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登基》TXT全集下载_75(1 / 2)
“她叫我不要在殿下面前把觉得您容貌平平的话说出来。”
宋茜“哈”了一声,“殿下自己就会掐算,就算我不说,殿下也一定知道我说什么呀。”
五皇子再次:“……我并不会掐算。”
——而且,我觉得岳母大人说的话很有道理。
我是不会以貌取己,但也并不想被人一再提醒这件事。
“来,殿下,该饮合卺酒了。”
“哦,来了。”
五皇子赶紧在她身边坐好,宋茜把刻着龙纹的酒杯递给他,两人各执一杯酒,手臂交挽,饮了半杯。
然后,将酒杯互换,又饮了剩下的半杯。
宋茜晃了晃自己手里空了的龙纹杯,“这就是礼成了吧?”
“对。”五皇子面无表情。
宋茜歪头看他,“殿下,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高兴呀?”
“……你看错了,我很高兴。”五皇子依旧面无表情。
“不对,你就是不高兴。”明明一开始还笑得挺甜的呀。
宋茜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哦,我知道了!我……”娘说的是对的!
在最后的时刻,她难得机灵了一把,没把最后那半句话说出来。
要不然,五皇子一定要恼羞成怒了。
五皇子斜眼看她,“你知道什么了?”
宋茜的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好在天不绝她,总算是叫她想起了一件可以拿来搪塞的事,“你是不是算出来我今日正好来了葵水,不能洞房啦?”
五皇子:“…………”
——这个,真没算出来。
正当他目瞪口呆之际,突然听见窗户传来“噗嗤”哦“噗嗤”几声轻笑。
想起闹洞房这个习俗的五皇子,脸彻底绿了。
他端着一壶酒,大步走到窗边,在打开窗户的瞬间,把就倒了出去。
“哎哟!”
“啊呀!”
“啊,谁泼我?”
一壶酒泼出了三五个脑袋,正是齐述从东宫出来之后,特意领了几个宗室里的小孩子来闹自家偶像的洞房。
眼见五皇子脸色不好,齐述急忙道:“殿下你听我解释,这都是无妄之灾呀!”
“呵呵。”五皇子咬牙切齿,“这对我来说,的确是无妄之灾。”
齐述一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急忙补救,“是我说错了,你再听我解释……”
“滚!”
他还要再说,被一起来的几个小少年捂嘴的捂嘴,搬腿的搬腿,不情不愿地被抬走了。
五皇子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返回身来,就撞上了宋茜的星星眼。
“哇哦!”宋茜双手托腮,一脸崇拜地看着五皇子,“殿下是算出来人在窗下的吗?好厉害呀!”
五皇子:“……不,我是听出来的。”
“啊?”宋茜有些失望,“那你为什么不算算呢?”
五皇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我觉得,你的某些认知很有问题。”
“昂?什么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五皇子详细地向自己的新婚妻子,解释了关于卦象的概率问题。
最后,以“子不语怪力乱神”作为了最后的总结。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普通人遇见话唠和遇见算命先生的不同之处了。
普通人如果遇见了话唠,肯定是只想落荒而逃。
可是,如果一个很迷信的人遇见了算命先生,那肯定是巴不得算命的再多说几句呢。
而宋茜,就属于后者。
所以,这半个时辰,五皇子说得是酣畅淋漓,宋茜也听得如痴如醉。
意犹未尽的五皇子:“你明白了吗?”
还想再听的宋茜:“唔……不是很明白。”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呐!”
五皇子口嫌体正直,“那我再教教你。”
“嗯,嗯,嗯。”宋茜连连点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直到吴嬷嬷来催促他们小两口,该休息了,两人才遗憾的停止了美好而温馨的交流。
唔,守门的小丫鬟已经听睡着了俩了。
两人分别被人伺候着沐浴过后,并排躺在榻上,虽各怀心事,但都很满意。
宋茜:五皇子果然好厉害,感觉比那些算命先生厉害多了!而且,还好有耐心哦,愿意和我说这么多。
五皇子:怪不得娘一直想让我娶媳妇呢,原来媳妇这么好。
两人一夜好眠,只可惜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到宫里去谢恩。
先拜见了天子,才去见了太后。
本来按照规矩,他们俩拜见完太后之后,还要到端本宫去拜见太子的。
但齐晟觉得自己是弟弟,让哥哥和嫂子特意来给自己行礼,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但皇室一向如此,国礼大于家里。
齐晟没办法,只能取了个巧,赶了个大早,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这样一来,双方在寿康宫相互见礼,场面上也就好看多了。
见他连赏赐都带来了,太后心里就明白了,好笑之余,也不由感叹:小六真是个性情中人呀。
她原本还想着,把娘家侄孙女说给小六做个良娣,以保证自己百年之后,娘家仍然有依靠的。
但如今看来,根本就不必那么麻烦了。
小六念旧情,自然会照顾祖母的娘家人的。
既然如此,相比于把姑娘送进东宫做妾,还是把男孩子送到太子手底下当差更好。
太后虽然不管事,但也不是聋子瞎子。
像齐斌、齐述那样的,小六都能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家侄孙子,总不会比这两个更差了吧?
齐晟可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躲过了一波儿来自长辈的逼婚。
此时此刻,他已经和五皇子夫妇相互见过了礼,正坐在离太后最近的地方。
所以,对于太后和莲花姑姑小小声的某些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看向五皇子的目光,就有那么一点微妙了。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运气?新婚当天老婆的大姨妈来走亲戚。
这也太现实了吧?
想他自认阅便言情,也没看到哪一篇里,女主结婚当天出这种状况的呀?
要不是在这个时代,这个话题不好启齿,齐晟真想问问五皇子:五哥,这个问题,你算到了吗?
三人是一块从太后那里出来的,齐晟笑着说了几句恭喜。
五皇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发出灵魂拷问:“我总觉得,你笑得很不正经。是错觉吗?”
“当然是错觉。”齐晟面不改色。
谁曾想,五皇子点了点头,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说是,那就不是了。”
齐晟一怔,“那……不是?”
五皇子面露怒色,“你果然笑得不正经。”
齐晟目瞪口呆。
——话说,结个婚还带涨智商的?
作者有话要说:五皇子辛酸不已:遇到一个傻白甜的老婆,再憨憨的男人,也得挑起家庭的重担!
第211章
五皇子的婚期是在刚出了正月的时候, 而春闱是在二月。
就在五皇子享受新婚的喜悦,外加迷妹的崇拜时, 齐晟已经忙成了狗。
首先, 主考官的人选就不怎么好确定。
原本,这主考官是年前就应该订好的。
但年前齐晟一直忙着清理成王旧部,就怕好不容易定了一个,却是个心向成王的, 那就很尴尬了。
等清理干净了之后, 也就要过年了, 总不能不让人过年吧?
所以,就一直拖到了年后。
五皇子都新婚燕尔了, 齐晟还得继续头疼。
各部大佬都是德高望重之辈, 且在朝中和举子里各有一批支持者。
虽然不管自己选谁, 都不会有人敢对自己有意见——他们最多是对被选中的那个人有意见——但毕竟是他第一次主持这样的盛事,纵然不能尽善尽美, 但也尽量将瑕疵降到最小。
他思前想后, 决定在举子们考试之前, 先给有资格做主考官的人来一场资格试。
资格试的第一名, 就做主考,第二名和第三名就做副考。
另外, 阅卷官也要考。
凡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编修什么的, 还有各部的郎中、员外朗、主事。
凡是有资格的,都拉出来考一场。
至于鹿死谁手,大家各凭本事。
在听完了自家儿子的设想, 齐覃看他的目光有点一言难尽。
“晟儿。”
“昂?”
齐覃踌躇了片刻,尽量委婉地说:“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呀。”
实际上,岂止是危险?
不要觉得那些文官们都是科举出身的,就会非常喜欢考试。
这世上天才总是少数派,想想那些考到三四十岁才中进士甚至是才中举人的,只怕早就考吐了。
而且,齐晟虽然是储君,但毕竟只是个毛头小子。
让一个毛头小子出题去考一群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大佬,总有那么些要脸面的人不乐意。
而齐晟很光棍,“不乐意的可以弃权呀。他们要是连弃权都懒得弃,那就算他们自动弃权。”
齐覃问:“那要是他们都弃了呢?”
“不可能。”
“哦?”齐覃眼中隐含笑意,“你就那么肯定?”
齐晟:“我就是这么肯定。”
无论任何一个组织,只要有了两个人以上,都会有分歧产生的可能。
更何况,这一群六部高官,还算不得一个组织呢。
六部的尚书、侍郎一共有十八个,这还不算翰林院的学士。
而齐晟需要的,只是其中三个而已,怎么着都会凑齐的。
就算别人敢不给他面子,詹士府那几个,总不会让他下不来台。
当考官资格试顺利举行之后,随之而来的阅卷官资格试,就更不在话下了。
齐覃终于笑了出来,“好,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按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反正这件事,朕已经全权交付给你了。”
“我知道啊。”齐晟一脸无辜,”我来这里,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呀。”
齐覃的笑容僵住了,咬牙道:“滚!”
——不孝子,一天不气你老子,你是过不去吧?
“哦,那我就先滚了。”
齐晟说着,抱起了几样重要的公文,一溜烟儿就跑了。
齐覃人不住笑骂道:“这个混小子,都是太子了,还这么不稳重。”
田保在一旁赔笑道:”殿下在外面一直都十分稳重,也就是在陛下面前活泼一些。”
这话听的齐覃心花怒放,偏嘴上还要逞强嫌弃,“合着这混小子就专门来气朕一个?”
田保:“…………”
——这话让人怎么回?陛下,您这是在为难我呀。
没办法,他只能干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殿下这是和您亲呢。”
*
齐晟回到东宫之后,就召集了六部尚书和侍郎,宣布了“考官资格试”。
众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还是新任的太傅兼户部徐尚书开口,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敢问殿下,何为考官资格试?”
齐晟大义凛然地说:“诸位大人也都知道,陛下将此次春闱之事,全权托付于孤。孤虽不敏,但既奉圣命,自然要尽心竭力。”
众人虽然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这个时候,该恭维的还是要恭维的。
“殿下一片赤城之心,陛下定然十分欣慰。”
然后,他就看见齐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片为难。
此时此刻,如果各位大人心里的“咯噔”声能具现化的话,齐晟耳边,一定会响起一阵交响乐的。
不过,就算他听不见,也不妨碍他猜得出来。
“唉!”
齐晟叹了一声,为难地说,“只是,各位大人皆是德高望重之辈。孤在诸位面前,不过后学末进,不管选了哪位,都感觉对不住剩下的。”
这话是夸他们的吧?是吧?是吧?
心怀忐忑的诸位大人犹豫了一瞬,确定没有品出除夸赞以外的意思之后,只得笑着谦虚,“殿下谬赞了。”
“诶,不是谬赞,孤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话更真诚了,让一群人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不过,他们这一颗心,今日是注定不能安安稳稳地放下了。
因为下一刻,太子殿下就图穷匕见了。
“所以,孤就想了个公平公正的法子。究竟谁做主考,诸位各凭本事。”
徐尚书苦笑,“所以,殿下就让臣等先考一场?”
这个问题,齐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从古至今,还有比考试更公平的策略吗?”
这……还真没有。
只是,让他们这群好不容易才摆脱科举噩梦的中年大叔甚至是老年大爷再重温旧梦,这也太残忍了吧?
刑部尚书何殊小心翼翼地说:“公平是公平。只是,学子们还没有考,做监考官的就先考一场,这让监考官威严何在呀?”
“何大人此言差矣。”
不等齐晟开口,就有人替他辩驳,“依下官之见,这考出来的监考官,才更能够服众。”
众人扭头一看,却是吏部侍郎王干。而站在王干旁边的吏部尚书王群,脸色则有些不好。
啧,看来,王干跳出来,并不是受了王群的示意,而是自作主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