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附骨之疽》TXT全集下载_17(1 / 2)
噩梦中无数次看见那小猫般的女孩抱着她的小熊,惊醒时冷汗连连,惊恐无措,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过要打电话给自己的弟弟。
一个哥哥是不应该让弟弟为自己分担这些的。
所以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缩在Sam怀里才会有片刻失神。
只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喝到Sam忍无可忍从他手中抢走了杯子,甚至还依稀记得他打碎了一瓶酒。只是后来是怎么来到Sam家就完全不记得了,做了什么、怎么就光着身子躺在Sam怀里更是毫无印象。可记忆中又残存了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诸如“那不是你的过失”或是“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断断续续,像是真实,又像是梦里错听的温存安抚。
或许是昨晚睡前Sam在他耳边说过的话吧。
这让Dean羞耻,倒不是他所谓的大哥的自尊受到折损,而是他实在不应该让作为弟弟的Sam来照顾自己。
思忖之间,脸颊上的滚烫好似已经蔓延到了耳后,害怕被弟弟看到,Dean连忙转身狼狈地逃出门外。只是他不曾料到,这点小小的细节还是被Sam看到了。还光着脚的Sam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哥哥焦虑又羞赧地逃进电梯,换做平时,说不定他还会有一丝丝开心与甜蜜,可想一想昨天发生的那些,想起Dean昨晚一言不发往自己胃里不停灌酒的样子,想起醉酒的他躺在床上又是摇头又是否认的样子,只觉得心情沉重。
暗暗叹息着关上了门,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换好衣服出门去事务所。在车站买了一份报纸,扫了一眼头版,又草草翻了翻其他版面,有关Bill Jackson谋杀Jesse Ligntman一案审判结果的报道已经登载了。
报道分别列举了控辩双方的证人与证据,写明了结果,还附上了被判无罪之后离开法院的Bill的照片。而这篇报道的下面就是记者赶去Ligntman曾服务过的儿童福利院的采访,标题起得很有噱头,提问也很有针对性,Sam知道记者在想什么,也知道人们想看什么,如果能证明Ligntman的确是个十恶不赦的伪君子,那么他的死亡并不冤屈,Dick对杀人动机的质疑无可辩驳,陪审团做出的判断也合情合理。
Ligntman将被扔进湖里,将被抬上木桩,将被投入火中。
他是隐匿在人群之中的魔鬼,披着信徒外衣的异端,所以该死。
一篇不算长的报道不知为何怎么都看不完,Sam索性叠好报纸塞进了包里,决意暂时不去想这件事。
而同样的一份报纸,Dean端着咖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便看到它被谁放在自己的桌上。这是他的习惯,入职之后便嘱咐过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家伙们每天早上带一份报纸上来。预料到今天这份报纸里会报道什么,他有些抗拒地将它推到一边,试着先处理其他事,可偏偏今日悠闲,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报纸就这么躺在一旁看他假装忙碌了几个小时,头版头条巨大的标题耸动,搁在一边也扎眼无比,Dean烦躁地伸手将它翻过,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空白文档愣愣发了一会儿呆,他最终还是妥协地拿过了报纸,直接翻到有关Ligntman一案的那版。
其实他失望的不是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态度,更没有把自己也置于受害者的位置去审视所有无法接受他们的那些人——他们的信仰如此,教条如此,责难与抱怨大多数人是没有意义的。他在意的是无论Ligntman的真正身份如何,他不曾伤害过任何人,他始终都是无辜者,是这个案件中的被害人,人们不该因为自己的偏见而罔顾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那些人,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养父,暴戾的男人每一次毒打他们时都会一遍遍重复这都是因为他们不听话因为他们不是好孩子,仿佛施暴的人是被逼无奈,遭受痛楚的人才罪大恶极。
他愤怒的是偏见带来的不公正,愤怒的是自己没能将一个杀人者送进监狱。
最愤怒的总是无能者。
TBC
第五十四章 54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也仍是时常感到消沉,媒体早已不再关心Ligntman的事了,又有新的案子过来,只是在忙碌的间隙里不经意看到压在文件最下面的那几份报纸,脑中总会浮现那名用力在纸上涂抹的陪审团成员——那人面容已经很模糊了,更是不记得他那天穿着如何,可有关他如何握笔、又如何将笔拍到桌上,Dean却记得一清二楚。
Dean甚至在想,假如他们知道那天的法庭之上,坐在证人席上的证人之一还与自己的弟弟乱伦,不知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
法律还是法律,可现在他竟也变成了Bill Jackson,想尽一切办法狡猾地为自己脱罪。有那么短暂的几个瞬间,他又感觉自己的坚持在他这乱伦者的身份之下显得可笑又荒唐,像他最爱的黑色幽默片,抱着一桶爆米花,他能看上一整晚,沉迷其中无可自拔。
Sam也接手了新的案子,时常坐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Dean去给他送过两次夜宵,第一次特地带了几瓶啤酒,结果工作中的弟弟却摆手说现在不能喝,于是第二次他只带了各种中式外卖上楼,Sam不喜欢喝茶,就给他们各泡了一杯咖啡。
那些资历老名气大的律师都有自己的办公室,而像Sam这种毕业不久的新人们只能共用一个办公室。不算特别宽敞的空间里挤着四五张办公桌,每一张桌上都堆着高高的文件夹,靠墙的档案柜里也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案宗和资料。
Dean在办公室里写完了案情报告,看了一眼腕表,发现已经快十点了。照例打了个电话给Sam,他也不出所料地果然还留在事务所加班。一边打着电话,Dean关了电脑,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离开办公室,走出几步这才想起还没关灯,便折回去关上了办公室的灯。
他又给Sam买了一堆吃的开车送了过去。尽管他自己算是无肉不欢,糕点甜品也几乎来者不拒,可与他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弟弟不知为何,饮食上的偏好居然越来越素。在电话里听到弟弟要求给他买一份摇摇乐沙拉时,Dean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但最后还是掏钱买了最大份。
虽然是私人时间,但FBI的证件还是很好用的,手里拎着一大堆食物上了楼,在被大楼保安拦下时掏出了证件递过去,对方嘟囔着“FBI这么晚还在办公么”,他笑了笑,耸肩说道:“私事,只不过我知道比起我说的,你们更愿意相信这个。”
保安跟着也笑起来,拿起挂在胸前的工作证刷了一下事务所门口的芯片识别器。
大多数办公室的门都已经锁上了,走廊里的灯光昏暗,Dean抬起头,发现烟雾报警器旁边的那盏灯已经坏了。
Sam的办公室很好找,此刻还能从门缝下看到有灯光漏出的房间已经不多了,Dean左手里拎着食物,莫名其妙开始思考如果此时突然冒出一个坏人,为了掏枪,他是不是只能选择扔下手里的东西。想着,Dean右手横过身体拍了拍左腰,枪套还好好地扣在腰上,枪也好好地插在里面。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工作狂的弟弟果然还坐在桌前整理委托人交给他的各种资料。Dean吹了一声口哨,提醒Sam先把桌子收拾出来,接着就把手里的东西全都堆在了桌上。
“你的摇摇乐沙拉,我的小肉馅饼;你的中式素面,我的金枪鱼三明治;你的酸奶,我的啤酒。”Dean把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还故意把两人的分开,像是生怕吃到了他最讨厌的蔬菜沙拉。
被兄长的幼稚举动逗笑,Sam转过椅子伸了个懒腰,一边打开沙拉的盒子一边问了些有关他工作的事。
工作忙碌的时候也不是天天能见面,就算见了面能一起去酒吧喝喝酒,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压低了声音调调情,但想到第二天的工作,他们最后也还是克制地都没提起带对方回家的事。尽管在酒吧里他们也尽量会挑那些安静不显眼的位置,可毕竟还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就算腿能悄悄地在桌下紧贴着彼此,摆上桌面的,也都规规矩矩,别说是触碰亲吻,就连眼神都不能太过放肆。偶尔太过专注而忘形,对方的面容轮廓在酒吧的幽暗灯光之下暧昧不清,眼睛和唇上泛着光亮,像亟待解开的谜,一颗不可触碰的果实,一个诱惑,懵懵懂懂倾身想吻过去,一只手牢牢握在肩上,这才如梦方醒,喘息之间残留着上一秒的情欲与这一秒的懊丧,颓败坐回椅子上,唯有桌下悄悄紧贴在一起的小腿还能感知到对方同自己如出一辙的热切。
但无论如何,每晚睡前总是要通话的,工作或是社交的话题都不再是重点,此时也只能听闻对方低沉嘶哑的呻吟。交叠在一起的称谓与喘息混杂,即便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对方,Dean仍会喋喋不休重复说“爱你”。高潮漫长的嗡鸣过后,任由精液在身体上干涸结块,Dean说着“晚安”,Sam愣愣盯着床对面的墙纸,有时不满,有时空虚。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上方有监控探头,大楼保安尽责地来回巡视,这里不像酒吧里那般幽暧,更没有各自公寓里的隐秘,所以工作的事,自然只能留到这种场合来谈了。
从交谈中Sam得知Dean手头有个案子昨天刚刚结案,过程有些曲折,所幸凶手最终还是进了监狱,估计Dean今天也写了一整天的报告。对Ligntman的案子,Dean也再不曾提起过,可他也知道,哪怕再有成百上千次的胜利,也不足以消抹那个案子在Dean心中留下的阴影——可以轻轻松松把它说成是遗憾,可对Dean而言,那不啻为羞耻与侮辱。
咬了咬嘴唇,Sam努力阻止自己再次提起那个案子的冲动,抬头看了Dean一眼,又困惑地皱起眉头。
“你为什么每次坐下来都不脱外套?这里只有我们而已。”
看得出,Dean还是不太习惯穿西装的,相较而言,警察制服比较宽松,西装穿在身上总感觉束手束脚。
Sam出人意料的问题让Dean一愣,他没想到弟弟居然会注意这个。放慢了咀嚼速度,在吞咽下嘴里的三明治之后,他这才眨了眨眼,放低了声音说道:
“因为只有我们,所以才不脱。”
末了,他还伸出舌头卷去了残留在嘴唇上的酱汁。
在那句话说出口的同时Sam立刻就懂了Dean糟糕的暗示,他轻轻呻吟了一下,像是无法忍受他哥突如其来的撩拨,抬手笼住了自己的额头,压低了嗓音无奈叫了一声“Dean”。
“是你先问我的,伙计,我只是——实话实说。”Dean说着,又邪恶地咬了一下嘴唇,看向弟弟的眼神陡然变得幽暧不明。
大半个月里连和Dean接吻的机会都没有,此刻Dean的逗弄让Sam又懊丧又饥渴,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把Dean拉到桌上接吻的场景,或是按到墙上,甚至是厕所隔间的马桶上——无奈监控探头遍布这栋写字楼的每个角落,他一时根本找不出一个能让他恣意触碰Dean的地方。
顶住裤子的阴茎蠢蠢欲动,Sam是真真切切开始后悔自己问了那么一个蠢问题。坐在他对面的Dean笑得放肆又可恶,他咬咬牙,突然起身飞快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抓起外套拽过兄长的胳膊就把他往门外拉去。
“嘿,嘿,Sammy,你这是……”
“去我的公寓。”
第五十五章 55
Dean最后还是带Sam去了自己的公寓。
他急匆匆停车,他们急匆匆上楼,Dean又急匆匆掏出钥匙开了门。
每一次都是如此,刚刚进门就纠缠着撞在门后相拥着接吻,Dean一手搂住Sam的脖子,另一只解了枪套。散落的衣服一路从门口延伸到床前,第一件是外套,最后的是内裤,而袜子永远都来不及脱。
把哥哥压到床上,手边没有任何可以充当润滑剂的东西,Sam分开Dean的臀瓣,高高拱起脊背,湿热的舌尖舔进穴口,双手紧握着臀瓣揉弄,几乎要在上面弄出淤青。Dean勾住自己的膝盖拼命咬紧嘴唇不让呻吟泄露,在Sam将他又热又硬的阴茎插入后穴时终于得偿所愿地再次吻到他迷人的嘴唇。
一次高潮总是不易满足的,射精过的Sam甚至不愿意从兄长身体里退出,就这么搂着他又亲又舔,咬住他挺立的乳头吮吸,直到把它们吸得又湿又肿,直到他再次变硬,直到他抱着忍不住哭出来的Dean又一次把精液射在他的后穴里。
床单和枕头又被他们弄得一团糟,湿汗淋漓的Dean一面不自觉地揉着因为哭过而发涩的眼睛一面迷迷糊糊在高潮余韵之中思考着什么时候洗床单的事,Sam好似永不会餍足一般再次压过来和他接吻,手指摘弄着他的乳头,另一只手还在抚摸他满是精液的肚子。
“老天,没吃完的食物还在你办公室里……”在彻底释放过后,渐渐回过神的Dean这才想起他们把半碗素面和半个三明治留在了Sam桌上。他瞪起眼睛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仿佛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继续加班,我会收拾好的……”Sam的嘴唇缠人地黏着Dean,舌头伸进他嘴里恣意舔着齿背,连说话时都不肯放过他,“你浪费了我不少时间,Dean。”
“是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Dean从弟弟的唇舌之下挣开,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脚跑进客厅,在Sam正要下床跟过去时握着手枪又折返回来。
“我居然把这个就丢在门口。”Dean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说着把配枪塞进枕头下面。Sam的精液从后穴里滑出,顺着大腿几乎流到了膝盖,想到刚才Sam可能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这副模样,作为兄长的他依旧免不了一阵羞耻,又想擦掉腿上的精液,又不愿当着Sam的面干这个。一番犹豫之中,脸倒是越来越红,最后索性催眠自己暂且忘记这件事,搜肠刮肚,忽然想到了在他脑中盘踞叙旧的疑问,“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的润滑剂是从哪里弄来的?不管是医院还是药店,买这个不是需要婚姻证明吗?”
因为疾病需要使用到润滑剂的,只能凭借医生的处方笺才能买到;其他一律默认只有夫妻之间才“可能”用到,不仅需要婚姻证明,如果购买频率过于频繁,药店有权拒绝出售——毕竟在教会的倡导之下,婚前性行为基本被杜绝,完婚的夫妻之间除非为了生育,否则也必须按照教会的要求严格禁欲。譬如,Neill夫妇之所以会去收容所领养儿童,正是因为他们无法生育后代,与这对兄弟共同生活的近二十年中,夫妇二人严格遵守教条,过着完全禁欲的生活。
按照正常的程序,依旧单身的Sam是绝对买不到润滑剂这种东西的。
Dean记得以前,念大学的Sam曾带回过很小的一支,包装是空白的铝管,没有字,也没有图案。从某些角度来看,大学可能比真正的成人社会更加混乱,学生群体中的软毒品泛滥一直是令警方头痛与棘手的问题,他猜除此之外,亦有一些刚刚成年的年轻男女会迫不及待尝试性爱,既然有人需要,就会有人提供——和大学生中偷偷贩卖毒品的是一个道理。
但Dean不认为Sam现在还和当年在大学里暗地出售这些东西的人有来往,他真的非常好奇Sam是从哪里弄来这个的。
“我以前的一个客户。”Sam说得语焉不详,显然是不太愿意对Dean说实话。
Dean的眼神中渐渐掺入了些许审视,就这么直直看进Sam眼中。但他没说话,既没追问也没有任何评价,最后只是叹着气说了一句“你知道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