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我与长生》TXT全集下载_61(1 / 2)
为此,帛书又是得意的洋洋洒洒。
羲和看的津津有味,一一看来。这毕竟是别人亲笔所书,所以看的不算潦草,以至于还有小半时天色已经亮了。
随意的伸个懒腰,抽看最底下的帛书,发现尤其的新。
羲和有点不明白赵政和扶苏怎么交代的后人,一个个威严慎言的皇帝没有丝毫包袱和遮掩,国家大事宫中小事都要说。最奇葩的是秦国第二位皇帝,竟然是个邹忌一流的男人,整日里顾影自怜,还腹诽嫌弃自家皇后贵妃都不好看。
更甚者有些写着写着,夹杂上才入学的字迹,并表明自己是秦始皇的第六代嫡孙赵光。因他生来聪慧又身形魁梧,所以很早被封为太子。而他成为第二个以太子身份且年纪最小的写帛书者的原因,是因为他不太爱读书写字,所以这封帛书是父皇逼的。
羲和打开下一封,便见赵光展信道,先生,孤又被逼着来了……
童言无忌,看得羲和忍俊不禁,直到张楚提着饭来这才起身去。还没用午饭时,羲和就把该看得都看了。将床头的一袋秦半两等钱拿出来,又将所需的包在包袱里,羲和将自己留在了藏书三楼呆了几天,走得最后一天参加了每月大会。
场上也一度的惊叫连连,羲和笑着说了几句,便和李正道明今日就会动身出门。
李正对此不意外,“先生若是去了秦国,皇上一定会扫榻相迎。”
羲和会心一笑,末了从包袱里拿出钱来,“这个钱在秦国还能用吧?”
李正摆手,“这钱早在迁都南下就不能了,皇上为了纪念,又特意打了新的。”
“……”
羲和脸色平静,默然上车走了。
“先生的车不一般,帛书快些送去吧。”
第175章 丝绸之路(十二)
羲和按照原计划始终往东面去,途中路经过汉国的国都, 但她没有停下。
一路赶到海边城市。
基于钱少一分是一分, 顺便再勘察情形, 羲和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虽是王诩曾言,汉国的航海贸易相比秦国来说有很大的差距。一是因为自身技术,二则是秦国有心控制。走在海边,羲和看到和想象中相差无几的,只是比原来印象中多了几条帆船和海边渔民。
羲和站在边上, 左看看风景,右看看村落, 再观望天象近来无风无雨,想到自己住不久,就近劈柴伐木搭了个小屋子似乎也不错。
于是她很欣喜的点头,又站在最边上看还能就地晾晒做咸鱼等, 越想越美滋滋,遂叉着腰准备干活去。
“女子且慢!”
“日子还长!万不可轻生啊!”
有一老人家并着一小子跑来, 羲和站在较高的石上俯视两人,满脸茫然。
老人家跑得慢, 还是小子最先过来, 扯着嗓子喊道,“小姐姐不要跳, 有事好商量啊!”
羲和差点被这两人逗笑了,再看老人家哼哧哼哧的跑来,“我不是投海自尽。”
“对对, 不是。不是就快下来,这海水闲的很,喝一口都呛。”
“对啊,投海里不就是尸首不存吗?我还不至于这么和自己过不去。”羲和点头,径直在原地盘腿而坐,“我就是过来看风景的。”
两人勉强信了,老人家忍不住念念叨叨,大抵让她小心,不要留在边上太过危险,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还是早些回家好等等。
老人家说话啰嗦言语重复了不少,羲和只是点点头应着,好在小子看不过眼,忙拉着老人家走开。
两人路上嘀嘀咕咕的说着,竟然是嫡亲的爷孙两。
羲和只坐了一会儿,等到两人走走停停,确认她无事离远后这才起身进林子里。挑出最顺眼的树,用石矛一刀嚯开,再重新走到方才寻好的风水宝地扎根。
按着石上面积大小,比较所需后就知道自己到底要多大的房屋了。
旁人看来,这是一件大工程,尤其是海边还要讲究风吹雨打的问题。不过羲和敲敲打打惯了,这种事情驾轻就熟,再加上心中有数所需多少木头大抵多长,几乎一目了然心中有数。
大约是羲和的地方较高,人又是生面孔引得旁人观望。
小屋子不讲究院子一等,只要有个屋子顺便遮盖日光就好。很快弄得七七八八,羲和正忙着折腾床板时,有人过来了。
“小姐姐,你可用饭了?”
羲和看了两眼,“是你啊,你送鱼给我?”
小子点头,看着十岁上下一身布衣。因为海边帮着忙碌打渔,身量不高却养出精壮身形,古铜色的面上几乎看不到羞涩的红晕。
只是说话结巴了些,“是啊,小姐姐是要住下来?”
“嗯,我方才是看此地不错,暂时住些日子。”言下之意不必大惊小怪,也不用生怕她要跳海脏了这片地方,还特意走来。
不过小子没懂那么多,闻言张大眼,“小姐姐,你真的要一个人住下?”
“嗯。”
“可这里不安生,还有趁我们不在偷东西的。小姐姐一人在这里,还长得这么好看,可能今晚就有人要来。”
小子说的都急了,本来想说敲门盗窃,但是看着这门都没有的木屋便忍了没说。
羲和蹲在地上,刚把床脚都打上去,闻言抬头,“你说真的?”
“自然。”小子忙点头,“要是小姐姐不嫌弃,不如今夜就在我们村里住吧。”
“不不不,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让人扑空白跑一趟?”
“啊?”
羲和肯定并催赶道,“谢谢你的鱼,不过我这屋子已经差不多好了。我这里没事,你也快点回去,晚了走不安生。”
说着怕这小子还要罗里吧嗦,索性将背上分离的马槊抽出落在石面上。
小子自然不知道两根黑棍子是什么,只是平常打渔便耳目敏锐的发现,抽出时候的动作举重若轻,空气中武着一阵空响声,下一瞬黑棍落下,石面上皲裂如蛛丝。
顾及着自己要住,实际上羲和将力度都控制住的无声彰显。若是真的丢下去,那就是个显眼的盘丝洞,便是走兽野猪等都要扎破身子倒下。
小子咽了咽口水,将鱼挂在屋前的支杆上,“那我先回去了,明儿再来。”
羲和点头没有拒绝,想到这孩子喊人尤其灵性,不由善意带笑,“若是方便,叫上你家祖父来最好。”
小子不明所以,茫茫然的点头就跑了。他平时自认跟着祖父走,就连官家子弟都见过,也算见过世面的人物了。在村里,他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小哥儿。按照平常,他肯定要问一问。但彼时不知为何,总觉得面前这位容貌艳丽的女子十分吓人。
他生不起丝毫不敬,更怕惹怒般,后背一凉抬起脚就像身后有鬼追来般停不下来。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自家门前了。
“送过去了?”
正是等着吃饭的时候,折腾了一天的渔民们也自然打道回府。家家妇女放下织网梭子,炊烟四起准备当日最丰盛的饭食。普通百姓一日两餐,因为渔民作息不同,天不亮就出去撒网打捞,好些人家为了能多得一些都会带上吃的。渐渐地这天黑的饭食也自然准备最齐全,就为了第二日男人能带上吃得饱。
小子姓房,家中在村里算是中上富足。他回头,看见祖父脸上满是笑意,“嗯,是都卖完了吗?”
“卖完了,陈家让咱们明天直接拉过去就是。”
只要让陈家满意了,就不怕有个长期来往。明日也不怕被抢了生意,只管埋头打捞更多再都新鲜送过去就是。说不准陈家一高兴,还会再要一些?
想着自己才在村长那里得了夸奖回来,房祖父愈发高兴,还想打一壶酒回来小酌一口,等把钱拿出来才反应过来,“那女子怎么说?是要住下?”
“对,就她一人。我说明日去看她,她答应了,不过说最好阿公也去。”
房祖父摸了摸胡须,“为啥?”
房小子尤有些怕,借过钱就跑,“我哪知道。”
“这小子。”
挨着的镇街尾上有卖酒的,再加上这会儿吃饭,很多回家的人都要过去买一买。房小子担心还会等,一路上就狂跑不停。好在运气不错,只等了两个就好了,回去的时候他特意绕了路去眺望远处的石台上。那里隐约的火光闪烁,想来空屋子一间,看样子应该是就地烤鱼吃了。
那石台没什么用,一来村子屋舍都是围笼居住,二则地理高远但林子茂密,三则离着最近有一片所谓劫富济贫的流寇。听祖父说,村子里最开始的时候男人们都不敢全都出门做生意,就怕家中妇人们遭殃受难。
房小子没见过这些,本能的有些担心,但想那两根黑棍子又摇摇头。
回去的时候家中已经开饭了。
房祖父有两个儿子,房小子是长子家的,一进门就被瞪眼骂道,“让你打酒打到海里去了?”
房小子被骂习惯了,“人多。”
“行了,打回来就好。”
“这小子,整天不”
‘啪’
房家祖母端着菜出来,顺道把准备骂孙子的大儿子拍了一下,“吃饭就吃饭,骂人就给我滚出去。”
房阿翁气得鼻子都歪了,自从儿子出世之后他的地位大不如前,就连教训儿子都要背地里才行。骂还要讲究点言语,不然骂得狠了,这小子就可怜巴巴一脸萎靡,家里二老必定就回头抽他。
村子里谁家爷们娶妻后还被打的?
房阿翁很是不忿,只能忍着不说话,眼角看见自家弟弟一家子在旁无关紧要的笑,他眯了眯眼想要说话,房阿母来了。
家中三位女人落席,房阿母等着长辈夹了,再给房阿翁夹了一块鱼肚子问道,“阿小过去怎么没让那女子过来?”
百姓饭时没有什么规矩,自然就到了一日里闲聊的时候。房小子见人都在,便细细的将所有事情都说了,末了又点一句,“那小姐姐身手好像很厉害。”
不是莽撞着心血来潮就好,可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一家人对此说了起来,房祖父想到黄昏余晖下的那张脸,心里没得一跳,连忙把酒收了起来,“明儿我就不出海了,阿小跟我去看看吧。”
“好。”
房祖父睡前出门看了看,外面静悄悄的无动静,也不好贸贸然的上去。只是次日天不亮,爷孙两就带着两条鱼出门过去了。
未免有事,还特意带着叉鱼的叉子。
房小子跑的快些,走出村落看见石台后歪了歪头,“祖父,那里吊的什么?”
房祖父眼神并无那么好,看见石台上边上随风飘扬的东西,暗道不好小跑起来。
房小子见此伸手拉着一同,等到近了两人才轻了脚步。
原来在崭新的小木屋旁,被有序垂挂装点石台的正是五花大绑的壮汉。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说道渔民什么就想到了妈祖。
没看相应的电视剧前,真的不知道原来神话里还有这样一个海神娘娘。
第176章 丝绸之路(十三)
临近的流寇一个个吃肉喝酒,平时还有余钱去逛花楼。虽说日子是混着过的, 不得百姓待见, 但都养了一身健硕身形。村子里日子劳苦, 哪怕后来富足了男人们也营养跟不上,故而光是脑袋就低上一头。
再加上流寇作风凶悍,平常他们见了都是躲着走的,这也让房家爷孙没有认出来。
只是荒凉的石台边上打下小洞,牵引绳索捆绑着垂挂在边上。一个个手脚束缚着, 脸色蜡白随风飘荡着。
活似自家屋檐下吹风日晒都挂着的咸鱼。
房家爷孙出行在外,胆子都不小, 怔愣一瞬便走上前看。房小子更是趴在边上,看了半晌才指着道,“祖父,是流寇。”
两爷孙干脆就蹲在原地, 昨夜房小子就说了女子有功夫傍身,本来还不当真。没想到乍一眼看到这种情景, 顿时也没了紧张害怕的感觉,更是忘了来这里的缘故, 挤在一起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屋子里羲和翻了翻身, 睁开双眼。
两爷孙来的时候她就察觉了,只是看他们没有喊叫就懒着不动, 不想这两人自以为低声细语说得没完没了。偏偏羲和耳朵好,每字每句都听得真真的。
推开门,抬眼一看。
房小子正蹲在昨日被马槊戳出浅浅裂痕的两点边, 房祖父摸着胡须不住点头,闻听动静后随之扭头看去。
时辰尚早,天边的鱼肚白早被日出染了一片天地,深红金光落在门前红衣女子身上。女子肤色极白,眉眼等都是精致的,端一副极艳丽娇容。只是一眼看去却很是大气疏阔,反而淡化了面容上惊艳的林下之风。
陈府家里千娇万宠的女子们都比不上丝毫。
房祖父只记得昨儿在下面恍惚一眼,没想到走近了愈发衬得人绝色。
“小姐姐早。”
羲和挑眉,“就你两?”
说话间的语气动作,为其添上几分嚣张气焰。再看这石台上挂着的,房祖父连忙收了眼点头,“是,女子是想要我们扭人关押?”
“关得住?”
房祖父微叹摇头。
“那就晾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