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何》TXT全集下载_15(1 / 2)
在刚刚听老三胡乱聊天的时候,傅云实已经看了大部分被助理筛选出来的实时留言。
这一条,他当然记得。
悄悄吸了一口气,傅云实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纸盒,我发现当在一起之后,我喜欢的那个人突然变得会说话了。”
之前被傅云实指出来要找发言人的用户名,助理便在之后的汇总里,都一律将发言用户名添加在留言前面。
“这位纸盒和木……”老三念到一半,突然卡住。
他突然感觉这种搭档不在身边的录节目,一点都没有沉浸感。
只能隔着黑乎乎的屏幕,像是和听众没什么不同,只是能开麦问他:“这算不算给别的电台节目打广告?”
“友台,”傅云实纠正,“木鱼是‘收纳箱’电台的主播之一,她们的节目我也有听,非常有意思。”
正趴在床上看杂志听电台的女生,捏着要翻过去的纸页,动作停在空中。
何榆觉得自己的运气最近好到莫名其妙,先是和傅云实在一起,又是压线拿了奖学金,留言几乎都被纸盒翻牌子,最重要的是还被他以同行的眼光夸了。
本来支撑着身子的双臂一歪,她将整个身子歪摔在床上,脑子“嗷”了半天。
拿起手机,她立刻发了条微信给喋喋。
【嗷嗷嗷嗷嗷,纸盒在节目里给我们引流了,还夸我们!】
【真的?】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只是只有一个问号的回应,看上去完全不是喋喋的作风。
以为是喋喋不信,何榆又强调了一次。
【真的,不骗你。】
“我们有机会可以多交流一下,”知道实情的老三阴阳怪气道,“但这个id有点可爱,‘今天纸盒和木鱼在一起了吗’,不知道纸盒看了这个有什么感想?”
没想到自己的ID被认真地拿出来说,何榆只感觉自己低估了没话聊的娱乐精神。
正后悔着是不是应该改个像样子的用户名,她便听见耳机里传来纸盒低低的笑声。
录音设备让他的轻颤,都显得很是清晰。
低低的声音在耳畔,苏到心尖。
只是,何榆觉得有点熟悉。
可能是男生笑起来,都是这样的声音?
“那可能需要你去问问友台的主播,万一她在恋爱中呢?”
突然被猜中恋爱状况,何榆突地有点心虚。
手中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喋喋回复来的消息。
【你这个微博小号的名字……我要是不上一下自己的微博,都没认出来是你。】
【起这么个名字,你男朋友知道吗?】
【入江直树气成出合弯草,明天你就被打回单身狗原型。】
一连三条,猛踩何榆的痛点。
不愧是c大的优秀在读生,对抓读者痛点深得要领。
不再继续刚刚的用户名话题,傅云实转为认真地读留言:“这位听众朋友说,她这是第一次谈恋爱,她的男朋友也是。她以前觉得她男朋友是不会说情话的直男,但在一起之后,骚话说得很溜。”
“不会说情话”,“大直男”。
两个词经由自己的嘴念出来,傅云实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自从开通直播读评论之后,他已经无数次从何榆的账号留言里,自己骂自己了。
“可能是和他室友取过经,学习过吧。”听到傅云实在读完评论之后有那么片刻的停顿,以为是那人又陷入悲伤的思考,老三赶紧接话。
平时说归说,嘲笑归嘲笑,关键时候还是得替自己的朋友说句话的。
傅云实“嗯”了一声:“你就是一个理论很丰富的人。”
“今天广大男粉来对了,免费课程试听大放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老三清清嗓子,开始嚷嚷起来。
“说情话的技巧,不是用土味情话。高级的段位是,用对仗,善于用女孩子说的话,提取关键词,重新组合腻歪回去。实在不行,可以用谐音梗。”
老三还真的上起了他的情感教育网课,说得起劲。
“但是千万不要用问答的形式,这就有点过于套路,甚至是油腻了。”
“当然,油腻也不仅仅限于问答,有些人可能站在那里呼个吸,都能被认为油腻。”他补充道。
对此,傅云实分析了一下何榆的留言,问出最重要的问题:“那如果已经油腻了,怎么办?”
“这个……”触及到自认为从不油腻的老三的盲区,他迟疑了一会儿。
“还是当个哑巴好了。”
完蛋。
何榆开始后悔自己之前无意中向傅云实推荐过这个电台节目了。
要是她那个喜欢对号入座的男朋友,又回到了说不出情话的哑巴状态,她不如就直接百年孤独吧?
正琢磨着怎么补救,她的手机里又进了新的消息。
【傅云实:后天一起去番茄音乐节吗?】
一条简单的询问消息,让何榆彻底石化成了雕像。
完了,他肯定听这期节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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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音乐节在b市市郊,每年都会有不少年轻人参与,其中不乏b市的大学生。
有的人是去快乐蹦迪的,有的是安静听歌的,还有的是去相亲认识同龄人的。
这个番茄音乐节搞了几年,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国内音乐节之一,配套也比较完善,有市内专门的接送巴士。
除了在大学城附近有一个站点以外,何榆和傅云实两家所在的那个区,也有一个站点,就在何榆家周围。
“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何妈妈看着在门口系鞋带的何榆,吃着手中的杏子,问到。
“不回来了,我和同学租了帐篷。”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鞋带,她才拿起自己的包。
这次去音乐节,傅云实说他的室友和室友在暧昧期的女孩子,会一起来。
正好他们四个人,可以租一个大一点的帐篷。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何妈妈快步走到旁边的何渠琛的房间,从里面拿了个袋子出来递给何榆:“今天降温了,琛琛没带外套,你给他送过去吧。”
何榆也是今天早上撞见何渠琛出门,才知道他这两天有模联大会要开。
“行,我先开车去给琛琛送外套,一会儿把车还回来,我就坐大巴去了。”
毕竟是十一假期,又刚好是高三休息不加课的那可怜的几天,本以为南华中学外面的路不算堵。
但到了那条路,何榆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还是太年轻。
这次的模联大会是整个b市中学生的会议,来送孩子的家长很多,有不少别的学校的孩子。
整条小路都被挤得只能缓速前进,甚至还没有人走得快。
可以停车的那一侧路边已经被停满了车,何榆一时间找不到可以下车送外套的空档。
何渠琛可能还在忙着,打电话发微信都没有接和回复。
车内依旧被无人接听的“嘟嘟”声环绕,她看着屏幕上的时间,有些焦急。
食指不停地瞧着方向盘,她不安地看向两侧的后视镜,却在右侧后视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她见过两三次,笑起来很可爱。
每次她接何渠琛的时候,都会在何渠琛周围几米的范围内出现,并且会偷偷望过来。
就算是和朋友聊天,也会一下又一下地,装作若无其事地向这边瞥上一两眼。
缘分来了,什么都挡不住。
轻笑一声,何榆趁前面的车还在堵着,将副驾驶那一侧的车窗降下,整个身子侧过去,喊住那个穿着黑白色小裙子的女孩:“小姑娘。”
那声音温柔得,倒是有点像长辈看儿媳的感觉。
小姑娘被她叫住后愣了一下,循声扭过头来,看了半天才发现是车内的她喊的自己的名字。
刚刚还迷茫的眼睛,因为嘴角不由自主的甜笑而可爱的眯起:“姐姐好。”
哎呀,这就是青春吧。
深切感受到胶原蛋白即将开始流失的何榆,在心底猛地叹了口气。
将车窗整个调下,她拿起袋子递过去:“可以麻烦你把这袋子送到门卫室那里吗?和门卫说一声是高三一班何渠琛的外套,他一会儿下来拿。”
小姑娘几乎是想都没想的,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在她提到“何渠琛”这三个字的时候,甚至都能看到那小姑娘陡然红了一下的脸颊。
少有的单纯又可爱。
打心底喜欢这个小姑娘,何榆只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以前暗恋傅云实的她,和眼前这个暗恋何渠琛的小姑娘,有着太多的相似。
问过她的名字,何榆从放在副驾驶上的包里拿了根棒棒糖:“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钟意。”
很好听的名字。
钟意,让人想起小时候看港台剧里的台词——“中意你”。
望着小姑娘拎着纸袋一路小跑到学校内,何榆脸上的笑还未散去。
车流终于向前动了动,何榆刚跟着一起动了两下,又再度被堵住。
拿起手机,她借空给何渠琛发了消息。
【小朋友的名字叫钟意?挺可爱的,姐喜欢,你拐回家。】
刚发完,傅云实的电话就打进来:“你到车站了吗?”
车内的音响功放着,何榆只觉得他的嗓音熟悉得似乎在某个地方听见过,但又绝对不是傅云实说出来的。
“我来南华给琛琛送外套,这边有点堵,但应该赶得上。”她敲着方向盘,在这种拥堵的路口,心情却出奇的好,“我今天终于认识了琛琛的那个小姑娘,真的好可爱。”
“何渠琛的小姑娘?”缓慢而又认真地确认着这几个字,傅云实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何榆挖坑了。
“刚刚发微信给他调侃他,居然只给我回了六个点,”何榆无聊地直接把下巴抵在方向盘上,“啧,真是冷漠。”
“……”傅云实没有对此发表评价,反而是把手机拿离耳边。
果不其然,一条新消息的通知躺在他的屏幕上。
【何渠琛:傅云实,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我姐夫了】
呵,连别人的秘密都守不住,欺负高中生的感情,垃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更的故事是……
关窗户的时候放进来一只从来没见过的超级无敌大号苍蝇,一个人在家里的饼饼抱头乱窜吓到狂打电话
太难了,欺负北方饼_(:зゝ∠)_
第44章 傅知何
出了学校的路口, 路上总算是不再拥堵。
何榆把车停好,一路小跑到车站,大巴还没有来。
番茄音乐节的大巴通常都会在站点停十五分钟,即便车还没来, 已经有不少同龄模样的人, 在站牌周围零零散散地站着。
几乎是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那个高高的身影,何榆趁他还没有看过来,赶紧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好头发。
再迈开腿时, 她已经换成了自信而又平静的步伐。
从傅云实身后逼近,何榆大方地伸手快速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声音却是一惊一乍的:“嘿,傅云实。”
那人没被她吓了一跳,反而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手覆上刚刚被何榆敲打的肩膀,傅云实活动着肩:“看来你是吃饱了过来的。”
“你是在骂我吃饱了撑的吗?”何榆敏锐地察觉重要要素。
指指面前反光的站牌铁柱,他没有说话,只是微挑着唇角,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意味明显。
咬着牙憎恶地看了一眼那根锃光瓦亮的柱子,她真是感谢自己刚刚没有脑抽到极限, 演个深入敌方的大片情景剧。
但她刚刚那被柱子照到的表情变化, 应该也不输那个情况。
“你朋友呢?”意识到这个话题对自己不利,何榆左右张望着,问道。
“他已经到现场了,我们到那边汇合。”傅云实拉起她的手,看着大巴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早一些上去找靠前的位置。”
何榆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晕车,车内通风好的话,坐长时间的大巴车就没有什么感觉。
但有的时候,她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恶心,又不是说吐就能吐出来的真晕车。
音乐节一共有三条大巴线路,这一站是这一条线路的起始站。
何榆和傅云实排在第三个上去,挑了司机后面第一排的位置。
“你有没有一种去秋游的感觉?”趁其他人上车的功夫,何榆凑近傅云实的耳朵,小声笑道。
傅云实将手上的那条消息发完,才收起手机:“怎么不说是去军训的感觉?”
何榆:“……”
果然啊果然,这种说扫兴话的才是她的男朋友。
前段时间只是他刚谈恋爱不久时,被恋爱的圣光普照照晕了脑袋。
南华高二秋游,是何榆和傅云实的记忆中,在南华小学和南华中学的这几年里去的第五次B市科技馆。
如果不是年龄不到,何榆觉得她都可以去直接应聘讲解员。每个展品背后的故事和趣味性,她都能往那儿一站,像是说贯口一样背出来,都不用思考。
对于这种无趣的春游,何榆参加的目的是吃零食和补觉。
平时这种短线大巴对于她来讲,是不会晕的。
只要她没打开那包浪味仙。
难就难在何榆从来抵不过零食的诱惑,刚上车时油腻的油炸食品吃得多了,车程到一多半,她就开始不太舒服。
傅云实作为班长,坐在第一排,旁边空出来的座位放了机箱班费买的纯净水。
于是,纯净水换成了人。
换位时已经临近终点,何榆忍着不舒服的感觉,乖乖地抱着自己的书包,坐得笔挺。傅云实则在一旁戴着耳机玩手机,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
回程则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