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剑客在线要饭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7(1 / 2)
正在大家又投入到厮杀中时,天空中突然淅淅沥沥地飘下许多纸片,落到地上染成一片嫣红。白纸翻飞,像极了送葬队伍撒的纸钱,待人们去寻是谁在干这等无聊晦气事的时候,见一戴着轻纱斗笠的姑娘,天外飞仙似飘到了祭台图腾柱最上端。
能从神龛一点,就飞到那么高的地方,这姑娘的轻功已经好到了“惊如飞燕,飘忽若神”的地步。
姑娘身量轻盈,坐在图腾柱上大有俯瞰众生的架势,她素手一拨,将斗篷摘下。姣好清秀的面容让不少人为之一震,可她半垂着的眼眸,往下压的嘴角又让人觉得是个脾气不大好的小姐,不敢随便招惹。
被不速之客惊扰,大家停下了打斗,因有的人瞥见了纸片上写着什么,拿过细看皆受惊不小。
姑娘清清冷冷地看了看众人的反应,薄唇轻启道:“诸位自相残杀得这么起劲儿,我送你们份大礼。这剑谱雨,可还好看?”
“剑谱?!”秦筝眼疾手快的抓了一份过来细看,“武当剑法……难道是不破不立?”他狐疑地盯着温庭云,二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过来,这姑娘应该就是连翘的师姐。
终于来了。
武当弟子搜罗了许多纸片,捧到清虚面前让他过目,只见清虚看过后,怒气冲鼻孔里喷了出来,白花花的胡须都飞起来了,指着那姑娘吼道:“何方妖女报上名来!竟敢偷盗我派剑法,擅自私印传播!该当何罪!!”
那姑娘美目一转,依旧是冷淡的神色,不带任何情绪地道:“在下刘棠,东西不是我偷的,是从卫掌门那拓的,你问他去。”
跟宿涵过招时,清虚就已经起了疑,此番更是把一肚子疑惑逼成了怒气,对着卫冰清道:“请卫掌门好好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冰清只是略抬了眼皮,睨了刘棠一眼,冷冷道:“妖言惑众,不可尽信。”
“哦?”刘棠翘了个二郎腿,端坐在柱子顶端,质问道:“宿涵有多少本事诸位比我清楚,今日能打败武当掌门,大家不觉得稀奇么?哦对了,还有卫掌门呢,一掌打断了虚慈方丈的心脉,无相般若克着少林所有心法,你倒用对了地方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撕破脸的时候可真是一点不手软!”
“放肆!谁派你来的?竟敢当着天下武林的面,含血喷人,冤枉盟主!”
说话的是宿涵,可他发现除了他自己,周围人都古怪地盯着他和卫冰清看,并没有人同他一样激愤难忍。
甚至那些古怪的眼神里,还有猜忌和愕然。
比武刚过,不是谁都这么好糊弄的,尤其是虚慈和清虚二人。如今方丈已经圆寂,这件事只有清虚可以作证。
“贵派宿涵确实是用的是本门武功,贫道虽未修习《不破不立》,可剑谱我是见过的,卫掌门说武当少林的秘籍被秦筝盗走交给了魔教之人,为何如今宿涵会习得?”清虚逼视着他,气势威严地掸了下拂尘。
卫冰清脸上的肌肉抽了片刻,强压着怒火,递了个眼神给金老庄主。
可还没等金老庄主想出合适的措辞,又听刘棠道:“秦筝不就在这呢么,问他本人不就是了。”她扭头看向温庭云二人的方向,“你自己说,偷没偷过?”
众人齐齐看过去,这下可成了全场焦点了。
方才大家忙着火拼,也只有二人周围的一小圈子知道秦筝本人出现了,现在刘棠一宣布,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俩身上。
只见二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紧紧地靠在一起,眼尖些的还能瞧见那手可不是随便牵牵,十指紧扣,不分你我。
秦筝:“……”
温庭云:“?”
刘棠冷笑了一声,莫名白了秦筝一眼,不再看他。
“他不说我说。卫冰清,二十多年前,鸣音谷谷主顾元赫落难,你暗中痛下杀手并偷走了圣女墓的地图残本,此图一分为四,顾元赫手上只有三份,不足以拼凑完整的地图。多年来你寻寻觅觅另一份的下落,得知在沉仙谷谷主温彦舒手中。可你苦于没有机会盗取,迟迟也没能把残本凑足。终于在七年前,云台山一战让你寻到了机会。你暗中助胜义堂剿灭沉仙谷,亲手杀了温彦舒,却不想地图并不在他身上,算盘到今天都没有打得响过。我说的,你认是不认?”
众人闻之一震,就连地藏神教几位谷主也面面相觑起来。
温庭云牵着秦筝的手已经开始颤抖,秦筝捏了捏他,只字未言,此时此刻,真相让人胆寒,无声的安慰足以温暖突然被前尘旧事牵扯在一起的两个人。
刘棠继续道:“地藏神教圣女墓里到底封存着什么,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唯独当年苟且偷生的几人知晓其中玄机。”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纤长白皙的玉指,对着下面指指点点:“一人回到了武当,创了《不破不立》,一人回到了佛门,创了《无相般若》,最后负责炸毁密道的金氏,虽然武学不如大派那般造诣高深,混到如今也有梅庄这样的门面撑着。倒是广寒山庄的祖师爷,多少年来心心念念的都是墓穴再开,重振门派,这道祖训误人一辈子啊,秦筝,还好你没当上掌门!恭喜你!”
秦筝满头问号,心说:怎么又提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因为马上要入V了,我要攒攒大肥章。不然一天我肝不够一万多字,非常抱歉!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终于到了揭晓一部分真相的时候辽~~~~~~~~~~
第70章【倒v结束
牵涉四大威名显赫的门派, 事不关己的人倒是好奇地四处张望起来,不知这小妮子嘴里所说是真是假。可看三位的表情,也明白过来七八分。
卫冰清终于斜眼盯着刘棠, 那样子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昭然若揭, 这般动怒定是说到痛处了。
清虚要坦然得多,在把剑谱交给卫冰清时, 各种缘由就已经交代过他, 包括历代掌门为何传下此物, 为何禁止门生修炼,甚至近些年来不让门中弟子知道有此物的存在,‘清正自身’是武当立派宗旨, 清虚克己复礼,在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而金老庄主则有些恼羞成怒,被人点破金氏祖上是如何发家的,与他身份大为不符,他介意的是这个。
“妖女无凭无据, 口出狂言!”他心虚地吼道, 故意提高了嗓门, 然而声音打着颤, 已经没有人想搭理他。
刘棠饶有兴味地弯下腰, 一只手杵在腿上,看上去十分俏皮, 但她始终没有笑颜,这个姿势就显得多了一分威胁意味。
“我话才起了个头,你着什么急?再说回那二十多年前,卫冰清半路搭救了一名女子和襁褓婴孩,带回了广寒山庄。正如大家所知,那女子同他结为了夫妻,而捡到的婴孩,由夫妇二人抚养成人。”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了秦筝,被人这样当众再说一次身世,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可接下来的那些密事才是秦筝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刘棠道:“卫冰清万万没想到,那女子其实是顾元赫的妻子,当年已经身怀六甲的她陪同顾元赫出谷,才临盆没几日,丈夫便遇险身亡,连带着跟着出谷的门徒也都死光了。她一介弱女子抱着个襁褓婴孩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想找个依靠的人保命,恰巧遇到卫冰清,于是就跟着他回了广寒。这一回,二十多年过去,要不是卫冰清打着退隐江湖的幌子去设计偷盗武当少林的秘籍,刘堇栀就不会发现她丈夫那三块地图残本,一直被卫冰清藏在广寒的禁地里。”
“她与你有杀夫之仇,却阴差阳错地嫁给了你,还生下了卫雪晴,在知道你心思如此肮脏不堪后,选择联系旧部,拓下了你藏在禁地内的秘籍和地图残本,匆忙转交给了旁人,不料却被你发现了。”刘棠突然指着卫冰清,言辞激烈道:“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发妻,还让她儿子为你做出的丑事背了黑锅,利用他人对你心存的那点可怜的恩情,你在世人面前欺之辱之,极尽报复之能事,美其名曰‘母债子偿,天经地义’。卫冰清,秦筝是个傻子,可总有人是清醒的,你作恶多端虚伪下作,有什么资格坐这盟主之位!!”
这番话宛若晴空霹雳,不止是广寒山庄的弟子大惊失色,就连当初受邀参加了金盆洗手大会的各门各派的人,也都吃惊不小。
他们仍然记得当时秦筝是如何在众人面前,受尽唾骂鄙夷,被人逼得只能自毁武功以求保命,而卫冰清又是如何狠心地一剑又一剑打在他的后背上,直到血肉模糊,疼得人事不省。
秦筝当着天下人的面亲口承认,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原来竟是卫冰清用养育之恩作为枷锁,逼着他背下这些子虚乌有的罪孽。
已经走到了这般田地,即便撕下戴了许久的面具,卫冰清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谁若拦他,就当是坐上霸主之位必须献祭的生命。
他冷笑道:“刘棠姑娘言之凿凿,仿佛前后几十年发生的事都是你亲眼所见,我夫人已经去世了,这些话又是谁说与你听的?”他笑出了一口阴森的白牙,睨着秦筝,问道:“是我这个不孝孽徒,还是魔教之人?又或者……在场的谁?不服本人坐上这个位置,就使这下三滥的阴损招数,荼毒武林!今日是遴选盟主的盛会,魔教的人应了战书又毁约提前攻来,这般言而无信,打得我们措手不及,时机掐得如此精准,到底是谁!胆敢与魔教之人里应外合,陷正道于不义!!”
“他可真是老奸巨猾。”温庭云喃喃感叹。
“刘棠姑娘来得突然,又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即便说的话会引起武林震动,可大家也保留了三分余地不敢全信。”秦筝太了解卫冰清了,从前他以为师父这叫谈笑风生能说会道,如今看来,却是一副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丑恶嘴脸。
“那你信吗?”温庭云意有所指,秦筝明白他想问什么,他一直以为这中间有一个魔教的人掺和其中,卫冰清也曾说过是那人杀了刘堇栀,而如今刘棠直指凶手就是卫冰清本人,秦筝即便内心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不大敢相信。
“我相信他为了报复我娘,想让我过的生不如死,更乐意看见我活得还不如一条狗,这样他或许会痛快些。”秦筝渐渐握起了拳头,愤懑道:“我也相信,广寒有什么劳什子祖训,会让他不惜一切,做尽恶事,只为门派兴盛。”
他隐忍许久,声音有些哑道:“可我不信他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与他生育过一个可爱女儿的妻子啊……”
温庭云顺着众人视线看过去,卫冰清长得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笑起来温雅和善,神色淡然下来反而不怒自威,自有大派掌门的气势。这样的人,若有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内里,比明目张胆偷鸡摸狗的宵小还要让人恶心百倍。
“嘁!有的人惺惺作态惯了,那皮就长在了脸上,撕都撕不下来。哥哥,他的心是黑的,你要是不信,我找机会挖出来给你看看!”
温庭云原本是想说点有意思的俏皮话,让秦筝不至于听见这些太受打击,谁知道话一出口,俏皮话反倒像是在耍狠,听得秦筝脸青一阵白一阵,摆摆手道:“别别别,我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人扯上半点儿关系。虚慈方丈圆寂前拜托了我一些事,还需你帮我,这是个大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温庭云眉毛一挑,坏笑道:“不带别人玩?”
秦筝点点头:“不带!”
“你是在邀请我以后同你浪迹江湖么?”温庭云脑子转了一百八十道弯,不知怎的能把话听出这么一层郑重相待的意味来。
秦筝本来想笑他胡思乱想,可遇上他的眼睛,那么渴望和认真,急不可耐又有点小心翼翼,一时看愣住了,便答:“是啊,在下秦筝,可否邀请子卿作陪,等能放下恩怨情仇的那天,你不是谷主了,我还是个要饭的,一起浪迹个江湖可好?”
“好啊好啊,好得很!”温庭云笑得那么天真,在这风云诡谲的汹涌中,灿烂得像是什么都跟他没了关系。
几句简单的话,让身处在漩涡中心的两个人暂时透了一口气,可刘棠犹嫌不足,见卫冰清巧舌如簧,便转头去寻宿涵的麻烦了。
“你师父说我言之凿凿,犹如亲眼所见,宿涵,是不是有人亲眼所见你不是最清楚么……”
宿涵大睁着双眼,因为恐惧已经有些呼吸急促。
刘棠猜到他会是这副鬼样子,忍着笑继续道:“别人看见了什么可都跟我一五一十的说了,你那晚……”
“闭嘴!!!!!妖女,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让你妖言惑众!!!”
宿涵抽剑而上,借着武场台子的高度好不容易飞到了图腾柱的一半儿,用剑快速向下击打,用着巧力向上攀爬,像只疯狗似的冲向柱顶,眼看着马上就要够到刘棠的靴子了。
刘棠看他突然暴跳如雷,急火攻心的打过来,也是一惊,轻飘飘从图腾柱上飞将下来,落到武场中心时还有些茫然。宿涵誓不罢休,生怕她再开口说话,爆出些更让他恶寒恐惧之事,挥着剑红着眼,失去理智地砍杀刘棠,刘棠有些措手不及,被他打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宿涵的剑被人用流星镖打中,“锵”地清脆一声,剑身微微震荡,本欲刺到刘棠的那一剑正好歪了。
来人一样带着斗笠,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无人察觉,他把刘棠护在身后,偏过头轻轻点了点,二话不说就和宿涵缠斗了起来。
卫冰清已经隐忍许久,爆喝一声:“听我号令,魔教之人,一个不留!!”
说罢,卫冰清竟朝着弱女子就打了过去,温庭云见势不妙,拦腰搂着秦筝,提起寒牙将卫冰清挡了下来。
秦筝落地时踉跄了一步,顾不上自己狼狈,对着刘棠道:“姑娘快走,是非之地不久处,有话以后再说!”
刘棠方才只是一闪而过的慌张,现下又恢复了那清冷的神色,道:“你跟我回去,师父要见你。”
秦筝有些诧异:“你师父是谁?”
“见了便知。”刘棠突然抓着秦筝的手臂,脚尖用力一点,迅速飞离众人,她不忘回头对着那名突然出现的斗笠人喊道:“没到时候,走!”
“休想!!”卫冰清提起剑追了上去,温庭云也紧追其后。
宿涵一剑挑落了对面之人的斗篷,见到其容貌时,寒意从头至尾将他彻底浇了个清醒,慌不择路之下,他追着卫冰清离开的方向跑去,意图躲开众人耳目,引着那男子往黄龙山最高处去了。
秦筝很想提着气让刘棠跑得轻松些,他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姑娘家轻功再好,跑了这么远还一直是上山路,也有点吃不消了。
而且秦筝今天出门的时候把断虹也背了出来,为了掩人耳目还用一个脏兮兮的破布裹着,贴着脊背藏在自己斗篷后面。他总觉得武林大会必有事发生,温庭云好不容易给他抢回来的剑宝贝,不能丢下不管,这下倒好,连人带剑变成了刘棠巨大的累赘。
通往山顶有一个很小的岔路口,刘棠就是从这条不起眼的小路摸上山来的,这厢也想带着秦筝从这里离开,可卫冰清紧追其后,刘棠不想让他发现那条唯一的逃生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继续跑。
跑的越久她消耗的体力越大,秦筝感觉到身后卫冰清和温庭云打斗声越来越近,似乎还有另外两个人也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