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颠倒众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6(1 / 2)
“你任由孙长卿煽动百姓? ”易渐离心中的怒火终于减弱一些,稍稍平静下来。
“不全是,”俞慕君知道易渐离心系百姓,就耐心地解释,“等百姓的呼声沸反盈天,我就差人去安抚他们,杀 了孙长卿平息众怒。不会出大乱子的,更何况如今江南总督坐镇淮南,淮南百姓很快会安定下来,剩下的就是灾 后重建的工作。”
易渐离不知道为何,可能是心情镇静下来的缘故,忽然被俞慕君盯得浑身发热。他赶忙撇开眼,推着俞慕君 的胸膛,将车窗打幵。
一阵清风从车窗吹入,易渐离耳边的秀发迎风清扬。
“你热吗? ”俞慕君笑着问。
俞慕君知道易渐离是害臊了,就故意打趣。
虽然易渐离还在为俞慕君的隐瞒与不理解而苦恼,但更加严重的误会是解除了。易渐离也明白过来,俞慕君 没有背弃好友落跑,没有只顾自己的安危,没有视成千上万的性命于无物。
俞慕君看着易渐离复杂的表情,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去,在易渐离的右颊烙下一吻。
易渐离只当没听见俞慕君的打趣,继续问:“你是赶在孙长卿之前行动的吗? ”
“是的,”俞慕君正襟危坐,“在找他之前,我就让暗卫把孙长卿贪赃枉法、扣押粮食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你怎么保证不会出大乱子? ”易渐离咄咄逼人道。
俞慕君坦然道:“我有把握,但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易渐离一下子就抓住重点:“无论如何,你也是在赌!”
“是! ”俞慕君痛快承认。
易渐离痛心疾首道:“好在赌赢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赌输了又如何? ”
如果输了,那成千万上无辜的百姓就成了反贼。他们本来就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还要因为别人的错误与博 弈,而成为生死难测的棋子。
易渐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重新泛起悲哀。
“可是我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俞慕君神情肃穆,认真地剖白,“那就是赌。不去赌,百姓没有造反的趋势,我 要以什么借口来杀孙长卿? ”
俞慕君的想法同易渐离有些出入。
在这个棘手的问题上,俞慕君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最好的,如果他不赶在孙长卿之前去煽动百姓,那么孙长卿 就狗急跳墙,联合当地军官谋逆。这样一来,危害更甚。
而易渐离认为,俞慕君没有顾虑到失败的严重后果,把百姓作为双方博弈的棋子。事态在可控范围内还好, 一旦超出控制,朝廷为了维稳,定然会杀鸡儆猴。届时,一批灾民就成了刀下亡魂,何其可怜!
听了俞慕君的话,易渐离陷入了沉默之中,他能明白俞慕君为何做出这种选择,心中却仍然不能因为理解而
078我会毫不隐瞒 变得心安理得。
“你别多想好么? ”俞慕君拉过易渐离的手,放在左胸,“你昨夜打了我一下,我如今还在发疼。”
易渐离回过神,想起自己昨夜狠狠地捅了俞慕君心口一下,就皱眉关切道:“你感觉如何,有没有伤及心 脉? ”
“没有伤到心脉。”
易渐离听到俞慕君的回答,就点了点头,抽出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望向车窗外。
俞慕君看易渐离这样子,忽然通晓了一个道理。
如果他不把自己的想法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告诉易渐离,易渐离就会一直误会他,而原本毫无嫌隙的两 人,也会慢慢变得隔阂疏远。
俞慕君想到这,就说:“我安排的人手,就算是赌,也能赌赢。他们可以大概率保证不会出现乱子,就算出现 也不会无法收场。你相信我!”
易渐离的手搭在车窗上。他听了俞慕君的话,就沉默着将脑袋搁在手臂上,趴着看风景极速向后退去。
“散布消息也很谨慎,只说孙长卿贪污灾银,擅自扣押粮食,告诉灾民只要治孙长卿的罪,银粮就能回来。百 姓只想温饱活命,不会一下子造反起义的。”
“我知道,”易渐离轻声道,“其实我懂你,更何况你还棋高一着,想到了杨提刑和秦总督。”
万一计谋失败,没有借着百姓闹事而杀掉孙长卿,俞慕君也能借杨少康的手彻查案件。
万一事情闹得太大,秦宗原也能赶来镇压起义的百姓,不至于流太多的血。
无论出于哪种考虑,俞慕君都能想得天衣无缝。
易渐离发现,他真的好喜欢俞慕君,喜欢俞慕君卓越的智谋,周全的算计。在穿越前,他就无比欣赏俞慕君 的这一股狠劲,欣赏这独一份的、一往无前的勇气和魄力。
经过这一番解释,易渐离好像真的有些懂了俞慕君的,能够窥探到对方内心深处的一部分。
易渐离惟一介怀的就是,俞慕君拿百姓的性命做赌注,尽管俞慕君信誓旦旦,有极大的把握不会出错,但易 渐离不敢冒险。
俞慕君看易渐离懂得了他的深意,却仍然郁郁不乐的样子,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出在他敢赌,而易渐离就连百分之一的风险也不敢冒。因为一旦赌输了,买单的不是俞慕君,也不是易 渐离,而是无辜的百姓。
这就是易渐离心软的原因,他永远不会用别人的安危来做自己的踏脚石!
俞慕君终于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他尝试忽略的问题。
——他可以为了易渐离出生入死,但他可以牺牲无辜的人来为易渐离买单吗?
他没有想出答案,但易渐离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易渐离做不到。
“你 .....”俞慕君开口,却不知自己能够说些什么。
或许,是他错了?
他竟然错了吗?
他果然错了吗......
俞慕君自视甚高,平生只认凌云这一个朋友,认为只有凌云配与他谈论家国大事。
或许易渐离说得对,他没有把易渐离摆在与自己同等的高度上,没有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他。
如果他认为易渐离与自己势均力敌的话,怎么会处处想要为对方遮风挡雨,而非第一时间与对方商量,并肩 作战呢?
“我与王爷的出发点不同,”易渐离把脸埋进胳膊中,闷声说,“也许王爷的顾虑是对的,横竖王爷都能找到解 决的方法,听了我的话不过是增添不痛快罢了......”
俞慕君心中发紧,高声打断道:“不是的!”
“王爷不必安慰我了,”易渐离终于想幵,“王爷是对的,我还是不过问这种大事了。万一王爷因我而做出退 让,最后结局难以收场,那才是真的罪过!而且王爷告诉了我,我听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心里徒增伤感......”
“你很好! ”俞慕君肯定道。
俞慕君听了易渐离的话越说越离谱,心中不是滋味。
他现在只想抱住易渐离告诉他:我答应你,我以后遇事绝不隐瞒,一定同你商量。我不会自作主张,一味地 把你当成需要庇护的弱者。你很强!
你......
很好!
俞慕君刚想幵口,就听见空中有铁箭破空而来的响动。
“小心——”
易渐离还没有反应过来,俞慕君就拉着他跳出了车厢。
下一秒,箭雨穿透车厢,偌大一架马车顿时变成一只扎满铁箭的“刺猬”。
躲在远处的暗卫早在长箭破空时就涌了出来,只是来不及赶来护救。见主人无碍,他们分成两拨,一拨朝易 渐离和俞慕君赶来,一拨往外散出,寻找放箭的人。
易渐离和俞慕君从地上起身,双双拔出佩剑。
放箭的黑衣人很快被找到,暗卫与其打斗一会儿,就将人全部擒拿。可当易渐离上前去察看,却发现黑衣人 全部服毒自尽。
易渐离撬幵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嘴,问俞慕君:“你看这个毒,熟不熟悉? ”
“当初东坡林外那个黑衣人也是这样。”俞慕君答道。
黑衣人嘴里藏着装有毒药的胶囊,如果任务失败,就立刻咬破药囊自尽。药是紫色的,黑衣人嘴里一片黑 紫。
易渐离放开黑衣人,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嫌恶道:“你当初说那个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
俞慕君皱眉道:“柳誉遐!”
“柳誉遐 .....”易渐离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想要记起更多,却觉得脑袋胀疼。没有办法,他只好放弃了搜 索柳誉遐这个名字。
俞慕君解释道:“柳誉遐,是镇西将军,当初平定了战乱。后来皇兄为了削弱西北藩镇,就让柳誉遐镇守西 方,可没有想到养虎为患。皇兄想要夺他的兵权,就培养了程仲颖。”
易渐离点了点头,心中无由来感到一阵慌乱。
“你知道吗? ”俞慕君漫不经心地瞥了易渐离一眼,“我当初怀疑,你行刺皇兄就是受了柳誉遐的威胁。”
易渐离恍然大悟:“难怪当初你请我喝茶,喝的正是'柳色青青',是为了试探我对柳誉遐的态度。”
俞慕君摸了摸鼻子,说了一个“是”字。
作者有话说
埋下的伏笔终于浮岀水面了。
还有一更,我下午或者晚上更。
第79章 交代事实真相【双更】
易渐离看着俞慕君,微微一笑,幽幽道:“那你现在找到我行刺的原因了吗? ”
“没有,”俞慕君也为此深感疑惑,“你对皇兄一直抱有偏见,或许皇兄行事有些糊涂,但罪不至死,不知你为 何如此厌恶他。”
易渐离冷笑一声,垂下双眸,不再说话。
他心想:如果你知道,俞诚泽会将凌九渊的心挖出来,会将自己的母亲推入蛇窟,你还会不会这么仁慈?
但这些易渐离都无法告诉俞慕君,这些事情都是以后才会发生的,现在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疯疯癫癫而 已。
易渐离等人随意处置了自尽的黑衣人,又日夜兼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赶到了江宁。
俞慕君是江宁织造郎中秦和靖的外孙,他回府,秦府上下都打点妥当,只等待他入住。
秦和靖三十丧妻,再未续弦,如今已五十有七,鬓边星星然。
俞慕君赶到秦府外的永和街,夹道迎接的下人就从街头一直排到了秦府。
赶到秦府正门外,秦和靖从阶梯上走下,快步行至俞慕君身前,拉着俞慕君的手哭道:“我的外孙,我也就在 你儿时与你一同待过一段时间,没想到此后都是匆匆一面,无缘长时间相聚。”
俞慕君也颇为感慨:“祖父长居江宁,我一直在京城忙碌,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我们才因为洪灾相聚。”
俞慕君又长辈寒暄,与同辈的招呼,随后拉着易渐离介绍道:“这是十三,跟着我,我很看重他。希望祖父、 伯父、叔父、哥哥姐姐们不要看轻了他,这拿他和我同等对待。”
易渐离被俞慕君这一番话感动,之前的不悦几乎都要烟消云散。
俞慕君明晃晃地和自己的亲人宣布,易渐离就是他的爱人。
这个世界里,断袖常见,但断袖往往也都会成家立业,与男子交往是上不得台面的。易渐离没有想到俞慕君 不加掩饰,这样直白地介绍他。
饶是秦和靖见多识广,也被俞慕君的话给惊到。
俞慕君贵为王爷,虽说是秦和靖的外孙,秦和靖也没有资格再去训斥他,只能强行压下不快,挂上笑脸去接 纳易渐离。
俞慕君这样一来,本来其乐融融的氛围就变得有些怪异,但俞慕君不在意,他不愿意易渐离受委屈,也觉得 自己与易渐离相爱是光明正大的事,从没有想过偷偷摸摸,还瞒着家人。
晚宴的时候,俞慕君拉着易渐离坐在主桌上。
秦和靖和蔼地笑道:“敢问十三公子的姓名。”
“就叫十三。”俞慕君抢答道。
俞诚泽爱慕易渐离这件事,天下皆知,又因为行刺,闹得沸沸扬扬。
俞慕君是秦和靖的外孙,俞诚泽也是,而且俞诚泽是天子,难保秦和靖不会因为易渐离的身份,而对易渐离 产生负面的情绪。
秦和靖奇怪道:“没有姓名吗? ”
这次易渐离也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就浅笑着回答:“我是个孤儿,打小被王爷捡回,排行十三,就一直十三、 十三地叫着。我不过是个粗鄙的乡野人,不知姓,也没有名,大家叫我十三就好了。”
俞慕君笑吟吟地看着易渐离,给易渐离夹了一筷子菱:“你吃吃这个,江南才有的食物,鲜嫩可口。”
两人恩爱的神情做不了假,这下满堂的人都知道俞慕君是个断袖,还有个天仙一样的伴侣。
吃过饭,俞慕君领着易渐离参观秦府。
“你不气了吧? ”俞慕君试图拉着易渐离手,发现对方没有挣扎。
易渐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王爷可真知道怎么哄人。”
纵然有再多的不满,也被俞慕君这一出给讨好了。
“我不知道,”俞慕君却摇了摇头,诚恳道,“我要是懂得怎么哄人就好了,也不会再惹你生气。我只是随着自 己的本心,所以才会有时惹得你不快,有时又让你开怀大笑。”
易渐离心里熨帖,低着头不说话。
俞慕君轻声安慰道:“你别再担心了,我们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很多不是我们能够挽回的 事,就不必再去多想。”
易渐离也知道俞慕君说得对,只是很多事能够看幵,很多事无论如何也看不开。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就淡淡地“嗯”了一声。
俞慕君抿唇,拉着易渐离走到假山边上。此地怪石嶙峋,玲珑雅致,易渐离看了颇觉可爱。
“喜欢吗? ”
易渐离点头:“喜欢。”
俞慕君指着东边的石头说:“晏王府中有很多江南特色的装饰,正名堂前的假山就参考了这一块。”
易渐离看着风景,心情有所好转,但仍然意兴阑珊。
俞慕君知道易渐离的想法,只好带着他回房,同他解释:“皇兄膝下无子,当年他上位之前,其他皇子接连逝 世,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如果皇兄一死,我就是唯一的继位者。所有这些年,明里暗里,有很多人向我投诚,想 要谋杀皇兄,让我取而代之。”
易渐离心中一惊,有一些记忆就要涌上,却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禁制。
易渐离在心中喊道:“垃圾系统,快出来,你到底封印了什么记忆,我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