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弄哭他》TXT全集下载_9(1 / 2)
粥很烫,舒临安小口的喝,眉眼弯弯的,“谨朝,好好喝。”
他微垂着脖子,楚谨朝的角度能看清他眼睑下的青黑,和脸庞瘦削的轮廓。
舒临安太瘦,又瘦的很不健康。
“你喜欢熬夜?”
舒临安抬起头,“嗯。”
他喝完粥又吃了药,楚谨朝让他重新躺下,舒临安却睁着眼看他,十分清醒。楚谨朝伸出手覆上舒临安的双眼,“以后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舒临安的睫毛在他的掌心里动着,让楚谨朝觉得有些痒,想把手收回来,舒临安抓住他的腕,“谨朝,我们和好了吗。”
楚谨朝顿了一下,“我们没吵架。”
舒临安抓他腕的力气松了一点,楚谨朝保持着这个动作没动,直到舒临安呼吸变得绵长,他才收回手。
感冒药通常都有助眠的作用,舒临安一觉睡得沉,直到傍晚才醒。卧室里黑漆漆的,他有些恍惚的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的触感清凉,他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贴了退烧贴。
饭菜的香气从门缝里钻进卧室,舒临安走到楼下,楚谨朝正在厨房里炒菜,“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
四菜一汤上了桌,楚谨朝示意舒临安动筷,“我给我家阿姨打电话,她教我做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舒临安吃了一口,“好吃。”
楚谨朝怕他客套,自己也尝了一下,发现味道还行。平常舒临安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吃的很少,“舒临安,你多吃点。”
“那谨朝吃多少?”
楚谨朝陪吃,碗里就小半碗米饭,“就吃这些。”
“谨朝吃半碗,我也只吃半碗。”眼看着舒临安要把碗里满满的米饭倒进电饭煲,楚谨朝制止,“我吃两碗。”
他用饭勺给自己添了米饭,舒临安边吃饭脸上还挂着笑,楚谨朝看见他笑,也忍不住笑出来,“你真是……”
“真是什么?”
楚谨朝也不知道怎么说,随口回了句:“真是白长了这么高个子。”
舒临安说:“谨朝希望我矮一点?”
“没有,我希望你再胖一点。”
舒临安若有所思,吃完饭后很自觉的收拾了桌子洗了碗。楚谨朝陪着舒临安吃撑了,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道别,舒临安擦了手走到门口送他,他嘱咐道:“别熬夜,按时吃药。”
舒临安很乖的说好,“谨朝,以后我会上课认真听讲,好好学习,但我想和你一起打篮球。”
楚谨朝半晌没说话,他继续说:“我想和你一起锻炼。”
他瘦,皮肤也是一看就不常运动的白,楚谨朝沉默了半晌,“好。”
舒临安喜笑颜开,突然发现他脚上的鞋,“谨朝你穿拖鞋来的?”
楚谨朝有些窘迫,三两步出了门,“学校见……”
“学校见!”舒临安还在后面喊。
楚谨朝和舒临安之间的一点小隔阂就这么翻了页,两人又重新回到以前的状态,不过舒临安学习的态度比之前端正了很多,让楚谨朝多少感觉到一丝欣慰。
他还记着要给佟晖讲的那道题,课间时候把人叫了过来,把过程详细的给佟晖讲了一遍,佟晖听完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
佟晖由衷的和楚谨朝道了谢,上回那件事让他觉得挺内疚的,“抱歉啊。”
楚谨朝点了点头,“没事。”
下了晚自习,楚谨朝和舒临安换了运动服往篮球场走,舒临安上次打篮球发挥的水平非常差,楚谨朝本想再教教对方,没想到舒临安站在篮球场外,随手一丢,正进篮筐。
楚谨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他倒笑的一脸无辜,“碰巧?”
第25章 撞哭
楚谨朝压根不信,连篮球场都没进,再凑巧也不可能中。
舒临安把篮球捡回来,“谨朝,其实那次你教过我后我突然就对篮球很感兴趣了,专门看了好多比赛资料和视频学过练过。”
楚谨朝心想这还差不多,他运球三步上篮,球不仅没中,脚落地还没站稳差点摔了,舒临安在背后替他挡了一下,“你小心。”
楚谨朝点头又试了几次,屡投不中,脸上渐渐有些挂不住,舒临安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小腿,“最后一步的时候,脚要一前一后呈工字型,上篮尽量跳高和球框平行,中的几率会更大。”
他说完又立刻补上一句,“教学视频里是这么说的。”
楚谨朝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几次,果然投篮率比之前高了很多,楚谨朝渐渐找到手感,又想试试投个三分,舒临安看出他的举动,又站在他背后,帮他调整投篮的姿势。
两人都穿着透气的运动篮球衣,舒临安的胸膛贴着楚谨朝的后背,运动后从篮球衣里传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楚谨朝忽然觉得有点热,一时又分不清,是他的身体热,还是舒临安身上的热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好了。”舒临安手把手的抓着他的两只手,低哑的音贴着他的耳背下指示,“现在可以投了。”
楚谨朝喉结滚动,舒临安和他同时用力一投,篮球砸到篮板上,反弹进篮筐里,中了。
“谨朝真厉害。”
楚谨朝说:“是你看的教学视频厉害,下次也发给我吧……”
“视频拍的不清楚,谨朝想学什么,我去学了再来跟你讲好不好?”
楚谨朝含糊的点头应了。
莫袅照常下了晚自习往篮球场走,在到达拦网外时,突然发现场内多了一个人。他们刚好打到散场,坐在场地里休息,舒临安热的撩起刘海,恰好和莫袅四目相对。
莫袅眉心不自觉拧起,舒临安却向他挥手示意,“晚上好。”
楚谨朝转头看过去,莫袅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打量坐在他身边的舒临安,“你认识我?”
舒临安仰头对着莫袅笑,“你是谨朝的弟弟,我知道。”
楚谨朝从地上站起来,介绍道:“他是我在六班的同学,舒临安。”
舒临安随手拨下额前的刘海,“莫袅你好,我是谨朝的同学。”
莫袅的眉头蹙的又紧了几分,但他没说什么,朝舒临安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出了善高,最后在岔路上分了手。
莫袅一直盯着舒临安离开的背影,直到楚谨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莫袅?”
莫袅回神,和楚谨朝一起上了公交车。莫袅似乎有话想对楚谨朝说,但车上人很多,他被挤到了人墙另一边,只能看见楚谨朝从人群里冒出的头,楚谨朝对上他的视线,“有事?”
莫袅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海铭高中是一所私立中学,偏离市区,对学生实施封闭式管理,所以每到周五放学时,在校待了一周的学生都迫不及待的离校,校门口人山人海。
贺皿被一群学生三五成群的簇拥着走出海铭的校门,“贺皿,唱K去?”
贺皿无趣的摆了摆手,“俗套。”
“那你说干嘛去?”他们这群人向来以贺皿马首是瞻,其中一个长了副精明相的提了一句,“不然找舒神?他上回不是还欠兄弟几个一顿饭吗?”
“你们舒神现在一心向善,改当菩萨了。”贺皿提着肩包扫视他们,脸上带笑,语含威慑,“兄弟几个别阻挠他,嘴巴都给闭紧点。”
一群人立刻不说话了,贺皿是真觉得没趣,都准备改道回家了,余光瞥见校门口对面的车站下来个人,穿着善高的校服,和海铭的学生站在一起格格不入。
贺皿眯了眯眼,把包往身后人手上一丢,“等着。”
他是体育生,绿灯一亮,过马路的同行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几个健步到了对面车站,一把撰住那格格不入人的肩膀,满脸戏谑道:“善高的学生,这是坐错车到海铭来了?”
贺皿是学校出了名的狠头,海铭没几个学生不认识他,见他过来抓人,肯定没好事,都纷纷往左右两边靠,离的远远的。
莫袅一把拍开贺皿的手,想过马路,但耽误这几秒的时间显示屏又变成了红灯。莫袅斜了贺皿一眼,毫无波澜的双眸里少有的带上了几分厌恶。
贺皿却丝毫没被他眼中的厌恶中伤,镇定自若道:“我们也算的上一句青梅竹马,你这么目中无人的讨厌我,也怪伤人的。”
“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莫袅冷冷的撂下这句,绿灯一亮抬脚走人,贺皿顺势攀上他肩膀一起往回走,“不如谈谈你来海铭做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莫袅皱起眉推开贺皿,贺皿吹了声口哨,“干嘛,过马路禁止疯疯打打,你们善高连这么基本的都不教?”
过完马路,莫袅忍无可忍的推搡开贺皿,直往海铭校内走,但他校服太扎眼,保安立刻把他拦下来。贺皿跟在莫袅后面不远不近,朝保安打了个招呼,“叔叔,这是我朋友。”
贺皿的朋友能是什么朋友,多半是外校不成器的,保安更不会放莫袅进去,驱赶道:“放假禁严了,只出不进。”
莫袅被拒之门外,贺皿得记头功,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后面,“不准备找我帮忙?”
莫袅瞪了他一眼,在原地没走,像是在思考。很快他扯起贺皿拐进一边的暗巷,从书包里摸出五百块钱甩到贺皿跟前,“帮我查一个人。”
贺皿没接,垂眼看他,“谁?”
“舒临安。”
贺皿的眼睛眯了起来,爽快道:“好啊。”他拍开莫袅递钱的手,“不过钱就算了,你陪我一晚上。”
莫袅听后立刻就后悔了,“不可能!”
但贺皿并不给他反悔的权利,揽着莫袅走出暗巷,“乱想什么,陪我唱个K而已,我还能把你吃了?”
回到一群人中,贺皿中指食指并起做了个走的手势,“唱K去。”
众人:“……”不是才说唱K俗套吗?
包厢灯光暗,莫袅坐在角落里,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没人敢去上前搭理。贺皿热了个场,唱完一首歌后很自然的坐到莫袅旁边去,还顺带递了话筒,“来一首?”
莫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贺皿笑了笑,放下话筒转而拿起几台上的啤酒,“既然不唱歌,那就喝杯酒。”
不等莫袅拒绝,他就悠声说:“你想要换情报,总得给我一点回报。从我这空手套白狼的人,下场可都不怎么好。”
莫袅眼含不屑,夺过他手里的啤酒一口干了,贺皿唏嘘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杯子也干了,“不占你便宜。”
他拿过啤酒瓶又重新给自己和莫袅倒满,莫袅皱了皱眉,倒没说什么,照喝不误。贺皿想把他灌醉的意图太明显,莫袅反而被激起了血性,想把贺皿撂倒。
但也不知是他高估了自己还是小瞧了贺皿,你来我往之前,半箱啤酒空了,贺皿坐在原位连姿势都没换一下,莫袅却觉得眼前的环境有些发晕,包厢里鬼哭狼嚎的歌声嚷的他脑仁疼,他拧着眉摇摇晃晃的往外走,拉开一道门也没看就走了进去。
贺皿跟上他,包厢里独立的卫生间门一关,声音瞬间静了不少。莫袅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试图往回走,贺皿挡在门前没动,他喝声:“让开!”
贺皿反倒上了锁,上前一把将半醉半醒的莫袅抵到墙角,“是什么事情值得善人高中的优等生,不惜翘课也要兴师动众的跑来人生地不熟的海铭?”
莫袅的确喝的太多,脸上都泛出了红。贺皿身材高大,他被对方逼进狭厄的角落,就仿佛胸膛上压了块砖石,让他喘不过气来,“关你屁事!”
贺皿轻笑一声,“的确不关我的事,只不过我好奇心重,就是想知道——”
他头抵在莫袅发红的耳边上,刻意压低声音,“想知道,我们小鸟儿暗恋自己的继兄是个什么滋味?”
莫袅呼吸一滞,正中贺皿下怀,他偏头一口咬在莫袅耳尖上,恶意十足:“还是说乱|伦,就真的这么刺激?”
第26章 惑哭
逼仄的卫生间,死一般的寂。
莫袅的酒醒了大半,“你他妈胡说什么!”
他一拳砸向贺皿的肚子,贺皿吃痛,歪身靠在墙壁上,“我胡说?敢做不敢认?”
莫袅气红了眼,二话没说冲出卫生间外,包厢里的人吓了一跳,贺皿慢了半步追出去,房间里早就没莫袅的影子了。
“怎么回事啊?”有人拿着话筒问,声音震的贺皿耳根子疼。他揉了揉自己被揍疼的地方,咧牙道:“去!继续唱你们的。”
一群人又老老实实的坐回去,没一会儿包厢里的气氛又恢复到之前的鬼吼鬼叫。
莫袅将近凌晨才回到家,客厅里灯还亮着,楚谨朝老样子的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搭在茶几上写着卷子。他听到声音,很快放下笔,“你们今天又加课了?”
莫袅往屋子里走,走到沙发前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楚谨朝伸手扶了一把,闻到莫袅身上的酒气。莫袅借着他的搀扶顺势倒在沙发上,视线朦胧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你喝酒了?”
莫袅淡淡的“嗯”了一声。
楚谨朝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鲜少的对莫袅此刻的状况有些手足无措。莫袅像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珠转了转,“你怎么还不睡?”
“打你电话没接。”楚谨朝顿了一下,“你以后要是有事不能准点回家,给我发个消息。”
莫袅躺在沙发上没动静,楚谨朝也不再多说,收捡了一下茶几上的书和试卷刚准备拿回房间,莫袅扯住他睡衣的衣摆,“我看见过,你和他在一起……”
“什么?”
莫袅松开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想记起以前的事吗?”
楚谨朝沉默了几秒,“想。”
莫袅笑了笑,闭眼揉按着太阳穴,“但我觉得,你现在比以前好。”
“好很多。”
他一番话说得没头没尾,就像是喝迷糊的人说出的醉话一样。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一下楚谨朝的肩膀,酒气一瞬即过,“晚安。”
莫袅回了卧室,关门落锁。
楚谨朝把桌上剩下的半杯咖啡一口喝完,带着试卷回到卧室,继续写没写完的卷子。
写到三点,他累的上床倒头就睡,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