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神魔日常/十四布坊》TXT全集下载_5(1 / 2)
“至于最后……钩心侵入心肺之日,你会成为父亲的傀儡。”
傀儡?
那心魔可打错如意算盘了。
无非仿佛听到个不大好笑的笑话,配合着干笑了两声。
心魔那边,得手后便兴高采烈地跑到魔帝跟前邀功。
对自己如何将钩心拆分成几部分掺入肉干,如何假冒凡人送给无非之事娓娓道来。
他口若悬河的架势,就差要拿纸笔来写成一本书了。
书名大致会叫《搞死神族的一百种方法》。
而魔帝听后,险些直接捂住胸口,倒地呜呼去。
他指着心魔,唾沫横飞:“你个!”
心魔看着岳父的嘴型,“废”字已经出来一半了。
他还以为岳父嫌弃钩心进展慢呢。
于是继续在领悟错误的路上奋勇前进,嘿嘿笑着,“岳父莫急,钩心生长虽慢,可胜在长久。等……”
“暖宝你个废物!”
魔帝的胸口急促起伏,总算是骂出来了。
“是是是,小婿是个废物。岳父莫气、莫气。”心魔很是暖心地上去抱抱魔帝。
此举,与他的名字甚是相符。
抱完岳父,暖宝提衣退下,“小婿马上离开。岳父保重身体哦~”
他才退后一步,魔帝便突然将他喝住:“站住!”
暖宝一下刹住脚步,却没有站稳,直接跪趴下,“小婿在!”
魔帝拎起他的衣领,命令道:“你!立刻!把女神仙身上钩心的毒给解了!”
是的,他们还不知道,人间无非这根搅屎棍,是昊天他亲妹妹。
毕竟没见过。
暖宝不知是被揪疼了,还是怎么的,开始低声呜咽起来。
“你哭什么!”
弦凌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情景:
她亲爹,抓着她亲丈夫的后脖子,往自己面前怼。
她亲老公,正两手抵在她亲爹胸前,娇弱地呜呜直哭。
对了,她亲爹还比她亲丈夫高出来半颗头。
怎么说呢?
她远远瞧着,觉得,场面一度非常令人为难。
一方面,她不知该不该默默退下成全亲爹。
另一方面,又不知该不该闯进去拯救丈夫。
还真是令人头疼。
就在她进退两难时,魔帝远远地瞧见她,招手让她过来。
弦凌大惊。
原来父亲这样孤独么?尺度大到这程度?
她踌躇、犹豫的小步子一点点、一点点挪。
挪到丈夫身后,听得一句断断续续的“药……没有。”
哦,原来不是在那个啊。
弦凌松一口气,但又对父亲的举动不满了,“怎么说暖宝都是我丈夫!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魔帝闻言,立即松手。
连带将举到一半的巴掌都放下。
救下丈夫,弦凌才好奇发问:“你们在说什么药没有?”
不提还好,一提魔帝就一肚子气。
要不是当年他们二人醉酒整出来个魅魔,他怎会将女儿嫁给暖宝这种货色!
当初让暖宝入赘过来,他都没想过,总有一天会被气死!
“你你你你——”
他一根食指马上要戳过来,结果弦凌挺胸一站,挡在暖宝前面。
魔帝满腔怒气憋下,“你问他!”
“儿子近来勾搭的女神仙,我给她种了钩心。”
暖宝在弦凌身后说,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
“哦。啊?!”
弦凌大慌,未林前不久的话还在她脑中萦绕——“若她今日死,我绝不苟活至天明”
不苟活……
暖宝继续不知死地补充:“其实这女神仙盯很久了。因为父亲说她与其他十三个神仙开的十四布坊仿佛是冲我来的,让我盯紧些。”
“啪!”
弦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干脆利落地赏出去一个耳光。
魔帝见女儿都动手了,脾气跟着上来,也抡起手掌追着暖宝打:
“我让你盯紧些!盯紧些!盯紧些!不是让你搞死她!你搞死她!……”
门外守卫见了,忍不住感叹:魔帝一家人关系可真好。
追到最后,三人都跑累了,大字瘫在地上。
魔帝嘴里还气喘吁吁地念叨着:“没解药可如何是好啊……”
在全一学堂休息半日,无非身上的七情草毒彻底清干净,便由小四陪着一同离开。
未林送他们到门口,将一方纸条压在无非手上,“我妻子名讳是川儿,你已知晓。纸上写的,是她的忌日与具体时辰。
画的,是我与她的定情信物,一块灵玉的一半。她的这半被我注入魂中,若你查到含玉之魂,便有可能是她。”
无非听着频频点头,并把纸条收入袖中。然后等着他告知生辰。
结果等到最后,他来了句,“生辰,她没有。”
无非难以置信地看他,眨巴眨巴眼:????逗我玩儿?
她勉强应付一个笑容,拉着小四撤离。
心里想的却是:哪儿来的二傻子?没有生辰,就一个忌日让她找个鬼啊?
“坊主,走吗?”小四拉拉无非的衣角。
无非回过神来,“走!”
二人已走出未林的结界范畴,用了法术,咻的一声回到布坊。
布坊里圆圆脸的包子听到动静,连忙掀开帘子探头出去。
果不其然看到小四负手走来。
他左瞧右瞧,没瞧见无非,便问:“掌柜的,坊主呢?”
“回房间睡觉了。放心,她没事儿。干活儿去。”
包子听此喜讯,撒欢儿回头喊:“坊主没事!我们不用关门啦!”
店内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腾声。
“……”
什么叫不用关门?
小四很无语。
但愿,坊主没听到吧。
竹帘被掀起,小四信步走来。
包子又跑过来,嘿嘿傻笑看她,“掌柜的,今天大家伙儿干活儿都没什么精神。我们都生怕坊主出什么事情,现在好了。”
他们一众店小二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自幼被父母弃养,大多流落街头做过多年乞儿。
若没有布坊,怕是早已饿死街头。
小四稍一思忖,总算明白他们的心情。
“放心,我命大。小病小痛死不掉。”
无非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此刻正倚在门边。
她双目含笑,看向他们的目光那叫一个慈祥。
她不知道,大家看到的形象却是这样的:一个长发凌乱的白衣女子笑得同僵尸一般看向他们……
小二们神情一度十分惊恐。
小四嫌弃极她乱糟糟的造型,嗷出一嗓子:“坊主。”
“嗯?”
“你能回去么?我还要做生意。”
沉默半晌,无非笑得虚伪,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调,“小姑娘胆儿真肥~”
为了恶心小四,无非扭扭身子,搔首弄姿地折回左店里去。
小四看她典型喝高一般的步伐,微笑问道:“你们说,我把坊主摁水里如何?”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人脸。
扫过一个,一个低下。
众人:不关我们的事。
回答她的,是门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然是不行的~”
小四闻声,表情一下皱巴成了个老太太。
又跑来什么嗲里嗲气的妖魔鬼怪?
第十章
未待小四前去察看,一个欢腾的身影便已直咧咧地扑过来,“小四!”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响亮的“啵!”
独希虽瘦,但带风冲过来,还是很有重量的。
她撞过来,小四没站稳,两人直直往后倒去。
小四屁股着地,疼得她眼眶瞬间盈泪。
“独希!”
小四咬牙切齿,一股无名火窜上来,音量都不自觉加大几倍,“你是不是想撞死我好再找一个!”
“哎不是!”
独希见不得她生气,连忙爬起来,连自己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先把地上的小四拽起来。
然后围着她细细拍去一层灰,再欲伸手去为她揉揉摔疼的屁股。
可她爪子才碰到小四屁股后面的布料,便被小四一把打掉。
她不明所以地看去,正好迎上小四又羞又恼的神情。
独希很惊恐:“怎、怎么了又?”
“你要干嘛!”
独希很委屈:“你不是摔疼了吗?我、我给你揉揉啊……”
这人真的是……
大庭广众的,她还以为是在房里呢!
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明明是她撞倒自己的,这会儿还成了自己的不应该了。
小四一时不知该羞该怒,只站在原地对她干瞪眼。
独希老半天没搞明白她意思,索性笑脸迎上去哄人。
而她哄人,向来只有一个办法。
“啵儿!”
独希当着大家的面,送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在小四脸上重重亲下一口。
她温热的气息呼到小四脸上,“好了,是我的错~别气,嗯?”
话音落下的同时——说不上同时,但也差不多是同时吧,小四没脾气了。
唯一的问题是,小四脸上烧得慌。
她没有回应独希黏腻的认错,而是轻轻把她拉开,左手五指扣上她的。
十指摩挲,和好的意味就这么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接着,小四拉独希坐下,问道:
“你怎么来了?今日妈妈没奴役你?”
方才那个被她抛到九霄云后的嗲里嗲气的声音又一次冒出来:
“是我托希姑娘带我来的。”
清笛登门进来,一身流光羽制成的裙子先闪瞎众人的眼。
全城着流光羽的女子大多非富即贵,个顶个儿的身份尊贵。
而能跟着独希过来的——怕也只有独独楼中人。
独独楼里的姑娘们层级分明。唯独花魁清笛,方可穿用流光羽。
小四虽跟随独希去过独独楼许多次。但花魁,却是从未见过的。
今日一见,她忍不住在心里惊叹:真不愧是花魁。
来人容貌绝冠,远山眉黛,转眄流情,丹唇皓齿。身形翩婉胜惊鸿游龙,气质瑰艳与清丽双绝。
左眼眼角处勾出一朵叫不上名字的花,呈殷红色,花瓣尖儿直指太阳穴。可花瓣紧紧闭合,还是花骨朵儿的模样。
如此,已为此惊天姿容添加不少媚态。若有朝一日,画作花开姿态,眼前人该是怎样祸卷三界的妖媚啊。
当真是放眼三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女子能同她媲美。
便是叫画师来画,也画不出眼前妙人的万分之一。
小四怔怔走上前,“有人说过,你天下第一好看么?”
清笛被她逗笑了,掩嘴答:“有。”
难怪独独楼的妈妈只让她来穿流光羽。
普天之下,怕是唯此一人,能配得上这样光彩夺目的布料。寻常女子穿去,都会被流光羽夺去风头。
难怪独独楼自打有了清笛,花魁之位再无人夺走。
就那身段,那长相,倾国远远有余。何况倾一座小小的独独楼?
怎么说都是花魁,清笛身上的脂粉气其实一点儿不比寻常风尘女子的少。
她才靠近一点点,小四便闻到了。
只是香气中掺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气,二者交融,倒令脂粉气沉淀下来。
闻着,也不那么呛鼻。
清笛一上来,就不大客气,“你就是掌柜的四姑娘?”
“是。”
她微微一笑,“奴身清笛,听闻贵布坊左店奇货缭目,来者不拒。”
看样子,丝毫没有要为自己进门晚却早早出声打断小四一事解释的打算。
小四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
不尊重她,也就是不尊重坊主。
不是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于是敛起对清笛美貌的痴怔心态,转而去问包子:
“包子,在清笛姑娘之前,今日可有客人要进左店?”
包子本也沉浸在清笛的容貌中,一双眼睛都快要落到地上了。
被小四突然点名,愣了愣才回答:“有。”
小四模仿无非挑眉的样子去看清笛,“真是不巧。清笛姑娘,你看……”
清笛不傻,旋即微弯唇角,款款鞠一个拜别礼,“清笛明日再来叨扰。”
“我也明天再来。啵儿!”独希看清笛让侍女戴好面纱,准备离去,对小四上下其手过瘾了,才飞也似地跟上去。
她的管家,管吃管住,管喝管穿,还得管好大小姐脾性的花魁。
花魁若是丢了,她也不用回独独楼了。
呼啦一下来,呼啦一下走。跟风似的。
小四没看明白花魁要干嘛,也没和情人恩爱够。
两种心情都有些微妙。
今日生意也不缺人手。她想了想,招手唤包子过来。
“掌柜的?”
“我昨晚一夜没睡,乏得很。你来掌柜吧。”
“哦。”
她哪儿是乏。
才走到后院,便一下跑到了无非的榻上。
左店清幽,她刚到,心情便稳定不少。
然而,她来是来,坐是坐。就是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