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情人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8(1 / 2)
陈好把另一只手搁在陈最腰上:“哥,你还记的小时候你替我讨公道的事吗?”
“我一天为你讨八次公道,哪那么容易忘。”
小时候陈好发育晚,又瘦又小,比起同龄人矮半个头。在班上不爱说话,又爱哭,经常被别人欺负。小孩子的岁数差在个头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所以大了两岁的陈最,每次空降他们班时,都像个庞然大物,几下就把欺负陈好的孩子撂倒了。
所以陈好一被欺负就哭着去找他哥,他哥替他揍完走了,他又接着被欺负,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陈最要去上初中,把多年欺负陈好的那几个小孩揪出来狠狠揍了一顿,至此,陈好被欺负的生涯才算宣告终结。代价就是,陈最在学校被处分了,回家也挨了顿胖揍,还赔了医药费。
陈最不知道陈好为啥突然提这茬,心想他是不是还在为自己抹黑贺章找借口。陈最说道:“我那时替你讨公道,跟你所谓的替我讨公道两回事,别人揍你,我揍他,很公平。”
陈好当然知道,自己的手段既恶毒又卑劣,他从来都不是陈最这样光明磊落的人。
见他不吭声,陈最道:“刚刚我是气急了才动了手,还疼吗?”
“疼。”说着就手脚并用贴了上去,抱着陈最,把脸埋在他颈侧。
陈最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哥第一次打你,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嗯。”陈好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不过这并不是陈最第一次打他。
陈最第一次打他是他八九岁的时候。他把隔壁邻居家几十只鸽子全毒死了,还兴冲冲地把陈最拉到鸽子死了一堆的楼顶看,以为陈最会夸奖他,结果却是给了他一耳光。
事情的起因是他把陈最的作业弄进了水盆里,陈最拿到阳台上晾干,一个白天被隔壁的鸽子落满了屎,这事气得陈最崩溃,因为那些题他写起来实在太费劲了。
陈好花了几天,观察出鸽子的飞行轨迹,在必经的楼顶丢了混着老鼠药的米粒,鸽子就全部毒死了。这是他当时能想出的弥补陈最损失的唯一方法,却没想到挨了一巴掌。
陈最好像已经忘记了,陈好印象极其深刻,因为那是陈最第一次打他,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思考问题的方式是和陈最不一样。他开始还觉得陈最不正常,后来才发现不正常那个人是他自己。
从那时起,陈好开始观察他身边的人,开始用普世价值观往他们身上套,自私自利的父亲、惟利是图的母亲、厚此薄彼的老师、虚荣愚蠢的同学……但这些人却被贴上各种正面标签。
陈最却因为学习不好、抽烟、纹身被贴上坏孩子的标签,似乎没人关心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包括他们父母。
陈好很小就发现他哥挺笨的,不光是学习上。有时明明灵活一点,就能避免挨打挨骂,有时他的朋友利用他,他也不知道,后来发现他其实知道,只是不在乎。
他觉得他跟陈最是完完全全无法互相理解的两类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互相爱护,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陈最过后又关注了贺章一段时间。陈好跟他再三认错保证,态度非常诚恳,可是陈最始终有种感觉,陈好并没有那么可信。
过了好几天,贺章那边公关团队把最后的黑料都清理干净了,正好遇到另一个明星出轨,贺章这边再也没人过多关注,也没有任何黑料再爆出来,陈最才相信陈好真的收手了。
不过贺章的新专辑彻底凉了,但这干陈最什么事呢。反正到年底他们的合同就到期,经过上次那件事,陈最也跟贺章彻底撕破了脸皮。宋昭文的助理给他打过两次电话让他去公司,陈最只说自己没有新歌,有什么事就电话沟通,后面公司那边也不联系他了。
最近贺章终于得空给陈最打电话,先是叫他去公司,陈最说:“有什么事你电话里说,我照顾弟弟走不开。”
“还有三个月合同就到期了,你什么时候来公司续约?”贺章还是那一副高高在上、不容质疑的语气。
“我不准备续了。”
那边沉默良久,从语气里都能听出贺章憋着的火气:“可以给你加钱,你说,你要多少?”
陈最也是一阵莫名其妙,他两由来不对付,犯得着么。还是说贺章为了膈应他,宁可加钱也在所不惜,陈最实在难以理解贺章的想法。
他压着脾气,没好气地说:“多少都不续……”
“嘟嘟……”贺章愕然挂断了电话,陈最简直一头雾水。
夏天彻底过去,天气凉快了不少。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只是林渐青一直都没有联系他。
陈最的电子琴架在窗户边,他弹琴时,夕阳的余晖总是从窗子里照进来,每到这时候,陈最就会想起林渐青。
想起他们之前在山上的那段时光,无论是在山上的凉亭、还是骑车到另一座山顶,还是呆在寺庙后院的房间,陈最总是有意无意瞥见夕阳,有时是和林渐青一起,有时是他自己。
回头想想,那段时光也好似总被夕阳柔软晕黄的光线笼罩着,散发着一点朦胧而迷醉的味道。说起来,和林渐青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回想起来总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秋天来了,快到陈最23岁的生日了。
提前好几天毛遂就在联系他,问他怎么过生日,要不要开场音乐party,把哥们都叫他家后院去,一边烧烤一边弹琴唱歌,一起闹起来。
陈最看了一眼陈好,说:“算了,这段时间心累,也不想折腾,我就在家跟我弟随便过过就行了。”
他知道陈好表面不说,实际不是很喜欢热闹的地方。
说起来也挺奇怪,陈最这帮哥们都挺喜欢他弟的,看起来他弟也跟他们相处得不错,但是私下陈好自己愿意接触的也就是毛遂一个,除此之外,陈好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生日那天,陈好说在家给陈最做顿好吃的,陈最怕他累着,中午把他拉到外面去吃了一顿大餐。吃完后把陈好送回了家,就说去毛遂那里,拿毛遂给他的生日礼物。
陈好随口问道:“哥,你晚上会回来吧?”
“回来。”
“那你快去吧,晚上回来看我给你的礼物。”又补上一句,“早点回来。”
陈最到了毛遂那里,发现毛遂他们一帮人已经在他家后院烧烤上了,看样子得从中午一直吃喝到下午。毛遂还把他的架子鼓都搬了出来,果真很热闹。
陈最很是无语:“我人都没来,你们过得还真是热闹。”
毛遂已经喝大了,大着舌头说:“没事,你来不来不重要,关键是我们喜欢过生日。”
众人一阵嬉笑。
刚到毛遂家没多久,陈最竟然接到了林渐青的电话。
过了这么久,陈最突然又接到林渐青的电话,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林哥。”
“到公寓来,我们谈谈。”说完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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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柔情似水
林渐青说:“到公寓来,我们谈谈。”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天终于还是来了,陈最等了这么久,他自欺欺人地想着只要自己不主动送上门去,等林渐青气消了,不再计较了,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这茬,是不是就还能回到之前关系。
过了一个多月,看来林渐青也并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件事,而是要跟他“谈谈”。而他们之前甚少“谈”过什么,除了最开始,林渐青很认真地跟他谈过自己讨厌什么,陈最应该注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后面再也没有谈过。
而现在要“谈谈”,不就意味着这一切真的要结束了。
陈最一脸的黯淡,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刮过来,树叶纷飞,他从指尖凉到了心里。
毛遂靠过来,迷迷瞪瞪地看了陈最一会儿,估计他脸色难看得连喝高了的毛遂都看出来了。
“怎,怎么啦?”
“我有点事,先走了。”陈最握紧了手机。
“是那谁谁?”
见陈最默认了,毛遂骂了起来,“我靠,连生日都不让人过个清静。他知道你生日吗?”
“不知道。”
“他妈的不知道还能撞上这天,真是会挑日子。”
陈最其实想说的是,不知道林渐青知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但是他也懒得跟毛遂讲这些,他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说走了。
陈最坐在车上想,为什么偏偏是生日了。
生日算是陈最的好日子,小时候尽管平时挨揍不少,生日这天,父母总会对他温和一些,也会有蛋糕和礼物。
后来即便他父母全部走了,那时他已经有了一帮一起玩音乐的朋友,朋友们都会给他过生日,就像今天这样,吃吃喝喝唱唱歌。实在不想跟朋友一起闹,还有陈好陪着他,蛋糕和长寿面是一定有的。
看来他好日子也要被林渐青给终结了,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忘掉这个生日即将带给他的难过。
过了半个小时,车才开出去两公里,陈最这才发现今天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到处都是返程的车辆,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特别是通往市中心林渐青公寓那条道路。
陈最给林渐青打了电话,说他堵车,会到得有些晚。
林渐青表示没关系,让陈最不要着急,他会等着他。
陈最一路上想了些有的没的,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等到傍晚到林渐青的地方时,他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反正结果总是会来的,不管你接不接受。
陈最站在门前,犹豫不决,门却自动开了,林渐青站在门口,温和地看着他,眼里含笑:“你到楼下我就看到了。”
陈最看到林渐青有些愣怔,一个月没见,他努力压抑着自己,而现在,他的思念和爱意好似正源源不断地从他眼里淌出来,哪怕很可能他们今天就要结束了,他也完全不能停止对林渐青的喜欢。
“愣着干什么,进来。”
林渐青一身高定西服,西装外套地挂在门口的一架上。身上的衬衣、马甲光滑平整,头发也梳得很整齐,身上带着新鲜的香水味儿,这是明显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是准备几句跟他谈完,然后出去参加晚会或者约会吗?
陈最还无耻地想着,是不是最后还会来个分手炮,看来林渐青也并没有谈到床上去的打算。想到这里,陈最更是尴尬不已,比他第一次来林渐青这里时更胜。
“你喝点什么吗?”林渐青问道。
“不用了,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赶紧说吧,说完他就能走,找一个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在林渐青面前,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他会崩溃。
林渐青走过去,把站得很是僵硬的陈最拉到沙发上坐下,拍拍他的肩:“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一个月没见,交小男朋友了?”林渐青说着,给陈最倒了一杯果汁。
“没有。”陈最抱着玻璃杯低下头。
林渐青也大剌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腿,铮亮的鞋尖上上下下的点着,看着陈最说:“早该找你谈谈的,可是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很多事都顾不上,也没顾上你。”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点歉疚的味道。
“没事,不要紧。”
“陈最,”陈最抬起头,看着林渐青的眼睛,双手捏着杯子暗自使劲,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上次你在电话里那么执着给我解释,要我相信你,我当时并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不过后来想想我也明白了。”林渐青看他的眼神十分温柔,说是柔情似水也不过分。
但是陈最深深低下了头,狠咽了一口唾沫,双手绞得死紧。
这时他才猛然发现,跟林渐青结束这种关系并不是最难受的,比这更难受的是林渐青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份卑微的、无望的、充斥着绝望的爱恋。
没有比这更难堪的了。
“其实这段时间不联系你,除了我真的很忙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林渐青顿了一下,“按理说我们应该到此为止了。”
林渐青拉过陈最的手,把那个快要被他捏碎的杯子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双手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陈最:“但是我舍不得,你带给我很多快乐。”
他说着把陈最一拽,拽到了自己身上,搂着他。
陈最不知道林渐青想说什么,只是愣着,像个木偶被林渐青随意摆弄。
林渐青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放在他后颈,微微压着陈最的头,在亲吻他的间隙说:“我发现我并不讨厌被你喜欢,我讨厌被人喜欢,但不讨厌被你喜欢。”
林渐青加深了这个吻,陈最听着这话,思维慢了半拍似的,等他回味过来时,心中似乎有一丝狂喜要蔓延开来。
林渐青不讨厌被他喜欢,知道自己喜欢他,还愿意跟他这么亲密,那是不是,是不是说,林渐青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至少,一丁点的喜欢,是有的吧。
一丁点,就够了。
林渐青松开压着陈最脖子的手,准备结束这个吻。陈最却不想,他把林渐青往后一推,骑在他腿上把他按在沙发靠背上近乎掠夺的亲吻。
他甚少过于热情和主动,大多时间都是他在配合。他知道林渐青习惯在他两的关系中处于主导地位,所以他一直跟着林渐青的节奏,可是现在他受不了,因为妄想的那一丁点,点燃了他全部的热情,火势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
眼看他都准备扒林渐青衣服了,林渐青才按住他的手,看着他戏谑地笑:“嘿,小朋友今天是不是太热情了,我都有一种马上要被你强上感觉了。”
听着林渐青的玩笑,陈最后知后觉有些脸红。
“我的话还没说完,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陈最点了点头,抿嘴看着林渐青。
“如果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你成为那么完美的情人,那我一点也不讨厌,我很享受。但我也没有办法回馈同样的东西,不过我会在其他方面尽量弥补你。”林渐青平淡地说出这话,口吻平常得好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听到这里,陈最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