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先生叕在扔东西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6(1 / 2)
两人把买给家里人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往炕上摆,吃的能放的陈秋霜全部妥善放好,不能放的陈秋霜赶紧放在了通风处,计划着这两天拿来做什么菜。
李他给外婆介绍着肩颈按摩器怎么用,摸着这个凸起来的按钮,按一下是一档,按两下是二档……
囡囡已经和岑棽玩了起来,岑棽放小猪佩奇给她听,她坐在李他给他买的同款佩奇小车上当跷跷板玩儿……
李守信平时从来不做洗碗洗衣服的活,但是今晚没有人搭理他,他当然也可以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走,但他似乎有些孤独,只得自己收拾了炕桌,然后又把碗给洗了。
折腾一晚,囡囡几乎兴奋得睡不着,闹着要和哥哥睡,李他说哥哥长大了,另一个哥哥也是大哥哥,女孩子不可以和大哥哥睡……
活活哄了半个小时,囡囡才同意今晚依旧和外婆睡。
将将就就洗漱完,李他领着岑棽到了自己睡的那口窑,冷冰冰的,李他忙着烧炕,岑棽就在窑里走来走去。
他摸了一把炕桌,上面没灰,刚刚陈秋霜打了水拧了毛巾擦过了。但还是摸了一把朽木渣子,炕桌儿都快被虫蛀坏了。
岑棽啧了一声,刚转过身,砰地一声,头顶又撞上了窑顶。
岑棽这次都没吭声,他一晚上已经被撞了不下十次了,每次都不长记性。
李他脱了外套,正蹲在炕灶旁边儿升火。
“你弯着些腰,要不就坐着,这口窑比刚刚那口还矮些,别撞傻了。”
岑棽坐在炕上,屁股冰凉。
“你之前就住这吗?”
火星子出来了,李他赶紧往里面加柴火。
“也不是一直住这,以前给驴住的,后来驴病死了,一直没钱再买一头,我那时七八岁了吧,就干脆从外婆那口窑里搬到这来了。”
“嗯……”岑棽暗忖,七八岁时搬进来,住了十年,“驴住过的?怪不得你一身的驴脾气。”
李他关了灶门,自己全身发热,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衬衫,又问岑棽:“你还冷么?”
岑棽笑着脱衣服:“现在有点热了。”
岑棽摸了一把炕,慢慢地热乎起来了。
李他把炕桌搬走,岑棽就躺了下去,望着窑顶说:“我还以为只有陕北才睡炕呢。”
李他在炕脚叠两人的衣服,“我们这其实炕也少了,我们家还是土窑,别人有的箍的砖瓦窑,有的直接盖的砖房了,就怕你住不惯土窑,又破又冷。”
“是没住过,但是不影响,”岑棽双手拍了拍腰两侧的炕,笑着说:“你住过的地方,再破我都可以忽略。”
李他抬眼看岑棽,忍不住笑。
岑棽膝盖曲着,炕上容不下他。
李他笑着趴到岑棽膝盖上,“你待会儿还是只能侧着睡,腿弯着,打不直,这又不像床,腿伸出去了得冻着。”
“唉……”岑棽哀嚎一声,一下坐起来把李他按在了墙上,“我跟着你回来真的是太委屈了。”
李他当了真,严肃急切地说:“你要是实在睡不惯的话,我明天带你去镇上,镇上有一家旅馆,那有床,你应该能住得惯,还是住不惯的话我们就回西安……”
岑棽看着李他气急败坏,等李他说完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凑近去亲了一下李他,笑着说:“骗你的,住得惯,只要你在就住得惯。”
李他往岑棽胸口捶了一拳:“你别勉强,万一身上过敏起疹子什么的……”
“真的!”岑棽打断李他,“我保证!我真不是什么易过敏的体质,而且我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甚至还想过你家里可能没床,我们俩只能睡地上,我最坏的情况都想过。”
李他听得笑了起来,“我应该……不舍得让你和我一起睡地上吧?”
“嗯……”岑棽若有所思地点头,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如果当真没有床,睡地上也无所谓,只是有些事做起来就不太方便了。”
李他立刻警惕起来:“你干什么?什、什么事啊?”
岑棽笑着,视线从上到下打量着李他:李他只穿着薄薄一件衬衫,窑里温度上来了,暖烘烘的,李他的脸透出一片绯红的晕。
“出一个谜语给你猜。”岑棽突然说。
“啊?”李他吃了一惊,难道是自己淫者见淫,想歪了吗?
“洞房花烛夜没有床,打一个字。”
好吧,还真是猜谜语,李他自己想歪了,倒有点不好意思。
李他羞赧地摇摇头,“猜不到。”
岑棽又凑近了些,下身抵着李他,“再猜一下,上下结构。”
李他感觉到了岑棽温度的变化,他直愣愣地看着岑棽的脸,灰蓝色眸色中沸腾着欲|望的岩浆。
李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他动了一下,问:“跟……这个,有关吗?”
岑棽膝盖往前挪了一些,两人下半身挨得更近,笑着说:“恭喜你,答案正确。”
作者有话要说:洞房花烛夜没有床,打一字,谜底是“音”
网上老早老早的梗了,第一次听是在前前同事那里,阿西吧当时我还是个纯洁的孩子
第92章 今~o( =∩ω∩= )m
(省略)
李他这才想起来,赶紧跳起来,然后把岑棽拉起来,自己也跳下炕,“等等我找床褥子。”
李他全程不让岑棽干活,嫌岑棽笨手笨脚的,又怕烫着,等铺好了一层褥子,炕上温度正好合适,才把少爷请回炕上。
这回不敢再亲了,又热,迟早亲出火来,两人就规规矩矩躺着睡觉。
岑棽大概是第一次睡炕,还大老远地跑到甘肃乡下睡,兴奋得睡不着,腿又没地儿放,就用腿去抬李他的腿,把李他的腿抬起来,两双腿在半空中打架。
李他快困死了,蔫蔫地说:“你还不困啊?”
炕脚对着的窗户纸很薄,被夜风吹得呼哧呼哧响,外面很黑,隐隐有些天光,能够看得清模模糊糊的两双腿的轮廓。
李他又说:“睡吧,就算是客也不好睡懒觉,早点起来陪一下外婆。”
这话不知道戳到岑棽哪儿了,他笑着说:“我现在怎么有种……城里的新姑爷陪着媳妇儿回农村老家的感觉?”
“嗯,”李他敷衍一声,伸腿把岑棽不安分的双腿往下压,“姑爷快睡吧。”
岑棽又把腿抬起来,然后又被李他压下去,“姑爷盖好!明天就感冒了!”
要盖上腿,岑棽就得侧着睡,他侧过身,看着李他平躺着的模糊的轮廓。
李他见他安分了,坐起来帮岑棽把腿盖好,还把脚那头的被子压了压,然后才往后躺下,命令:“睡觉!闭上眼睛!”
岑棽闭上眼,然而强扭的瓜不甜啊,他一点睡意都没有,笑着问:“明天要陪外婆出去玩吗?”
岑棽在被子底下搂李他的腰,黏黏糊糊地问:“去哪玩儿啊?”
李他忍无可忍,扭脸骂人:“我怎么发现你到我家跟变了个人似的,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想返老还童啊?”
岑棽低低地笑,“哎,说真的,外婆不是一般人吧?我感觉她…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感觉跟……这一片黄土地格格不入。”
李他也侧过身,和岑棽在黑暗中对视,“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外婆家可有钱了,只是后来没落了,然后她……十多岁的时候,眼睛就看不见了,找不到好人家,最后嫁给了我外公。”
“所以外婆和外公……是相亲?”岑棽不是很懂这个地方的嫁娶风俗。
“也不算吧,我外公只是穷点,两个人还算情投意合,我外公对我外婆也很好,知道她是大小姐,眼睛又不好,从来没让她干过活。
“我妈是独生女,因为外婆生我妈时又没钱剖腹,是顺产,快痛死了,外公就不让外婆生了,自己去做了结扎,我外公就因为这,不生男娃给他们家传宗接代嘛,和家里老人分家了……”
岑棽叹了一口气,他好像能够感受到那种不想让喜欢的人受苦受难的心情,幸好李他是个男的,他俩本来就得断子绝孙了。
如果李他是个女的,他也舍不得让李他痛,宁愿断子绝孙。
“所以外公死了之后,外婆无依无靠,就只能来我们家了。外婆年轻时读了好多书,我和囡囡的启蒙拼音都是她教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哦……”外婆取名儿也真够随性的,“所以外婆就是根据你和你妹性别来取的吗?”
李他自己都笑了,“可能吧,不过囡囡是小名儿,我妹大名叫李振汝,振兴的振,三点水带女的汝。”
岑棽笑得满被窝都漏风,“你外婆一定喜欢你妹妹多过你,给你取名也太随便了。”
“随便就随便呗,还真要看了生辰八字算个卦来取啊?你还笑!你到底睡不睡!”
岑棽笑够了,就搂着李他,“随便取的好,我喜欢你的名字,睡吧,我都笑困了。”
次日一早,岑棽是被窗户纸透进来的大亮天光刺醒的,他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才七点多,按理来说天不该亮这么早。
李他脑袋埋在岑棽胸口,把岑棽的胳臂拉回被窝里,“没暖气,放进来,别感冒了。”
岑棽双腿蜷得发麻,勉强伸直了放在李他腿上,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过了李他的脑袋,“你们这天亮得这么早?”
李他睁眼感受了一下,“可能下雪了吧。”
岑棽好奇,还是爬到炕脚推开窗户看了一眼,老北风呼啦啦钻进来,卷进来一股雪花儿。
岑棽被冻得一激灵,赶紧把窗户拉上缩回被窝里,“都盖上了!还挺厚!”
李他见怪不怪,赶紧把岑棽的手拉回自己怀里渥着,“你又不是没见过雪。”
“没见过乡下的雪,比城里的雪好看。”岑棽无心地说。
城里的雪就算盖上了,因为高楼大厦在,因为城市要运输,整个城市就主调是白色,也白得参差不齐,然而刚刚他看到的,整个平原没有瑕疵的白。
李他听出来了岑棽声音里的欣喜,当下就要起床,自己穿了高领毛衣,给岑棽穿得厚厚的,戴上围巾,两个人裹得像粽子似的出门看雪。
人们都习惯起得早,李家已经没个人影儿了,厨房锅里温着麦仁汤和豆腐脑,李他给岑棽和自己一人盛了一碗,两人坐在灶下吃早饭。
岑棽吃不惯,一碗麦仁汤怎么也喝不完。
李他倒是几口就喝完了一碗,看见岑棽皱着眉,就问:“是不是不好喝?”
岑棽实话实说:“不太好喝,但是还能喝。”
“豆腐脑能吃吗?咸的。”
“应该能。”
“你吃豆腐脑吧,我喝你这碗。”李他说着,就站起来给岑棽舀了一碗豆腐脑,把岑棽手里那碗麦仁汤换到了自己手里。
岑棽刚感动来着,正打算夸一夸李他,李他喝了两口麦仁汤,啧啧地说:“这还不好喝?那要什么才好喝?新姑爷真难伺候!”
岑棽:……
两人吃过早饭,收拾好灶头,正好陈秋霜回来了,拍了身上的雪花,往炕头蒲篮里找鞋样子,看到两人起了,笑着问吃过早饭没有,又让她们去隔壁邻居家去玩,外婆妹妹都在那里。
隔壁就是有电话那户,在本地算首富,比开停车场的村头小卖部老板家里还有钱。
这家人也不仗财欺人,因为是邻居,特别照顾外婆和妹妹,李他小时候上学那会儿也蹭过他家的饭。
今儿年三十,李他从两袋带回来的营养品里拿出来一份,打算给邻居家叔叔婶儿送去。
陈秋霜先出门,李他准备了礼,带着岑棽在后面跟上去。
陈秋霜走路有些跛,李他和岑棽又走得快,快要到隔壁家时,两人就赶上了陈秋霜。
陈秋霜看见儿子拎着礼从后面跟上来,笑着单独拉过李他,“他们家的丫头,小名儿叫虎妞,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比你矮一个年级的?也在家嘞。”
李他一下就想起来了,顿感不妙,偷偷瞥了一眼岑棽。
岑棽显然也听见了,恶狠狠地看着李他。
陈秋霜浑然未觉,继续说着:“虎妞一直在读书嘞,现在好像是外省上专科,去年考上的嘛!人家学历是比你高得多,但是你们小时候的同窗情谊还在,又是邻里乡亲的,待会可以和虎妞多叙叙。”
那我男朋友上的重本,下半年还要读重点大学的研究生,这学历不是更高?我说什么了吗?
李他扭头去看岑棽,用眼神安抚岑棽。
李他怕岑棽吃飞醋,但是现在都走到人家家门口了,还拎着东西,掉头就走也不好。
唉……
李他赶紧拿出手机给岑棽发消息:[别人肯定看不上我,放心!!]
岑棽问:[青梅竹马哦(微笑)]
醋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李他满眼的星星,抬眼投给岑棽,被岑棽的眼神杀得片甲不留。
这样就走进人家家门了,外婆和妹妹果然都在。
李振汝还把李他给她买的佩奇小车给扛来了,坐在外婆身边玩儿。外婆抱着小火炉,和邻居家的差不多岁数的老伙伴正聊着天。
陈秋霜坐在邻居婶儿身边,两个女人面前一筐子针线。
邻居婶儿看到李他在后面跟进来,赶紧站起来笑,“到西啊,真是到西,一年多没见你了!个小子在外面挣钱了就不回来看你爹娘啦?咦还带朋友回来啦?快坐坐坐,烤烤火,城里孩子没这么冻过吧……”
李他笑着,把礼递到那婶儿手上,邻居婶儿也不是那些假惺惺的人,随即接过了礼,对着屋里喊:“虎妞!出来一下!”
屋里应了一声,甜甜的女孩儿的声音。
岑棽脸登时就绿了,李他赶紧拉着他坐下,自己和岑棽坐一块,缩成两团,能缩多小缩多小,打算说几句话把敬意送到了就带着岑棽开溜。
屋里出来一个女孩儿,青春靓丽,虽然穿着家里的碎花棉衣,但一看就带著书卷气。
“呐,你到西哥从外面买回来的,拿回姥姥屋里放着去。”
虎妞也没管什么到西哥到东哥,连自家院里多出来两个男的也没留意,径自从自己妈手里拎了东西就进屋了。
“煮点热汤给你到西哥啊!”邻居婶儿喊,然后又补充一句:“多煮一碗,到西哥带着朋友嘞!”
“知道啦!”那女孩儿回。
岑棽快坐不住了。
李他把岑棽的围巾解了一圈下来,用围巾挡着,把手悄悄伸进岑棽外套口袋里,轻轻地搓岑棽微凉的手。
李他一只手玩着手机,不断打字:[再坐几分钟就走]
[等着人家煮汤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