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暗恋我》TXT全集下载_10(1 / 2)
宋厘卿轻微叹了口气,很想硬气的说一句“老娘不需要”,只是现在她还真没那个胆量和心绪。
她微微转身把自己一点一点挤进陆修衍怀里,滚烫的温度带给宋厘卿莫名的安全感。很久之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困意袭来,她重又阖起眼眸,进入梦乡。
陆修衍清亮的眼眸蓄着笑意,在漆黑的夜里像是月光宝石般闪亮耀眼。
倏然不久前的几页资料闪进他的脑海,每个字眼像是根根银刺扎进他的心头。
一抹心疼蔓延眼底,逐渐覆盖住清亮的瞳眸。
他收拢手臂,把人抱得更紧,稍一低头,一个轻吻落在熟睡女孩的发旋。
手机有一个功能叫手电筒,只是宋厘卿被恐惧主导,完全忽视了这一强大功能。
陆修衍知道,但他觉得可以不提醒。
第23章
雨后初晴, 天边的蓝色被水洗的更加清透湛蓝。天光大亮,一米阳光刺破窗帘洒进室内。
房间里的两人却浑然不觉,睡得香甜。
宋厘卿果然不失所望, 把睡相难看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点都没发挥失常。
身上的被子全都堆在陆修衍那边, 宋厘卿整个人趴在陆修衍身上,双腿交缠, 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微卷的长发把陆修衍的脸挡的一丝不漏。
不知是阳光太过刺眼还是长发堵得他呼吸不畅,陆修衍皱了皱眉,抬手把脸上的头发拂开。
他动了动腿,一阵酸麻席卷全身,早上的困意瞬间一扫而光。
“宋厘卿,醒醒。”陆修衍拍了拍身上人的脸, 企图唤醒睡美人。
只是这位美人睡得过于香甜,完全不受一丝影响, 还惬意的往上动了动, 更紧的抱着身下的人形抱枕。
她这一动不要紧, 只是属于男人的生理反应就开始跃跃欲试, 蓄势待发了。
男人和女人到底是不同的, 陆修衍二十七年来都是自己一人醒来, 然后到浴室自己搞定,只是如今不同了,可能要在浴室里待的时间会加长。
“宋厘卿上课迟到了。”陆修衍压着嗓音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
宋厘卿动了动, 没应。
“宋厘卿吃饭了。”
还是没应。
“宋厘卿你又被挂在贴吧上了。”
依然没应。
......
指针滴答,时间流逝。有些势头却丝毫未减,反而有越来越猛的趋势。
陆修衍深知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出事,他使出最后一招。
抬起酸麻的手臂把遮挡在宋厘卿脸上的长发拨开,白皙的小脸露在眼前,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陆修衍喉咙紧了紧,调整下心绪在宋厘卿耳边吹了口气。
“宋厘卿,我要非礼你了。”
果然一招制敌,宋厘卿突然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她动了动脖子,垂眸瞥到身下的人,大脑瞬间清醒不少,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蹭的起身。
宋厘卿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还好还好没有口水。
“你对我做什么了?”宋厘卿低头扫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有点皱皱巴巴,其他一概没问题。
陆修衍眉毛一挑,她倒会先发制人。
“你说反了,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陆修衍起身直接进了浴室。
徒留宋厘卿一人坐在床上发呆,自己的睡相确实不好,加上昨晚停电她害怕,自然把唯一靠得上的人当成浮木。
“发什么呆?去洗漱。”陆修衍洗完澡拨了拨头发看了床上人一眼。
宋厘卿思绪被拉回,掀起被子走进浴室。
“昨晚雷太大小区停电了,现在已经抢修好了。”陆绍原解释了昨晚停电的原因。
“不过也是奇怪,好多年没见过那么大的雷了。”徐娅图看了看对面埋头吃饭的宋厘卿,“厘卿昨晚没吓到吧。”
宋厘卿摇了摇头,“没有。”想想昨天的情形心绪有点复杂。
“有我抱着怎么会害怕,您就别操这份心了。”陆修衍似笑非笑的说了句。
宋厘卿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咳出来,这人什么尿性,每回都要在父母面前口不择言么。
只是徐娅图显然不是普通母亲,听到这话乐得合不拢嘴,“这样就对了,好好培养感情,早点让我和你爸抱孙子。”
“放心,我会努力的。”陆修衍嘴角勾着笑意,自然的接过话头。
宋厘卿全程低头认真吃饭,觉得不插嘴才是最明智的。
“你俩的戒指呢?”徐娅图不知何时又把话题转到了戒指上,“我跟你们说这个戒指给我二十四小时戴着,除非洗澡其余时间不准拿掉。时刻记住自己是已婚人士,哪天我抽查看到你们没戴给我把皮绷紧了,尤其是你,陆修衍。”
宋厘卿喝粥的动作停住,想起戒指放在楼上房间的床头柜上了。她不喜欢戴饰品,所以下意识忘记了。
“差点红杏出墙的人又不是我,”陆修衍不以为然,眉毛一挑开始抗议,“您应该跟另一个人强调一下吧。”
“红杏出墙”几个字彻底把宋厘卿心里因为昨天晚上陆修衍温柔鼓励的话而对他有所改观的看法彻底改变,前一秒还在山腰,后一秒就跌倒了地下十八层。
这人总有办法用自己的毒舌让宋厘卿讨厌他,就这样还培养感情呢,跟个狗培养这些日子也该有点感情了,某人真的不如狗。
“你再胡说下次不要回家了,在外面自生自灭吧。”徐娅图责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您不会在戒指上装了微型摄像头吧,想监视我俩的一举一动,”陆修衍又道:“这可是犯法的啊,劝您赶紧回头是岸。”
“你赶紧离开我家,现在就走,”徐娅图一把夺下陆修衍正在夹菜的筷子,半点母子情都不讲的下逐客令。
陆绍原笑着摇了摇头,跟宋厘卿吐槽:“一直这样,习惯就好。”
宋厘卿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感叹陆家夫妻俩脾气真好,这样的儿子怎么养了二十几年没狠狠心咬咬牙把人扔垃圾桶的。
回去的路上宋厘卿全程臭脸,刷着手机半点不想理某人。
“板着脸给谁看呢,我帮了你你就这样回报我?”红灯亮起,陆修衍手打方向盘,缓缓停车。
“你帮我?你有没有搞错,谁大早上说我红杏出墙的?”宋厘卿收起手机转眸看他,有些不可思议,“你这是帮啊,那你想害我的话,我是不是要尸骨无存了啊。”
“红杏出墙带引号的,”陆修衍重新启动车子,随着车流缓慢移动,“引号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真是谢谢你哦。
“你以为电视剧么?还带字幕的,是不是......”宋厘卿顿了顿,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脑回路有问题。”
强词夺理的还挺清奇,胡说八道的本事也不小。
陆修衍笑了笑没再继续争辩。
车里安静许久,快到金沙湾的时候,陆修衍才缓缓开口:“早上你压着我来着,还把口水流到我身上,我不也很大度的没跟你计较。所以此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了。”
宋厘卿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须臾被他气笑了。她真想扒开陆修衍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就那么“与众不同”呢。
*
冬季的冷意呼啸而来,似乎只是一瞬间凉城就好像从夏跨到了冬,秋季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掠过。
临近期末宋厘卿开始变得很忙,要奋战期末考还要改论文。每天的时间恨不得延长二十四小时。
榆林要求研究生每学期一篇小论文,这篇论文算在期末考,导师通过才能有学分,否则学分修不满下学期还要补上。
学期论文相对来说难度不大,要求的参考文献数量也不是很多,稍微花点心思都能通过。难的是后面的大论文。
研究生毕业之前每人要在核心期刊发表至少一篇论文,宋厘卿更惨,薛教授指名她要两篇。
所以从研一开始宋厘卿就已经着手准备两篇论文的资料了,每天和各种文献斗智斗勇,到了期末学习量翻倍。
每天睡觉时间不足三小时,夜半才爬上床,刚一躺下闹钟就嗡嗡作响。
宋厘卿按掉吵闹的闹钟,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埋在被窝里。
冬季本来就犯困不想起床,昨晚又熬到三点多,刚睡下没到俩小时又该起床迎接困意满满的一天了。
宋厘卿满肚子的火气烦闷无处发泄,只能在床上翻滚几圈以示抗议。
读研狗真的没有休息可言啊。
当初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选择榆林读研呢,上个普通的大学,毕业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不挺好的。
自给自足,空闲了写写文赚点小钱,难过了出去吃吃喝喝走走玩玩,生活乐无边。
何必为了让自己更优秀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没那个脑子读什么研,争什么气啊。
思绪翻涌,困意袭来,宋厘卿不甚清明的脑袋晕晕乎乎的陷入黑暗。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宋厘卿猛地睁开眼眸,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而下,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闭了闭眼不敢置信,再度睁开的时候屏幕上硕大的数字变了下——10:35!
宋厘卿有点破罐子破摔,一头扎进床铺里再睡个回笼觉的冲动。反正第一节 课已经结束了,第二节课也赶不上了。
早知道昨晚就不跟陆修衍说要自己坐地铁了,这样起晚了陆修衍还能充当闹钟叫她一下,也不至于晚的那么惨烈。
“宋厘卿开门。”陆修衍又敲了两下门,没人应直接喊人了。
宋厘卿揉着长发一脸生无可恋的打开房门,陆修衍穿着黑色衬衫,正在整理袖口,看到宋厘卿的脸色当即笑了声。
“所以还去榆林么?”陆修衍漫不经心的调侃,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不然你再去睡会,马上下课了,吃完午饭再去也不迟。”
宋厘卿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后退一步面无表情的甩上房门,走进浴室洗漱。
有时候人会很倒霉,祸不单行,所有坏事一起找上你让你知道这个社会有多险恶;有时候又会走了大运,因祸得福,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这么个理。
宋厘卿到榆林的时候才得知第一节 课的老师有事没来,自己惊险逃过被扣学分的厄运。
庆幸之余还没忘记拿出手机把闹钟多加了一排。
“你这回知道怕了,早就让你多设置几个闹钟,非不听。”王芷卉瞥到她的屏幕笑了笑,“还好你今儿走了狗屎运,不然有你哭的。”
宋厘卿把手机收进口袋,勾着嘴角笑了笑,“没办法,谁让咱运气好呢。”
下周就要考试,课程已经全面停了,上课的唯一工作就是复习。老师们把书本一拍,说了句“自由复习”也就没事了。
学生们就苦不堪言了,中文系嘛,没别的,就是和文字打交道,重点就是整本书,慢慢啃。
宋厘卿坐在图书馆看着复习资料,周边都是学生,座无虚席。
此时的图书馆成了学校最热闹的地方。
暮色四合宋厘卿才收拾书本准备离开。
刚一抬眼正巧撞进对面笑意四溢的眼眸,林未洲托腮看她,扬起手跟她打了个招呼,“全程三个小时,你一次都没抬眼,怎么做到的定力那么好?”
宋厘卿手指微顿,嘴角一抽,这人坐在这看了她三小时?那他定力也不错,还很无聊。
“你不是也做得到。”宋厘卿提起书包离开图书馆。
林未洲几步追上来就要帮她拎包,宋厘卿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手一偏把包换了个手提着。
“我跟你说得还不清楚么?”宋厘卿声线下沉,带着极易察觉的不快。
上次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显然没什么作用。看来循循善诱不适合林未洲,那她就换个方法,回归高冷校花人设好了。
“很清楚,”林未洲收起笑容,认真又真诚的说道:“但我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会放弃,追你或许很难,但我想试试。”
操场上学生们还在打着篮球聊着天,时不时伴随着冬季刺骨的冷风飘到学校的上空,随后又消散在冷意浓稠的夜色里。
宋厘卿停住脚步看向比她高了一个头却又稍显稚嫩的脸庞,那是属于这个年纪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陆修衍那个老男人就没有。
“我结婚了。”
四个字像是从冰窖中飘出,落在少年的耳朵里瞬间冻得他全身冰冷,一时之间空气似乎凝固,远处的篮球声好像也消失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天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二十郎当岁的少年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那个女孩很漂亮,有着一头微卷的长发,白皙的小脸被冷风吹得泛红。
她认真又残忍的说出四个字,瞬间将少年人的一腔热忱化为冰碴,撕碎破散。
一招制敌,宋厘卿后悔当初没直接说出来,这样也不用被陆修衍说什么带引号的红杏出墙。
“我不信,你才多大,都说婚姻是坟墓,你看着不像早早走进坟墓的性格。”林未洲笑了笑,几句话把一腔热忱又缝缝补补捡了起来,周围很快恢复喧嚣,好似刚才的冰冷不复存在。
宋厘卿身形晃了晃差点被冷风吹倒,她现在不止想扒开陆修衍的脑袋,还想扒开面前这人的。
他们两人倒是有点相似之处——没法交流!
“我真的......”
“她真的结婚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陆修衍一手拿过宋厘卿的包,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动作霸道宣示主权,“要不要看看结婚证,拍得还不错。”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看着宋厘卿,笑得满眼宠溺。
林未洲彻底迷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半天才把脑子找回来,“你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