的头发被雨水打湿都贴在脸上,嘴唇微微的嘟起,一副有点闷气的样子。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呢?”有人已经不耐烦了。

“不知道啊,都说黄山的天气变得快,时晴时雨。”

“下了十几分钟了都,应该快停了吧。”

汪鸿里微翘的上唇令陶徊的心湖莫名一荡,脑中多巴胺拼命的释放,快乐像是一只逃出笼的鸭子,可劲儿的狂奔。

嘴唇印到汪鸿里的嘴角上时,陶徊才反应过来他自己做了什么。

汪鸿里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有些搞不清状况,陶徊的唇都离开了他还懵滞着。

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角落,还在抱怨着黄山四川变脸似的天气。

陶徊强压住乐的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舔了舔嘴唇,咸咸的,带着树叶清香,是雨的味道。

太阳出来了,浓雾散去,只留下了几缕丝绢似的云烟。

亭子里的人向前跑继续赶山路了。

汪鸿里着实被陶徊吓了一跳,凉凉的柔软触感仿佛停留在嘴角,他见面前人的神情坦坦荡荡,要不是陶徊耳根和脖子的微红揭示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汪鸿里还以为是他自己的臆想。

“走……走啊。”汪鸿里装作镇定的样子,话却是说的有些结巴,他不知道陶徊突然的动作是想干嘛,只是本能的逃避这种旖旎的氛围。

陶徊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心里又宽又广,像是能装下一整个春天。

到达光明顶时已是傍晚,正好在宾馆办入住。

宾馆的条件不好,要么是上下床,要么是大通铺,旅游旺季大家都想在黄山上看日出,即使是连三星标准都达不到的山上宾馆都能一铺难求。

汪鸿里他舅联系了黄山的朋友让他给两个小孩留两张铺子,汪鸿里和陶徊一到宾馆,吧台后的中年大叔就看到了他俩。

“汪力的外甥?”汪鸿里那张和他舅相像的脸就是名片,中年大叔见人来了,停下手中的活儿,带他俩去房间。

房间里住了一个旅游团,有家长携着小孩来玩的,地陀螺似的小孩在床间窜来窜去,地板上还有鞋子带进来的水和泥。

汪鸿里和陶徊本来就没指望有啥好环境睡觉,看到脏兮兮的被子时,心情更郁闷了。

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两人躲在厕所间把潮的衣服脱下,换上干燥的备衣。

汪鸿里也是心大,一路爬山玩过来,完全忘记了几个小时前粉红的小插曲,爽快的在陶徊面前换衣服,甚至还和他商量两人一起睡下铺。

“上铺太不好爬啦,就一起睡下面呗。”汪鸿里掀了掀灰乎乎的被子,被面上还有只脚印,男孩打了个颤,他才不想盖这个被子,夏天山里还是有点凉,陶徊的体温常年都是温温的,汪鸿里觉得和陶徊一起睡,能暖和些。

陶徊自是答应,男孩们找到大叔,把上铺退了。

和陌生人挤在一个房间就是不好,灯到十一点半了还没熄,旅游团里小孩的精神好得可怕,叽叽喳喳个不停歇,团友们围着导游聊天,聊黄山,聊徽州,时不时笑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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