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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问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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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还有一个问题,墨斗决定再忽视掉这份定情信物(?)。

他面无表情地将布帛放到自己的怀里,然后问:“大王怎么会过来?”

来看你啊……当然这话不能说,嬴政磕了一下嗓子,道:“成蟜叛变。”

“哦……”墨斗点点头,“那大王是过来擒拿成蟜的?”

嬴政挑起眉,摇摇头淡笑,但言辞中却带着咬牙切齿:“不,寡人是来灭赵国的。”

赵国挟他墨斗,败他军队,损他大将,他嬴政又岂能轻易地放过!

……

赵国,邯郸。

邯郸的大街依然充满着生机与活力,李牧很好地将里面的人都保护了起来,大人们安居乐业,孩童们满大街地跑来跑去唱着童谣:赵国何号?秦国何笑?

有木生子,盗国盗宝。

稚嫩的童声随着空气窜入到每户每家之中,让闻声的人都不为之一笑。

但也并不是有所人都能笑得出来,酒肆之中,一个人闻之此童谣,一下子将手中的陶碗摔了个粉碎,吓得侍从与侍姬们纷纷趴伏在地上。

“赵国何号?寡人有号吗!”

一干人中唯有郭开还正坐在席位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道:“大王自然没号,微臣只看见了大王震怒的威严英姿,那些贫贱之民懂什么?”

赵王看了一眼郭开,满意道:“也是,寡人之威岂是常人所能窥见。”

郭开殷勤地重新拿出一个陶碗来,将酒满上,用眼神暗示周围的人侍奉赵王,小小的酒肆又重新汇集起了欢声笑语,将赵王重新哄得开开心心起来。

而营造出这份氛围的郭开则呈忧郁状,时不时地叹一口气,将赵王弄得扫兴之极。

赵王打了个酒嗝,不悦道:“郭开!”

郭开诚惶诚恐:“微臣在。”

赵王醉醺醺地问:“你一直叹气干嘛?”

郭开闻言,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此事不能当众说,还请大王先避开左右。”

该说郭开果然是备受宠爱,赵王眯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将身边的人全部遣退:“这样行了吧?”

“多谢大王,”郭开向赵王郑郑重重地行礼道谢,将赵王又重新哄得开心起来,这才不急不慢地讲明自己叹气的原因,“微臣只是听到那最后一句,心有不安。”

“第三句话?”赵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那一句,不耐烦问到,“国相直言便是,是那一句。”

郭开低头道:“有木生子,盗国盗宝。”

赵王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郭开心中叹了一口气,但神色愈发恭敬,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竹简出来,双手献上:“这是微臣前几日得到的书信,请大王观之。”

赵王狐疑地接过竹简,粗粗扫了一眼,然后酒意瞬间被吓醒,他震惊道:“这李牧,怎,怎敢!”

郭开低头道:“微臣也不知是真是假,便拿来向大王定……”

“这还有假?”赵王打断郭开的话,“这分明是李牧与那秦王通的私信,李牧是个叛徒!”

郭开为难道:“若这是封假信……”

对啊,若这是封假信,那岂不是中了对方的离间计了?要知道,赵国能用的武将可不多了……

就在赵王犹豫见,窗外又依稀传来欢快的童谣声:赵国何号?秦国何笑?

有木生子,盗国盗宝。

“有木生子,有木生子,”赵王重复了两遍,突然灵光一闪,“有木生子,那便是说李!”

郭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大王英明!”

赵王完全放下了心来,连上天都预警了,那自然不会错了……

于是,第二天上朝,赵王下令,罢免李牧的兵权,让将军赵葱代替李牧为赵军主帅。

王翦得到消息后,随手便将已经玩腻了的三棱镜给送了出去,然后起身对着舆图开怀笑了起来,这刺猬终于掉刺了啊。

第 100 章

当王翦得知赵王的命令时, 也意味着李牧也收到这条君令,当侍者宣读这道自毁长城的诏令时, 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通,无缘无故的,赵国怎么会革了他的军职……

不是他李牧自夸, 赵王废了他, 与废了整个赵国江山并无两样。

副将们已经将侍从轰出了帐外,诏令也自当是抢了过来, 现在一个个都赤红着眼,恨不得将这块破布给撕了。

李牧站起身,他拿起诏令,仔仔细细地从头看了一遍, 头晕目眩之下, 他并没有看懂任何一个字眼,他满眼只看见了山河破碎的苍痍。

他闭住眼,缓缓合上诏书,指名道姓:“赵葱。”

莫名其妙被命为主帅的赵葱仓惶出列,他承受着其他将士的冷眼悲切道:“将军,此非我意, 我也不知为何大王……”

“赵葱,”李牧平和地打断他, 一如往常,让赵葱不由得冷静下来, 听他缓缓吩咐,“大王令你作主帅自有深意,我自当遵从,无关你事,从今日起,你便是赵军将帅。”

“将军!”一旁的将士听闻此言大惊失色,他们愤愤然起身,“这怎使得?!”

“尔等勿要多言,这是君令,不可违逆,而且我也不是你们的将军了。”

将士还想说什么,但李牧摆摆手坦然阻止了他们,将士们看看李牧,再看看诏书,最终都都不出话来,年老的将领颓然地蹲在地上盯着地面不知想什么,年轻点的早已目含热泪,但又嫌自己在将军面前掉泪丢人,只能用带着疤痕的手默默地按住自己的脸。

李牧狠狠心,假装看不见这些人,他转头看向赵葱,细细嘱咐:“秦兵为夺功勋,向来作战凶猛,若是正面交战,赵军定然不敌。然我军垒深,南有漳水,亦有长城依托,可谋长远之计:南守北攻,集中兵力各个击破。此消彼长,那秦军必败无疑。”

赵葱低着头闷声道:“末将知道了。”

不,你还没听进去……

李牧皱起眉,喝声道:“赵葱,抬头看我!”

赵葱顿了顿,慢慢地抬起头看李牧,李牧上几步,在他面前站定:“你性子急,然与秦作战最急不得,此非我妄语,你定要记在心中,马虎不得。”

李牧直直地盯着赵葱,赵葱刚想答应下来,但触及到李牧的目光时却突然间哑了声,只能胡乱地点头答应。

这个样子……罢了,全看天意吧……

李牧后退一步,向赵葱,向他曾经的所有副将行下一礼:“如此,赵军便摆脱诸位了。”

营帐内,或蹲,或站,或掩面的人似有所感,在李牧弯腰的那一瞬间,他们纷纷抬眼,看见了他们从未屈身的将军向他们弯下了腰背,向他们托付他一护着的赵高安危。

帐外的赵旗突然吹得飒飒作响,北风顺着马蹄,挟着黄沙以悲壮的气势一下子呼啸进来,模糊了李牧的身影,浑浊了豆大的眼泪,也埋藏了一代名将。

……

赵国的惨状是绝对影响不到秦军的,或者应该说是赵国越惨,秦军越开心,也越蠢蠢欲动。

这股氛围已经明显到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墨斗都感知到了。

墨斗心不在焉地将手里的图纸拿起,放下,再拿起,然后再放下,他搓了搓已经卷皱了的纸角,还是决定起身问嬴政。

“大王,我有事想问。”

嬴政施施然地在军务上写下最后一笔,然后用笔杆敲了敲右手边的案几角,墨斗会意,相当乖巧地坐到嬴政的身边,成功让嬴政嘴角掀了掀。

“斗有何事?直说便是。”

墨斗沉吟片刻,毫不避讳地直接问到:“何时开战?”

嬴政一瞥墨斗,摇摇头:“只能说时机快了,但具体时日寡人也不知。”

“能否具体到几日内?”墨斗为难地皱起眉,嬴政没吭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墨斗突然意识到自己问得实在太过了,连忙道,“抱歉大王,我只是……”

“无妨,”嬴政随意地摆摆手,他一手支在案几上,将头撑在上面笑盈盈地着看着墨斗,“寡人只是在想斗这是又要造出什么东西来了。”

墨斗被嬴政看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嬴政点了点他的头:“去,把你那几日一直摆弄的图纸拿过来。”

“哦……”

墨斗回过神来,起身去拿图纸,心中却已经全盘崩溃:为什么嬴政这么熟练啊?到底谁才是古人啊!

图纸很快就拿了上来,上面的图画很简单,也很形象,嬴政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是……机石?”

墨斗点头道:“对。”

机石,又叫投石机,前身在战国时期便有了——《墨子·备城门》篇中记载道:“以木大围长二尺四分而早凿之,置炭火其中合慕之,而以藉车投之。”(注1),可以说这是最早的投石□□,不过真正的推广还是要到两汉。

不过战国时期的结构还较为原始,是以木桩打入地下作为固定装置的,无法移动,只能定点攻击。墨斗画的投石机又叫牵引式投石机,通常也叫人力抛石机:让数十人猛力拉牵在杠杆一头的绳索,利用杠杆定理将另一头的石砲投出去。

其中最大的进步是结构比较简单,砲轴可以在战场临时制作,极易推广。

嬴政了然道:“你是想趁着开战前将此物造出?”

墨斗点点头:“我怕时间不够,原本想让木头助我,但是,他是赵人,终究还是不妥……”

嬴政微微一笑:“无妨,斗直接找他便是。”

墨斗还有有些犹豫,他皱起眉:“让木头参与进来还是不太好吧……”

其实之前的望远镜墨斗就已经挺过意不去了,现在还要让木头造投石机,这不是让人家亲手砸自己故国的城池嘛……

但还是秦国的利益占了上风,墨斗刚要答应下来,却听见嬴政说:“寡人答应过他,不坑杀一人,所以这是他自愿的,墨斗放心便是。”

不坑杀一人?

墨斗震惊地看着嬴政,他看嬴政之前对赵国那么咬牙切齿的样子,还以为嬴政要大杀四方呢:“那俘虏怎么办?”

“寡人出资,遣散回家。”

“若是粮食不够呢?”

“不会不够的。”

“嗯?”

“寡人用了斗的增肥法,不会不够的。”

算算日子,这一季的粮食该收了,若是那肥料有用,按预算来看,刚好能填上俘虏的缺口,这些粮食原本嬴政是打算继续扩充军队的,但墨斗已经找回来了,便剩下来了。

墨斗沉默片刻,开口道:“大王,那肥料我没告诉过别人。”

嬴政理所当然地回答:“但寡人看见了。”

“那肥料我也没试过。”

“但寡人用了。”

“那肥料会有用的。”

“寡人知道。”

墨斗对上嬴政的眼睛,整个人仿若陷入到了无尽的宠溺和信任中再也出不来半步,他终于忍不住,前身往嬴政的眼睛上闻下一印,然后抱着嬴政的脖子心满意足地叹息:这是他的嬴政,他的……

第 101 章

赵国, 邯郸。

邯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兵临城下了:十几天前,秦军主力从井陉而来, 再加上杨瑞和从河内领过来的兵, 足足有几十万秦兵将小小的邯郸团团围住。

虽然相比较于第一次被围,邯郸里面的人已经淡定了很多了,但一股名为恐慌的氛围依然在不小的城池内逐渐发酵, 不断地刺激着赵人曾经旧日的伤疤和日渐敏感的神经。

而在这个时候, 酒精是帮助人们摆脱痛苦的最好药剂。

在各个商铺关门大吉的情况下,酒肆中来来往往的客人却越来越多, 其中甚至不乏有偷跑出来的士兵在这里悄悄买醉,或者是一些得空的将领在这里借酒消愁,对此,酒肆老板非常聪明且不怕死地将酒馆开到了城墙边。

一些醉了酒的男人们在狭小的酒馆里借着酒精给的胆子, 不少人指名道姓地骂着李牧, 若是无人听见还好,但若是遇上因李牧离去心中憋火的将领,这两拨人非得打个你死我活才好。

得了消息的匆匆赶来李牧一到场,看到的就是这乌烟瘴气的一幕,他额头一跳,也不与这些酒鬼多言, 随手让侍从们将这两拨人给拉开。

那边的醉鬼还在骂骂咧咧:“胆小鬼李牧!临阵脱逃,算什么英雄?算什么将军!”

刚刚看见自家将军稍微清醒一点的小将领一听, 又急红了眼,愤怒之下, 他一把震开按着他的三个人,挥舞着拳头就要上前揍人,李牧见此情况,前上一步,借着从未懈怠的武艺,轻而易举地钳住对方的双手,一扭一转间,小将领就被李牧锁在了身下。

“给我住手!”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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