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大结局(上)(1 / 2)
苏安然昨晚哄孩子到半夜,跟傅时初说了一会儿话就呵欠连连。她是想要多陪傅时初一会儿,但却架不住困意来袭。在傅时初的连番催促下,终是去了傅时初屋里,陪着孩子睡觉去了。
难得周末,傅时初给安妮放了假,她跟贺叔出去玩了。就连艾琳也被傅子铭带了出去。
偌大的一个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在,倒是显得极其的安静。
傅时初闲来无事,突然想起了当初为了训练自己手指灵活性做的针线活。便去储物间里翻找一遍,果然还有艾琳用剩下的线头。
她挑挑拣拣,拿了两团墨绿色毛线出来,准备给景宝织一副手套,回忆一下当年的手艺。
于是,当陆老爷子进屋,看到的便是傅时初坐在沙发上打毛线的安静样子。
不是说被吓到了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做女工。
傅老太太率先打圆场,道:“安然呢?我们出去这么一会儿,你从哪儿找来这个折腾?都怪我们不好,今天一个人都不在,倒是把你给冷落了。”
原来是一个人闷得慌。陆老爷子心下想着,倒是也明白过来。本来经历那样的事情,应该有人陪着她的。
傅时初见到陆老爷子,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震惊。在傅老太太的提醒下,才站起身来,微微弯腰,表示了礼节。
陆老爷子笑了笑,道:“你不舒服,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傅时初心想:我没有不舒服啊!
不过自从那件事情过后,陆老爷子难得对她和颜悦色,她微微笑了笑,转眼间就见到了站在陆老爷子旁边的小鱼。
一双亮晶晶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时,激动又好奇。倒是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还在,端的是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傅时初笑意更甚。
陆老爷子发话道:“怎么,一直嚷嚷着要来看初初阿姨,现在又不敢过去了?”
小鱼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儿时的记忆大多数已经模糊,如今长大,近情情怯。
傅时初上前两步,主动抱住小鱼,果然长高了,都已经快要到她胸口了。
小景宝在旁边,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笑道:“呀,原来你认识我妈咪!”
趁着傅时初去泡茶的当口,他跟傅老太太说:“你多开导一下她,凡事想开一点,只要人好好的就行,其他的不要郁结于心。这孩子呀,人很好,就是什么事情都往心底里放,看得人心疼。”
陆老爷子并没有在傅家呆多久,他今天带着小鱼过来,不过是间接地表个态罢了。他是今天上午输完液过来的,还得回医院去,不然医生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唠叨。
但是他走之前,将小鱼留下来在傅家吃饭。
苏安然没有想到,自己睡个午觉的时间,居然错过了观望陆老爷子来表态的机会。
不过她是真为好友高兴,不停地道:“哎呀,陆老爷子都来看你了,这完全是默认了嘛!”
“时初啊,不是我说你,孩子都生了,最主要的是,你们相互都还有感情,不能再磨磨蹭蹭了。”
“四舍五入他陆辰远都四十岁了,余生还有几个六年呢?”
傅时初:“……”
陆辰远忙完后,听说陆老爷子去了傅家,立即推掉了应酬赶了回去。从姜管家那里得知陆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还宽慰傅时初别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松了一大口气。
他给老爷子打电话过去,那边正跟隔壁病房的病友打牌,被他一通电话打乱思路,输了一大堆筹码。
当即气道:“我这前脚刚回来,你后脚就过去探消息,我是老虎吗?那么大两个人,还怕我吃了他们母子不成?!”
几个病友平日里聊天知道他有个不肖孙子,他提起来都心慌气短。今天好不容易心情好叫大家打牌,现在这个样子,都挨个儿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做聋哑人。
陆辰远也听到那边的牌声,简单道:“爷爷,我打电话,是来谢谢您的。”
陆老爷子脸上神情缓和了不少,但语气还是气呼呼地:“谁要你的谢谢,我是去看我重孙子的!”
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他对门的陈老爷子笑道:“也就他这么一个孙子,操心着这么一大家子,你这半截身子进了黄土的人,少跟人生气。”
陆老爷子哼了一声,道:“谁说我生气了?我就是见不得他那护犊子的样儿!”
陈老爷子笑道:“那还不是你传给他的臭脾气!”
陆老爷子一想,确实是,陆辰远最是像他。
他推倒面前的牌,没再争辩:“打牌打牌!刚才赢了我那么多,今天都得给我吐出来。”
傅时初在心理医生进行了半个月的疏导,最近倒是比较想讲话了,只是暂时只能发出几个单音节的“嗯”、“啊”之后的词。但比起之前来,倒是进步很大的。
这天,陆辰远照旧陪着傅时初去治疗,但是下楼准备离开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要不是陆辰远提醒,傅时初差点没认出来,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竟是葛凯声的母亲霍美玲。
傅时初至今记得,霍美玲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不管大大小小的约会宴会,她也总是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脸上涂着廉价的化妆产品,根本遮不住已然苍老的容颜。身形也没有往日的精气神,似乎瘦了许多,往日的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傅时初蹙眉,不明白这女人堵在这里的意思。
那边霍美玲已经开口,声音如同鬼魅:“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家凯声!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葛凯声涉嫌吸毒、绑架勒索、买卖毒品,几天前发出通知,已然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傅时初拉了拉陆辰远,不想理会这个已然疯魔的女人。
可是那边霍美玲已经开始骂上了,贱人婊子之类的词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陆辰远原本已经抬起的脚步,转了个方向又退了回去。
他面对着霍美玲,眼中蕴藏着狂风骤雨。
他的女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当着他的面辱骂她。
说出的话,温度已然降至零下:“这位女士,你儿子坐牢,是自己不检点,罪有应得。”
他将傅时初的手拉起来攥紧,道:“跟我的妻子,没有半点关系。”
霍美玲原先想的并不是逞口舌之快,她有更为周密的计划。但是一看到傅时初,她的心中便只有无尽的恨,更是管不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