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陷落》TXT全集下载_3(1 / 2)
沉默几许,才冷冷道:“我车在那边,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你想上社会新闻?”黎岸风拉着她手腕就往外走。
“哪能啊!”
一路上江舟雪怎么也没弄开他的手,除了让自己手腕生疼毫无帮助。
“你怎么这样啊?”江舟雪又急又气。
黎岸风不由分说,把人塞进了自己车里,江舟雪很瘦,在女性里面她身高不算矮,但是在黎岸风面前,稍一用力,她就完全不是对手。
“黎岸风,放我下去。”江舟雪边喊着,边被黎岸风往里面推,然后自己坐到了她旁边。
关上车门,对前排司机说:“开车。”
江舟雪气得踢了他好几脚,怎么还强行送人回家。
他也没太大反应,问道:“你家哪里?”
车开起来之后江舟雪就开始难受,先前和他一番拉扯已经让她头晕加重,现在车里又不通风,就是双重的眩晕感。
她低低喊着:“黎岸风,开窗,快开窗啊!”
黎岸风看她没多少力气,头也歪着,没多想手就过去扶住她的头,问,“怎么了,晕车?”
“别动我,烟味好臭,我想吐……”江舟雪被他突然靠近带来的一阵烟味熏到,胃里翻江倒海一样。
“呕……”
真吐了黎岸风一身……
吐完的瞬间江舟雪人就清醒过来了,就是黎岸风那边看着就万分惨烈,西装外套全被她弄脏了,他正拿着口袋巾掩住她的嘴。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无奈地望着她。
她满怀歉意,“对不住,洗车费我出,西装干洗或者重买我把钱一起打给你。”
看他这西装该是高定,她开始肉疼了起来,这一折腾,她最近股市赚的钱都得吐出来。
好生尴尬,司机将车窗打开,刺鼻的气味才散了些。
有什么比喝醉了吐前男友一身还要尴尬的事情吗,她真的想不到了。
唯一能让她稍微庆幸的是,她在饭桌上面没吃多少东西,大部分就是红酒,这种场合她一向吃得少,尽是些不熟的人,根本没什么胃口。
“谁让你赔了。”
黎岸风见她清醒了,把沾满污秽的西装外套脱下,卷了往旁边一扔。
“停车。”
林剑锋靠边把车停下。
“下来。”
黎岸风西装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衬衣,他扯松了领带,刚才的一片慌乱中翘起些胡闹的发丝正搭在额上,在路灯照射下生出几分不羁。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从十七到二十四。
十七岁在路灯下做过什么呢,牵过手,接过吻,说过要一直在一起。
和十七岁终究是不同了,闻到烟味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同了,以前他身上清清爽爽,只有柔顺剂的味道,她好喜欢被他抱在怀里。
十七岁的他就像那个戒指一样,被她弄丢了。
“黎岸风。”江舟雪艰难开口,“对不起啊,对不起……”
“哎,不用你赔。”黎岸风想着她这个职位如果要赔那套高定西装该是要搭上好久的工资。
靠近了些,江舟雪手指摸了两下鼻尖,他又退了回去。
“住哪,我给你叫辆车,你打个电话叫你爸妈出来接你。”
江舟雪报了个地址,是高档公寓。
她想了会还是走近了和黎岸风说:“我去买瓶矿泉水漱口,要是车到了等我会。”
“我去给你买。”走出几步又折回来,“还是一起去。”
“我自己去就可以。”她实在弄不明白,买瓶水而已,有什么必要两个人去。
黎岸风没说话,跟在她后面。
用了半瓶矿泉水漱口她才觉得好了些,一想到在黎岸风车上的场面,她就感觉脸要烧起来。
两个人又走回马路边,黎岸风站在她旁边两米左右的下风口,没再和她说话,只剩下夜风吹过的响动。
可真帅,站在路灯底下玩手机都能吸引到路过的小姑娘过来要微信号,大概她和黎岸风之间有段距离,没人当他们是一道的。
不方便。
没兴趣。
不好。
黎岸风总是能用简短的词汇浇灭那些人燃起的火热,不光是用词,他脸也阴沉得很,一看就是不耐烦,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点,和十七岁,别无二致。
那些词,她也听过,不止一遍。
可她也听过“好”,“随你”,“都可以”,“你喜欢我就喜欢”。
这个时段不好叫车,光是叫到车就花了近十分钟,等车过来又是十几分钟,她本就不浓的醉意,算是被风吹散了七八分。
“上车。”黎岸风绅士地给她开了车门。
随后自己坐到副驾驶,对司机说了声:“麻烦开下窗。”
江舟雪在后排歪着,头还是有点晕乎,后悔起来刚才没买点话梅或者晕车药。
“你女朋友好像晕车了。”司机好心提醒。
“不是女朋友。”冷冷撇清关系。
转头问道:“江舟雪,没事吧?”
“没事,我躺会。”闭着眼,不想睁开,看着摇晃的车顶可能又会想吐。
“难受就出声。”
“嗯。”
内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她脸颊通红一片,刘海凌乱地搭在额头上,然后是手盖在上面,掌心朝上,眼睛阖着,口红被蹭掉了不少,另一只手搭在腹部,随着车辆行驶些微摇晃。
“你这么帅,会追到的。”司机也不知道是领悟到了什么,突然来了一句。
他懒得解释,只是拿出手机给林剑锋发了江舟雪家的定位,让他洗完车再来接他。
到了公寓门口,江舟雪揉着眼睛下了车,她在车上睡着了,还是黎岸风打开车门叫醒她的。
黎岸风看着四周,说:“叫你爸妈下来接你。”
“我一个人住,到这里可以了,小区很安全。”
“我送你上楼。”
江舟雪看了他很久,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楼道的顶灯拉长黎岸风的影子,阴影笼住她,他就在身后站着,等她拿出钥匙开门。
从包里掏出钥匙,没插入门锁,突然转过身,“你这样好像他啊。”
“谁?”像被话语刺伤一样,语气变得像裹挟着冰刀,要拼个高下来。
“七年前的你。”眼睛看着他的黑色皮鞋,不好意思笑了下,不想被看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冰刀化开,软得没有了形体,“七年前我什么样?”
“就那样。”这次笑出了声。
怕她出事就偷偷在后面跟着,要不是她从地铁玻璃门的反光看到,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等到她上车,他就百米冲刺上楼梯。后来她就养成了看地铁玻璃的习惯,只是再也看不到他站在身后了。
看到她轻咬嘴唇,抬眸绽笑,带着傻气,瘦瘦小小的一个,楼道的白炽灯在她身上落下光影,他说:“你醉了。”
“一点点。”就食指与拇指之间的两厘米距离那么一点点,就他们两个之间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那么一点点。
笑着又难受了起来,头也低了下去,小声说:“今天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西装和车。”
他看着她的发顶,一边的头发不听话从耳后跌到前面来,遮住她的右眼,悬坠在胸前,他发出第三次邀约,“和我吃顿饭吧,当补偿。”
“可以。”还是不敢抬头,只是答应这件事情就让她快要不行了。
“时间地点我微信你,快回家。”催促着她开了门,又关上门。
突然气氛好好,可能是他醉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她笑了。
第7章
关上门,人就顺着门滑了下去,靠着门坐着。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独处一会就全身都是破绽,情绪压都压不住,心声都快漏了出去。
一定是红酒麻痹了神经,脑子都转不动了,还当自己读高中呢。
窗外明月又大又圆,窗内也是灯光明亮,偏照不见她藏起来的秘密。
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仪容也够惨烈的,主要是嘴巴,口红全掉了,露出了她连续好几天熬夜得有些苍白的原色,现在脸上的绯红也褪去,一张脸看起来没点血色,真糟糕。
没喝多少酒,还落得这副模样,车里尬尴的一幕在脑子里挥都挥不去,躺在床上都顾自闪回着让细节变得愈发清晰,精准到仿似有烟味在鼻腔蔓延开。
讨厌喝酒也讨厌抽烟,更讨厌呕吐。
然后全搅在了一起,加上答应了黎岸风吃饭,大脑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念头变得完全无法思考。
第二天睡醒才想起来今天还要面对严川的责难,不知道部门里该传成什么样了。
在去办公室的电梯里她一进去明显感到气氛都变了,没有人说话,都低头玩着手机。
一进市场部就被通知严川找。
“小江,昨天的事情怎么回事?”严川右手中指关节十分有节奏地随着讲话的高低起伏叩击着桌面。
江舟雪见惯了,不卑不亢解释道:“HC那边对企划案有些意见,约了我谈详情,黎总行程太紧,我没事先汇报,是我没安排好。”
最后认了错,话语间却没多大歉意。
“《裂缝》的企划案是他们老总亲自谈的?”严川语气缓和不少。
昨天是醉着的,HC的总裁过来说要谈代理权他还有点不敢相信,从江舟雪的嘴巴里听到佐证,内心到底是不住雀跃起来,这个企划案本来是做好了谈不好的打算,即便是HC提过了各种严苛的要求,他也没抱太大希望,现在倒像是真的只差临门一脚了。
《裂缝》的代理权谈成了,他升上总监的把握可就有九成了。
“是,黎总是我高中同学,别开生面。”江舟雪做着无感情的叙述。
“那这企划案交给你真是交对了,你可别叫我失望。”严川一改先前要怪责的态度,扮演着委以重任的领导角色,随后还不忘利用江舟雪增强自己的人脉,说:“我一直很欣赏HC的黎总,既然是你同学,看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吃个饭?”
“点头之交罢了,我会和黎总提议。”
她不会。
“小江,这个case做完后,今年的职级评核,你就不用担心了。”
年年这么说,年年画着饼,要不是她身份特殊,就该被严川忽悠瘸了。
“严副总监,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去忙吧,好好干。”
刚出来就被李暮“关爱”了,“学妹,没为难你吧?”
“老样子。”耸耸肩。
“昨天你走了之后现场可乱了,直接散场。”李暮小声和她说明昨天的情况,最后还不忘自证清白,“我什么都没说。”
她当然知道李暮是不肯能和严川说她私事,回了个歉意的笑,“谢谢学长,昨天帮我挡酒。”
李暮给了个别在意的眼神:“客气什么,一年也就那么几次。没事,谁叫咱们一个学校的情分,你同学不也挺仗义。”
想到昨天的事情,唇角扬了扬,“嗯,是挺仗义。”
遇到有些不方便在工作场合说的话,战场便转移到了微信。
-木子木:学妹,你老同学长得帅手好看,而且有钱,完美符合你择偶条件!
-六方晶系:学长,你言情小说入脑了。
-木子木:昨天他把你拉出去还挺A的。
-六方晶系:被他吸引了吗?
他呀,做事不顾后果,脑子可能还没想清楚,身体就先动。
和她完全不同。
-木子木:要是有女人在酒桌上救我一把,我以身相许!
-六方晶系:啧啧,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木子木:婚后我可能会跳槽,以后应酬你能推就推。
-六方晶系:不等新总监上任看看环境?
-木子木:总监职位空缺一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HC代理权谈完之后严副总监该上位了。
看来,她得快些调职然后部门重组才是。
-六方晶系:还早还早,学长别操心那么多,先把婚事搞定!
-木子木:年底,我肯定拿完今年年终,不能便宜公司!
她这点小风波很快被别的同事八卦盖了过去,再怎么传也不会有人真的相信HC的总裁是特意借工作的由头帮她挡酒,她在副总监办公室说的黎总时间紧似乎也被大部分人认可了。没有料可以深挖,这事也就平了,到了周五电梯里又是一片叽叽喳喳。
-黎岸风:周六,晚上,五点半,去接你。
犹豫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最后回了一个最简单的字——“好”。
就是明天,缓冲时间都不够二十四小时,分手后的第一次私人会面。
结局就是她久违地失眠了,手机上的阿拉伯数字显示着“04:21”,今夜江沉给她买的星月夜灯从她脸上照过不知道几万轮了去,还没能睡着。
晚睡会憔悴,憔悴就不适合见人,焦虑得愈发睡不着。
她是明天要春游的小学生吗?
04:22
打了个呵欠,眼眶反射性湿润,揉了两下,更不想睡觉。
理智一直在说着:不要太过在意,就是吃个饭,聊什么都不一定,不要操心未知的事物。
可没法不在意他啊。
初恋,EX,就算是和平分手也是生命里特殊的人,何况他们分得并不和平。
黎岸风不想分手的,她知道。
那天是个晴天,长袖校服还在做夏季来临前的垂死挣扎,他眼睛红通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愤和怨恨还有些不甘掺杂在一起的神情,握着她的手腕,用的力气很大,尺骨茎突都是疼的。
是不是非要分手。
她给了肯定的答复。
他像受伤的野兽,瞪得她心里发虚,紧抿的嘴唇最后吐出,“你别后悔。”
不是他平常的语调,也谈不上多生气,带着一丝绝望放弃的意思,让她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忘不掉这四个字。
手腕的痛感消失掉,他也消失掉。
是最讨厌的梦,分手的梦。
江沉伏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姐姐忙进忙出,换了几身衣服,又换了两种唇釉,把睫毛夹得和太阳花似的。
“姐姐,打扮这么漂亮干嘛啊?”江沉尾音拖得老长,见到姐姐他就想撒娇,特别是反常的姐姐。
“约了人吃饭。”
姐姐往他这边看了眼,稍作解释就又忙着手里的事情,在打腮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