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拉小姐与桉树先生》TXT全集下载_16(1 / 2)
她瞬间红了脸,低下头。
“我不会吃掉你的,只有考拉吃桉树的份。”他点了下她鼻尖,逗她。
她环住他的脖子,他凑上来吻她的脸。
“我想今年找时机,拜访你爸爸。”她推开他,说。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他一惊,坐回原来的位置,顿时五味杂成。
“你都喊我妈吃年夜饭了,我也要主动拉拢下你爸爸,上次医院见他,让他对我印象不好,这次,我想争取下,想得到他对我们的祝福。”她满是向往。
“怪我,因为我和他的隔阂,令你受委屈了。”他搂住她,内疚道。
她抱住他的手臂,往他怀里挤了挤,闭上眼睛,舒心地说:“我想你开心些,那些久久不散的痛苦记忆,如果抹不去,那就让我们拥有更多的甜蜜来占据。”
“有你
在,我已经很少去想那些了。”
如此静静相拥,远胜一切。
当她把岳仲桉要一起吃年夜饭的事告诉母亲和小远之后,母亲对此尤为开心,孤僻的小远也没有排斥,默默答应。
母亲提早就买好了菜要亲自做一顿年夜饭,还反复嘱咐,不去饭店吃,不要请人做。
除夕。
他开车载着她,去那所宅子接她母亲与小远。郊外弯弯绕绕的路,一栋建落在幽深处的宅院,他并没有多费劲就找到了。
“你对这块很熟悉吗?”她问。
“以前有认识的人住在这一片,来过,就记住了。”他目送她走进去,站在院门外等。
他点了一根烟。
每次回来,都无可避免会低落。举目望去,那片树林,有着太多他的童年回忆。
往事清晰明了地出现在眼前。一个清瘦白净的小男孩,在秋天的林子里采色彩好看的树叶、松果、蒲公英、马尾草和野雏菊,扎成小束,送给倚靠在树下的母亲,她在等父亲回来。
“妈妈,送你一束花。”
“桉,你说,爸爸还会要我们吗……”母亲的声音,永远都很轻,眼神哀怨地望着那条父亲平时开车驶入的路口。
父母也曾有过甜腻的新婚期。
听母亲说,那时她为了多陪父亲一会儿,早上从车库里上车,到大门后再下车,送他这么短短的一程,父亲也依依不舍。傍晚,就站在这里等父亲回来。
两个人恨不得天天朝夕相处。
他无法理
解,男人怎么可以始乱终弃,抛弃妻子。即使父亲对他说,儿子,等你长大,等你也成男人,你就懂爸爸了。
他深恶痛绝。
“我以前,对你爸爸怨过,恨过,我现在终于懂了,当初他追求我,说喜欢我,有多少的成分是看在容颜上,现在就有多少成分会舍弃我,厌倦我。因为容颜易逝,怪我我咎由自取。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爱驰而恩绝。”
仿佛母亲为他扶正书包,摸着他的头讲出这段话,就在耳边。
他吸尽最后一口烟。
眼前出现林嘤其盈盈的笑脸,他晃了晃神,迎上去接过她妈妈付喜柔手里大包小包的菜。
“阿姨,好久没见,身体还好吗?”
“我都好,你也看见了,我这身板,还能找份这样轻巧的工作,住这大房子,喂喂猫浇浇花,算福气了,多少人的晚年生活,不就是这样嘛。”
“那就好,我们才放心。”他为她妈妈拉开车门。
小远低低地喊了声“哥”。
“多亏你照顾着嘤儿,让我省心不少。她平时笨手笨脚的,你别嫌弃,让你多担待了。”付喜柔若不是亲眼所见,都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担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女儿,竟真交往了男朋友,而且还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妈,别长他志气,灭我威风,我和他打个平手,互相照顾。”
“对,势均力敌。只要陪她,都是乐趣。”他笑,抬眼从中央后视镜看小远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心事重重的。
那晚,岳仲桉在厨房陪着母女二人做饭,帮她们打下手,摘菜洗菜。忙的不亦乐乎。
丰盛的年夜饭,端上了桌。
小远从沙发上起来,懒洋洋地在餐桌前坐下。
四个人举杯共饮。在林嘤其看来,自当年家里变故之后,再也没有像这个年夜般热闹。
那时她还不知,这是她和母亲度过的最后一个团圆年夜饭了。
整个春天,野生动物园都非常繁忙。
白天她基本都在园里,周末加班。好在是做热爱的工作,也不感到苦。
唯独隐瞒着母亲,这让她心有不安。
岳仲桉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经常国外出差,和乔谦的合作也非常顺利,着手准备秋冬款的走秀。
有天,她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和纪幻幻见面,在电话里,约好她去RARE专柜等纪幻幻下班。
她刚走到RARE专柜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纪幻幻被一位中年女士揪住了胳膊,无法挣脱。
“以后谁还敢来你们店?堂堂专柜居然卖山寨包!就这包,淘宝上不出一千块钱,你们胆也太大了吧!”女顾客大声嚷嚷着,将手里的包砸在柜台上。
“您好,每一只经RARE专柜售出的包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号,我已安排人去查。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请给我们点时间好吗?”店长试图安抚女顾客的情绪。
“包就是她卖给我的,反正我就找她!要么是你们专柜出的问题,要么就是她给我把包换了!“女顾客咬住纪幻幻不放。
实在看不下去的林嘤其,上前护住纪幻幻。
“请你撒手。”她说。
“少管闲事!”女顾客狠狠瞪一眼她。
一位店员凑到店长耳边嘀咕了几句,店长点点头默许。
“嘤儿,你别管我,在外面等我。”纪幻幻嘱咐说。
“你能解释下你这个包什么时候在店里买的吗?”店长拿出一个同款包,举到纪幻幻面前,严肃地问。
女顾客见状,松开手,抱住包,说:“对,这才是正品,这是我的包,就说被她换了吧!”
“店长,这是我的包,我正大光明被进来的。店里有监控,我没有从店里调换过任何包!”纪幻幻指着包被女顾客夺走的包,心急如焚地说。
“店里没有你购买包的记录。”店长明摆着要牺牲纪幻幻来给顾客一个交代,毕竟店里发生这种事,尽快息事宁人最要紧,“我不是在店里买的。”
“对,你是在店里换的。”女顾客讽刺道。
林嘤其忍无可忍,据理力争道:“你们在还没有核对过我朋友包上的编号,和这位顾客所购买包的编号是否一致时,就这么定夺,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事实摆在这里,不需要核对,就凭她能背得起这么贵的包吗?”女顾客鄙夷的眼神。
“包是我自己的,我没有动过店里的包,随便你们怎么查!我纪幻幻指天发誓,我他妈要是动了你的包,不得好死!“纪幻幻刚烈的性子油然升起。
那位店员查过电脑之后,低着头跑过来,对店长说:“两个包编号不一样……。”
“没查清楚你瞎说什么!”店长转而面向女顾客,挤出笑脸说:“对不起,这个包不是您的,我们误会了。”
“真是搞笑死了,把你们总经理叫过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就曝光到网上去!”
“报警吧,不排除有人故意拿假包来碰瓷。”纪幻幻昂着脸,气不过地说。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老娘还差这点钱来讹你们?”女顾客再度被激怒。
“包从到你手中,直到付款离柜,全程监控,这之后你背着包,去了哪,做了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仗着有钱就不把别人当看人!”纪幻幻忍住泪,边怒视着女顾客,边拨打报警电话。
最终,很快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在商场的监控中发现,当时女顾客买完包走出专柜后,在一家女装店内试衣服,她将包随意放在沙发上,随后被一个进入店里假装看衣服的人掉包。
这是一桩盗窃案件。
与RARE没有任何关系,RARE也不需要为此事付任何责任和做出任何赔偿。
岳仲桉在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将店长、纪幻幻以及另一名店员,全部开除。
纪幻幻无法接受自己被开除。
为此,林嘤其也认为岳仲桉对纪幻幻的开除是错误的。
“嘤
儿,你帮我去和岳仲桉说说情,他那么爱你,一定会听你的。“纪幻幻难以承受被开除的打击。
“他是把工作和私人感情分得很清的人,不会因为你是我朋友,就能改变决定。但我之所以会去找他说一说,是因为,我不认为这件事上你错了。”
“只能这样了,向笃也会帮我的吧,毕竟我和他的关系……”纪幻幻说着,拿起那只包。
“包是向笃送你的?”
纪幻幻点点头。
“他不想让岳仲桉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帮我保密啊!”
林嘤其答应了。
因为这个假包事情,RARE公司也没有大意,着重查了下,发现假货横行,有些消费者通过不正规渠道,所谓代购购买的包,最后发现是假货又投诉到消费者协会,坚持认为这些假货是从Rare内部出品,销售假包的人也是打着Rare内部人员的名义,以所谓的工厂货进行出售。
公司开始彻查。
岳仲桉开会很晚回来。
她给他倒了杯热水,问:“最近事情很多吗?”
“和制假作坊斗智斗勇,到不严重。最让我头疼的,还是向笃,他现在越来越爱和我对着干,你知道他今天开会,提出一个什么想法吗?他居然把你牵扯进来。”他解着衬衫扣子,脸色沉重地说。
“牵扯我?”她失笑,问。
他洗一盘草莓和樱桃,放在她面前,喂她一颗樱桃。
“因为我和乔谦都提出暂减少百分之三十的动物
皮革材质使用,向笃极力反对。当我提出我的担忧,介于之前有过危机,社会舆论对RAREE使用稀有动物皮是有抵触心的。”
“你说的都是事实,再说减少百分之三十,这个比例也不过分。”她说。
“之前,他对我否定他找来的澳洲进口渠道就大为不满,这次再减,他认为我是只信任和欣赏乔谦。我和他多年共同打造RARE,真不想关系毁于一旦。”
“要不要私下找他好好聊聊?”
“没法聊。他今天特意在会议上提出,鉴于公司和久宁解约,如果能够和一个从事动物保护的相关人员建立合作关系,会不会更好,就不必减少那百分之三十。”他摇摇头,觉得可笑。
“我?”她指着自己,吃惊地睁大眼睛。
“他居然当着股东的面,提出让你参与进来,配合他所设计的新款鸵鸟皮系列包的宣传,我反对,这让公司股东们大为不满。”他再喂她一颗草莓。
她摇头不吃,问:“股东们怎么说?”
“股东认为因为久宁的解约,对品牌影响巨大,必须要采取补救措施,向笃的提议未尝不可,再剪辑在澳洲拍的片子,以人与动物之间的温馨画面为主,植入广告。”
“你为什么没同意他们?”
“我不会答应任何人对我们的感情打主意,想利用你,绝不可能。你别担心我,好好做你的工作,忠于你的信仰和原则。”他说。
“那你和乔
谦的新品推出会不会受阻?”
“会吧,公司现在态度也是两派,等于革新了,我会有更好方案解决的。”
她靠在他肩膀上。
“公司开除了纪幻幻?”
“知道是你的好朋友,但她确实有问题,而且和向笃也关系微妙。”
“是因为向笃,所以开除吗?”
“不是,在这次女顾客闹店的事情上,与女顾客针锋相对,扩大事态,后选择报警,这都是不利于公司形象的事,在对她的开除上,人事部处理的没有问题。”
“我全程在场,不认为她有错。当中被侮辱自己的包是偷拿顾客的,这换做谁,都想澄清。”
“她是专柜店员,代表公司形象。如果这次不开除她,后面会惹出更大麻烦,尤其是背后还有向笃的撑腰。今天向笃也放下话了,要我重新考虑对纪幻幻的开除。”他无奈,没想到她也会这么说。
“RARE一直是纪幻幻的梦想,为了能进你们公司,她努力很久,拼命做功课,做好个大顾客的关系。每次逢年过节,我都看她一个个顾客去约着拜访送礼物建感情,她是真心想做好……”
“这是公司人事部的决定。”他陷入两难。
“平心而论,因此开除纪幻幻,我不服。就算不是在你的公司,换别的公司,我也会这么看待。就算代表公司形象,她也有自己的尊严要维护。”
“我给她推荐其他公司的工作岗位,知道是你的好朋友,为了你,我也会帮她的。“他语重心长地说。
“你大概不理解普通人的理想吧,纪幻幻的理想就在这RARE。明明是那个店员和店长的错,难道就不能黑白分明吗?”
“不再说这个话题了。”他有些不悦,就此打住。
她选择沉默。
很久没有产生分歧了,这次让她有些难以面对。她想,或许是因为他当时不在专柜现场,没有看到那一幕,他不是没有正义感的人。他作为公司总经理,所处的角度,处处都是公司利益。
她自我反省着。
一周后,纪幻幻得以继续在RERE工作,调离专柜,先到公司行政部门上班。
岳仲桉没有再提这个话题,他说过不再说,就必定绝口不提。
向笃变本加厉,终于在公司天台和岳仲桉爆发争执。
“你已经偏离了我们当初创立RARE的初心,你完完全全被那个女人带偏!你有乔谦,想搏一把,想把我踢开?”向笃咆哮着,抬起一脚踢飞地上的易拉罐。
“以上都不存在。我对你,对RARE,问心无愧。”岳仲桉平静地说,目光坦荡地注视向笃。
“好一个问心无愧!那是我问心有愧了?当初在澳洲,是谁拼死去救你!不是我,你早死了!”向笃抱着一罐啤酒喝,喝醉耍起酒疯,满嘴胡话。
“你真想喝酒,公司有红酒。不是不喝啤酒的吗?”岳仲桉痛心。
“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自从那一天,你在飞机
上遇到她,你要换座位,又从招标会上突然走了,你从那天起,就一步步向她偏离,你中止久宁的合作,还不是因为你和姓林的谈恋爱了!“向笃越说越激烈。
“与她无关。”
“你要么采纳我的设计,要么……等着下一场戏吧!”向笃冷笑着,顾自灌酒。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证实了向笃没有说酒话。
两个月后,岳仲桉暗中查出向笃私下和另一家正在公司交易,试图将新款设计图以高价出售,当场被堵住。
向笃彻底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