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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剑客在线要饭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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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和不杀各执一词,台下吵作了一团,卫冰清和秦筝在台上就这么看着,良久,卫冰清说话了:“你自废武功,或许能保一命。”

“我想活着是为了师娘师妹,若把武功废了,我即便能活下来,往后如何去给她们报仇……”秦筝已经分不清卫冰清是真不想杀他,还是另有什么别的打算。

卫冰清冷冷道:“先活下来再考虑别的。”

秦筝思忖片刻,抬头道:“请卫掌门把我手上的铁链解开,我自行了断。”

便听宝剑出鞘,“锵”地几声,剑身和铁器碰撞擦出火光,秦筝手上的链条应声而断。

人们听见声响纷纷抬起头来,皆以为卫冰清要不顾人言,当场放走此人。

“诸位若有顾虑,我自行废去这一身武功,师从广寒,我便在此尽数归还。”

秦筝朗声宣布,而后气沉丹田,调动全身所有的内力汇于掌中,猛地打向自己丹田之处。他呕出一大片猩红,脱力地撑着地大口喘气。身体因为经脉逐渐崩裂的疼痛止不住地颤抖,突然打入体内的雄劲内力,也因为通道的阻隔而彼此倾泻撞击。

“自、自此……筋脉尽断,武功全废,各位……可安心了。”

“大师兄!!!!!!”岳秋思想跑上去扶他却被其他弟子扯着衣服裤子拖回了原地。

“六师兄别去了,六师兄!”弟子们手手脚脚地拦着他,几个年纪小些的弟子已经流下了眼泪,“来不及了,若大师兄能因此免去死罪也好,我们别去添乱了!”

秦筝两耳嗡嗡响,头脑已经不太清明,可还是察觉得到下面有些异动,他朝那边撇去一眼,发觉吵闹来自跪着的师弟们,猜想他们定是瞧不得自己受这痛苦委屈,想法子要制止,便虚弱地道:“我不是你们师兄了……冤有头债有主,咳……是我该的。都……都给我退回去!”

他把口里含着的一口血啐到一边,低声吼道:“不可妄动!秋思你是长,此时该做弟子表率,聆听师父训诫。如此行事眼里可还有掌门么?我因错受罚,掌门大恩免去死罪,望诸位今后不要因此事苛责广寒山庄!”

“等等!”台下一人站了起来,他背着一把弯刀,露着双臂,臂上密密麻麻纹满了看不懂的文字,一步步走上台前说道:“涅罗刹十几条命,今日不得算一算?卫掌门仁慈要留他一命,而我派何辜?”

卫冰清眉毛一挑:“那你想如何?”

“我派也不是要赶尽杀绝,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涅罗刹的人仰头看了看天,咧嘴一笑:“钩锁琵琶骨,让其从广寒山庄的后湖跳下去,是生是死看天意,若他逃过此劫,是老天爷救他,我们涅罗刹的血债就算清了!”

“师兄体内经脉已经自我断绝,你竟然还要穿他的琵琶骨!!穿了琵琶骨全身几乎不能动弹,你把他丢到湖里去不就是要他死吗!”岳秋思就算被人按着,还在努力据理力争。

秦筝气血不足,已经快撑不住了,反正已经这个样子,再受点罪一并堵上所有人的嘴是最好的,他说:“你是怕我自绝经脉还留了后手吧,那好,你来穿就是。”

卫冰清默许了,但他旋即又道:“后湖是广寒私地,外人不便踏入。自有我带他去便罢了。”

涅罗刹的人还想反驳,没来得及开口,便被虚慈方丈抢先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这位施主要听从天意安排,到此为止吧!”

花臂刀客“哼”了一声,反手将刀抽了出来,二话不说朝着秦筝的琵琶骨就刺了进去,他屈指在刀背上用力一弹,刀尖受力在秦筝的体内震了几下,花臂刀客用力一推,刀尖从琵琶骨另一侧穿了出来。如此往复,两边的骨头上下都划了个齐整的刀口,鲜血直流,浸湿了秦筝的衣物,从里衣到囚服,湿漉漉地贴在他的前胸,他疼得冷汗直下,额间两鬓的头发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

受此酷刑,众人皆不忍直视,而那些仰慕他的女子,崇拜他的弟子们,窸窸窣窣地小声哭着。

秦筝已经不知道痛为何物了,皮肉之苦,不及体内乱窜的真气一点点流逝,这是他日夜不息勤勤恳恳修炼出来的资本,一夕之间毁于一旦,他原本想抬头看看天,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又只好闭上,自己的血腥味飘过鼻息之间,他想着,应该可以划上句号了吧。

这么几天,实在太累了。身心俱疲,噩梦缠身,师妹、师娘、师父的脸交替从他梦里掠过,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彻底倒下去前,黑压压的人群匆匆闪过,惊讶嬉笑怒骂惋惜,是什么样的表情已经不重要了。只有刺眼天光近在咫尺,如真相这般好似唾手可得却必须睁眼放弃。

闭上眼前,秦筝只喃喃道:“我还了。”

卫冰清拦下了所有人,安排广寒弟子将后山出入口彻底封禁,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

即使涅罗刹的人非要一睹秦筝被扔下崖子的惨状,卫冰清丢下一句狠话,谁踏入就杀了谁,他这个掌门也不是好招惹的。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广寒山庄,故而也就任着卫冰清自行处决。

秦筝人还没有彻底苏醒,飞流直下的“哗哗”声已声声入耳,他躺在湿漉漉的石头上,膈得后背生疼,脚上的铁球已经被卫冰清取了下来丢在一边。不过琵琶骨上的伤口依然骇人。

他被飞溅的水打湿了半张脸,缓缓睁开眼睛,再是努力想坐起来,这生穿琵琶骨的酷刑也让人根本动弹不了。

“恨我吗?”卫冰清没有再绷着一张冷酷无情的脸,秦筝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有些眼花,他觉得卫冰清甚至有些落寞。

秦筝摇摇头:“我不敢。”而后苦笑了一声:“我也没资格去恨你。”

“秦筝,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非你所为我却要你去扛下,很不近人情。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分青红皂白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你彻底毁了,很没有担当?你是不是……”

“不是。”秦筝打断他,不理解事到如今,卫冰清何故突然犹豫,“都说了,你还有这么大个门派要顾,若是因为这些事再毁了它,我死了都还不上欠师父的债了。”

“我枉为人父。”卫冰清背过身去,深深叹了几口气,又重复道:“我枉为人父!”

秦筝:“……”

“如果我还是要你用命来偿呢?”卫冰清收起方才突然涌上心头的愧疚之心,彻底冷下来道:“给你活三年,三年过后,才算是你彻底还了师妹这条命。我不是圣人,秦筝,人前我需要博个慈悲为怀的贤名儿,可你不死,叫我怎么甘心!”

卫冰清没等秦筝回过神,蹲下立时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不得不张着口,服下了一粒红色的药丸。那药入口即化,无色无味。

卫冰清解开穴道,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酒壶,正是秦筝天天随身携带的那个,他举起来在秦筝眼前晃了晃,酒壶里有东西碰壁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道:“方才喂你服下的毒,叫三旬钩吻。每三日发作一次,届时会全身麻痹,抽搐不止,若无解药会窒息而亡。我在你的酒壶里放了一颗淬了尸王散的铁丹,你混些酒水进去服下可压制三旬钩吻的毒性,不过只是暂时的,两种奇毒融进身体,不超过三年时间,你必油尽灯枯而亡。”

嘴里没有药味,也没有血味,身上除了琵琶骨和后背的疼,一切都还好,废了武功但多年修炼的底子还在,秦筝还没有到撑不下去的地步,但他没料到卫冰清如此绝情,二话不说喂下毒药告诉自己还能活三个年头。

很有可能三年都活不了,万一这酒壶不见了,他最多撑个三天。

他已无话可说,该说的已经留在那个阴暗的牢房,留给了那个绝情转身的背影,此时的秦筝,只顾着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步爬向瀑布边。

“筝儿……”卫冰清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可是后面的话……

筝儿,看着你长大成人,学有所成,独当一面,为师欣慰已极,可人有七情六欲,世道百转,纵使我曾当你是自己的儿子,面对刘堇栀留下的这一地衰败,只觉往日成空。

我无法把二十几年的夫妻恩情当做一场骗局,可它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骗走了我的枕边人,骗走了我的掌上明珠,连带着,把我下半生只想过的安稳人生也骗走了。

除了这空空荡荡的广寒山庄,这浮在人心之上的虚名还能守得住,别的,怪为师没有那个本事,淌得过爱恩情仇的折磨。

好徒儿,别怪师父……

再等卫冰清抬起头来,崖边已经无人,秦筝没有给他再留什么话,纵身跳下了悬崖。

……

……

……

“哥哥?”

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肩膀,秦筝终于从那场噩梦里回过神,周身的疼痛没有了,寒冷绝望没有了,抬眼对上的是温庭云一双柔和的眼睛,关切的望着他。

那时候发生的一切,除开自己被喂过毒药这一环,秦筝已经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温庭云,时过境迁再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他竟然恍惚觉得自己是拍案惊奇里那个拿着醒木的说书人,说的别人的故事,心里不痛不痒。

温庭云听完神色复杂,连叹了几口气,几次想抬手抱他都忍下了,只好自己倒了杯凉水灌去肚子里,抹抹嘴道:“我要去把广寒山庄屠了,明天就去!”

作者有话要说:

案件回放终于结束啦!再不结束连追更的都跑光了哈哈哈哈哈哈。

明天有可能更有可能不更哈不确定!!有点事儿~~

奶云终于回来啦~~苦孩子有人疼啊有人疼!

第61章

秦筝知道他说气话, 淡淡地笑了下:“师弟们又无错,不该遭无妄之灾。”

“所以你也默认卫冰清和宿涵才是罪该万死的是么?”温庭云不顾秦筝还在发怔,伸手过去把他衣领扯开了:“我只瞧见你后背伤口骇人, 那狗东西穿了你琵琶骨我竟然没有发现, 快给我看看伤口在哪?”

衣服再拉就要把里衣给彻底撩开了,秦筝赶紧握着他的手制止住:“老天不想我死, 掉下悬崖后漂到了畴昔镇附近,被个浣衣的大娘给捞起来了。你也知道南疆人对草药医理都略懂一二, 她用她家独门的青草膏给我治好了这里的伤。”

秦筝把温庭云的手慢慢移开, 露出自己好看白皙的脖颈, 琵琶骨上下侧已经只有很淡的一点伤疤,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她捞我起来只瞧见这儿有伤,我醒了之后, 也知道麻烦了人家太多,不好意思再说后背也有,所以背上没有擦过什么药,留疤了吧。”

“留了,几十条呢。”温庭云不太高兴, 手松开了衣领, 滑到秦筝两肩小心翼翼地拢着, “他们这样对你, 还总见你于心不忍, 是我我定要杀回去!凭什么让你承担了罪名还遭这么多难,宿涵这个狼心狗肺的人, 他娘的他还是个人吗!”

秦筝觉得这么敞着衣领聊天不太像话,默默合拢了衣服,反倒安慰起温庭云来:“我记得别人对我的好,所以才会不忍心。秋思那天一直跪在烈日下求师父,大家只顾着看戏没人理他,可是我不会忘。就算他听命于宿涵追杀我,可你瞧见了,他只是不相信我堕落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大概想给我解脱吧……”

温庭云道:“那宿涵呢,下次见到这个人,我不会手软了,哥哥还拦吗?”

秦筝只是笑笑没说话。

“听完你说的,我倒觉得很多地方都有疑点。”温庭云理了理思路,问道:“卫冰清去后山难道没有看见宿涵?你说那喊声震天动地,他肯定听见了吧。宿涵到底看见了什么要嚎那一嗓子,还有追杀他的那个人,要是我没猜错,恐怕就是与卫雪晴私会的男子。他口口声声说宿涵该死,定是知道了什么。卫冰清身为一派之长武功不错,难道连个夜半偷袭为非作歹的宵小都能这么轻易放跑了?”

秦筝点头头:“怪我当时没有细想,不过我记得,师娘身上有打斗的痕迹,我将她下葬的时候原本想把她的贴身之物留下做个念想,可她那枚玉佩却不在身上。”

说到此处,一枚花钿纹身从眼前一闪而过,秦筝一震,懵然意识到他一直忽略的一个细节:“师娘后颈有个纹身,纹的也是一朵花,不过是栀子。连翘身上有没有我不知道,可她落款习惯用连翘花替代,而烟雨楼的莲儿后颈下面也是一朵海棠花。”

“哥哥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之前叫贺迟打探得来,连翘本名姓刘,且她那位还没有露面的师姐也姓刘。你母亲也是刘姓,我到不觉得这是巧合了。”温庭云摩挲着茶盏边缘,想起一事,道:“江湖上有一个隐匿许久的门派名曰百花宫,宫主人称无情婆婆,其本名叫千日红。听闻门下只收女弟子,各个惊才绝艳,武艺非凡。可传言只是传言,江湖上几乎寻不到这些人的踪影,就连那个百花宫都没人知道在哪里。”

秦筝说:“我也知道这个门派,据说入室弟子终生不得婚嫁,规矩严得比峨眉弟子还要拘束。但是你一提起,我想到这门派的弟子名中皆有花名。连翘曾经说过,杀母之仇不报枉为人子,而且她识得我娘名讳,难道我娘是百花宫的人而非地藏神教?”

“教内的事我去查,鸣音谷在傅严领导下,各个嘴巴严实得紧,不过地藏神教的人比起死来更怕没有安生日子过,我有办法让人开口。”温庭云按了按秦筝的肩膀道:“虽然很气,气到手痒,但看你好好的在我面前,我就稍微能冷静一下。”

“哥哥啊,你真是傻得可爱,报恩就这么要紧么,连命都可以交到那人手上,那天卫冰清如果松口真的杀了你,你让我怎么办?”

秦筝听笑了,下意识地刮了下他的鼻梁道:“你好好做你的谷主,瞎掺和什么。”

温庭云眼疾手快,把他要缩回去的手指握住逮回手里握好,突然严肃起一张脸来:“你老实说,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对我讲的?”

确实有,秦筝眨了下眼睛,脱口而出:“没了呀,都说了。”

“真没了?”温庭云眯起眼来,意味深长地点着头道:“哦,不老实。”

他三下五除二解了秦筝腰上的酒壶,打开便要喝,急得秦筝扑过去抢,“这个不行,这个不能喝啊!”

“你怕毒死我?”温庭云手长,把酒壶悬着,秦筝张牙舞爪还是够不到,“说不说?不说我可闭着眼喝了!”

秦筝恨不得把温庭云从凳子上推下去抢了酒壶就跑,可是现在的他确实宰鸡都够呛,这厢被逼的汗都快下来了,“给我,子卿听话,这喝不得啊,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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