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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归我宠》TXT全集下载_2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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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倦怠的摇头,“没有了。”

思影还想再问,却听见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思影不得不起身开门,这一次是两位太医,拎进来一大桶散着浓烈气味的药膏,说要给琴酒换药。

太医道:“请姑娘回避。”

思影拧着眉头道:“你们什么意思?”

太医愕然片晌,支支吾吾道:“……换药……须得宽衣……”

“不是早上刚换过药么?”

俩太医互相看了一眼,“……那会儿天没亮,算不得早上,顶多……算昨儿个半夜……”

思影有点不耐烦,“那也才多久,哪有不到半天就换药的?”

“罢了……”琴酒哑着声音挤出两个字,思影转头看他,他极其轻微的摇了下头,道:“是太子的安排,催你赶紧回去。”

思影心下纠结,“可是你……”

他没再说话,目光转而盯向案头上残留的半碗水,思影会意,忙捧了来再喂他喝了两口,他低垂的乌睫颤动不止,却又露出几分心满意足的表情。待思影放下杯子,他忽然道——

“别忘记你说过的话。”

思影有些诧异,本能的点头“嗯”了一声。然而来不及细想,太医已一遍遍催促她离开,她不得不站起身来,慢慢向门边走……

走出数步,她忽地回头,“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琴酒远远的、定定的看着她,他没有再出声,只微微动了一个口型。思影知道他不是一个表情丰富的人,平日正常说话时嘴唇都不怎么动……她一开始觉得奇怪,后来竟也习惯了,不但如此,她甚至能够从他小幅微动的口型,看出他在说什么。

她辨得他在说:“带、我、离、开。”

思影心脏猛地抽了一下,然而,几乎是下意识的,却飞快的点了头……

……

思影走出庑房大门时,习惯性的仰头观天色,扑面而来的日光铺天盖地倾泻下来,如千万根锐利芒刺,扎在身上、脸上,痒痒的刺痛。

她一时睁不开眼,很是花了点时间来适应这骤然而至的光明。

日光的尽头,之恩逆光而站的身影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思影朝他走过去。

离得近了,她看见他鼻尖渗出一层细汗,额前的细小松软的碎发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干燥飞起。和从前任何时候一样,他一见到她便笑了,笑得如朝露晨风,清新且一尘不染,仿佛这浊世的罪恶苦难、欲望贪婪,都无法污染他的洁净和纯粹。

可这世间,能有几个这样的人呢?

绝大多数的,都和她、和琴酒一样,在污浊现世中负重前行,诚实的人被迫说谎,正直的人被迫弯腰,直言者被迫噤声,痴情人变得薄情冷漠,理想主义者梦碎当场……那么多那么多人,到最后,都不得不将最初那份对光明和清朗的向往,永远压抑在心底最深处……

哪有什么凛然如初的风骨,偶尔见到的,不过是岁月静好,无需为现实摧眉折腰罢了。

之恩见思影神色惆怅,忙上前携过她的手。思影勉强回了神,侧目看了他一眼,道:“怎么等在这里,不用上早朝?”

之恩愣了一下,“已经正午了。”

“……”思影眯着眼望了望天色,默然无语。

“琴酒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思影答得无精打采,“跟尸体差不多。”

之恩愕然望着她。他在门外等了有些时辰,也向几位进进出出的太医打听过,太医们一致称琴酒伤情已经控制住,并无性命之虞,可她为何……他心中困惑,却没敢多问,手上情不自禁加了几分力,愈发握紧了她的手。她有所察觉,回头来沉默的望了他一眼,之恩不太明白那眼神的含义,但令他安心的是——至少,她没有挣脱他。

他迟疑半晌,“那我……多派几位太医去会诊,好不好?”

她略点了下头,“谢了。”

之恩心里酸酸的,脱口道:“你谢什么,又不是给你治病。”

思影眉心一紧,遂又沉默下来。之恩以为她至少会解释、或反驳两句,可她完全没有。

两人沉默的往涤心苑走。思影始终神思恍惚,他们虽然一路携手并行,可他能感觉到她整个心思都不在他身上,他紧扣着她凉浸浸的手掌,像握着一块温凉的玉,这种真实熟悉的触感令他稍觉安稳。

涤心苑几户向阳的门窗挂上了厚实的深色帘布,遮去外面咄咄逼人的热辣阳光,之恩一进到室内,便觉清凉温润,气氛柔和。

只是,一直到一齐用完午膳,思影都没怎么说话;之恩绞尽脑汁的插科打诨,始终无法吸引她的注意。

之恩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这种不踏实的感觉让他很是焦虑,心中似憋了一团气,郁结梗阻,不得舒怀。

之恩深吸一口气,紧挨她坐下,一把执过她冰凉冰凉的双手,紧紧捂在掌心。

思影半侧过头,以一种……在之恩看来不甚友善的眼神,瞥着他。

之恩满心委屈,扭着她的手低声道:“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了?”

思影道:“我不是不跟你说话,我只是不想说话。”

“为什么?”

“明知故问。”

“……”之恩沮丧的吁了口气,“好……那我不知的,现在可以问么?”

思影终于正眼看他,“什么?”

他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问:“为何那么在意琴酒?”

思影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和琴酒比什么呢,琴酒又能拿什么跟他比呢?琴酒此时此刻,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除了痛苦还是痛苦,这等滋味,娇生惯养的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感受到,他永远不可能体会什么是朝不保夕、命悬一线;什么是磨难、心灰意冷;什么是比死还要痛苦的绝望……

半晌,思影启了启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没有。

他是不可能理解的。

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苦难的人,在他繁花似锦的坦途人生里,偶尔飞来一星半点不太合心意的事情,就痛苦得不知所措,并理所当然的认定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

矫情。

第72章

思影将之恩打发走,独自在房中枯坐。一整个下午, 之恩不在, 她方得须臾空暇, 静下心来思考今后的打算。

可她还需要思考什么?

思影闭目仰头靠在椅背上,细细盘算眼下情势——事到如今,该打点的,该安排的,该铲除的, 都已妥当就绪。依然悬而未决的,大约就剩一个谢飞然了。

谢飞然……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肯不肯帮助自己呢?

这样的焦虑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旋即又坚定下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不管谢飞然愿不愿意, 她必然用尽一切手段将他绑上自己的战车——她当然有这个信心, 因为比起曾经的那些困难,谢飞然可能出现的拒绝合作, 根本算不得困难, 他肯也得做,不肯也得做。

说来……谢飞然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回京城?

思影心思转动,便动身去东宫书房, 却见大门紧闭,思影问了位内侍,不出所料,又是沈临渊拉着之恩关门密谈。她遂又转回外厅, 从案上按部分好的文书中抽出两本,直奔大理寺而去。

宋书洪此刻正在青州查访谢飞然,自是不在。思影便去了日常议事的内厅,一进门,只见一张大而旧的暗褐色桃木桌摆放在屋子正中,占去大厅一大半面积,律法典籍、案卷横七竖八散在桌上,十几个官员歪歪斜斜的围坐桌旁。

大约因着宋书洪不在,又兼天气闷热,众官员的仪表看起来很是松懈——大多数人脱了官帽,有的高高撸着袖子,有的官服扣子解了一半,露出汗津津的脖子胸膛……思影一眼扫过这些官员身着的官服,大部分品阶不高,瞧起来又一脸倦容,眼下乌青,应该都是平时在大理寺里面做最基础的案头工作、最辛苦的那群人。

思影想起从前宋子诀说过,宋书洪为了锻炼他,经常让他在大理寺当免费杂役,协助底层官员们处理案子。而送到大理寺的案件几乎都是大案要案,难点疑点很多,每每都需对案卷进行详细研读分析,并逐一翻阅核对法典条款,总是通宵达旦的忙碌……宋子诀经常为此叫苦不迭。

几个蓬头垢面的脑袋从堆积如山的案卷后面探出来,两眼发直地看着思影。

“这……这哪来的美人?”

思影将手中文书交与他们,自称是来传递公文,“顺口”问道:“宋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终日伏案的男官,从早到晚大多数时候,都不得不对着这一屋子汗臭的大老爷们相顾无言,忽见来了一活色生香的美人,岂有不兴奋的,忙不迭抢答:“快了快了,最迟月底肯定回来!”

这一下动静弄得有点大,原本昏昏欲睡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她,思影发现也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她素日奔走于朝廷、三法司,同不少官员都打过照面,此处有认得的,倒也正常。

思影本来还想多问两句,确认宋书洪是否一定会带谢飞然回京领罪,但那几双不甚友好的狐疑目光,还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罢了,言多必失。

思影转身告辞,还没走到门边,便听得里面已经窃窃议开了:

“没想到离近了看这丫头这么高啊,比咱这好些男人都高出一截……”

“近看更漂亮不是么……”

“……你们在说啥,这美人到底谁啊?”

“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这不就是太子的女人么,还跟咱宋大公子……”

“呵呵这事谁不知道,可我没见过真人哪……”

“……就是她?这身段……啧啧啧,难怪噢……话说她送哪门子公文啊……”

“旁的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咱只知道……真是好漂亮啊……”

思影额角抽了又抽,咬着牙快步离开。

刚踏出大门,迎面匆匆进来一位抱着一大摞资料的紫衣少年,思影走得快,几乎没收住脚步,险些一头撞上。对方明显也吓了一跳,匆忙止步时跌了一个趔趄,怀中几大本厚厚的刑法典籍噼里啪啦砸落一地。

定睛一看,居然是宋子诀。

思影有些发愣,宋子诀更是目瞪口呆。

“你来这里做什么?”宋子诀回了神,问道。

思影明显感觉身后齐刷刷的目光再一次射了过来,她硬着头皮,固执而生硬道:“送公文。”

宋子诀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拖离门边,转到避人耳目的后屋檐下,“什么时候劳驾你送公文了?”他连珠炮样的发问:“你来找谁?想干什么?”

思影知道宋子诀不好唬弄,只得如实道:“打听你爹几时回来。”

宋子诀沉吟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谢飞然?”

他语带试探,显然也不是很确定。思影却怔了一下,本能的后退一步,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她飞快的思考:他怎么会知道她冲着谢飞然去呢?宋书洪告诉他的么?以她对宋书洪的了解,他一向很注意保护宋子诀,冒险的事情他不会牵扯宋子诀,就算宋子诀主动去问,他也不见得说。

但宋子诀是什么人哪……

宋子诀喜欢且擅长对自己关注的事情刨根究底的调查。从他第一眼看到思影并对她产生兴趣的那天起,他就开始乐此不疲的侦察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世,以及与身世相关的各种秘密,思影几乎没有主动告诉过他什么,大多是他凭自己那股精明伶俐劲儿,调查加推理得出的答案。

思影觉得,假以时日,宋子诀必能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刑官。

“寒食散,还好用么?”宋子诀见她一直不吭声,忍不住出言讽诮。

思影反唇相讥:“挺好,多亏你姐。”

“……”宋子诀听她揭宋梓墨的底,立刻气短:“罢了罢了,事儿都过了……我再不提寒食散了,你也别老拿我姐说事,咱说回正事,行么?”

他想了想,道:“你现在,就等谢飞然了,对吧?”

思影心头微惊。

她来到东宫以后,跟宋子诀经常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但偶尔一见面,宋子诀通常能大概说出她最近动向,就像他一直在她身边不曾远离一样……思影一度对这种跟踪狂似的行为很是厌烦,却又抽不出精力来对抗,况且转念一想,横竖他只是爱折腾,不至蓄意谋害自己,便也罢了。

宋子诀看着她微妙变幻的神色,似猜出她所想,“你不用紧张,我知道得再多,也只会帮你,不会害你。”

沉默良久,思影终于点了点头。

宋子诀道:“有需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暂时不用。”

宋子诀怔怔望着她。谢飞然其人其事,他知道一点,但方才问她那几句,却不过一时顺嘴讹的,但她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慌张,显然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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