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方才裴若槐散发的怒火烈焰似乎有形体那般,似乎要燃烧至房内各个角落。
而在他思闻即此的同时,蓦地发现身侧娘亲也同舒了口气,母子俩一个对视,皆是默契。
嗯,大家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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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
顾子喻见家人出房后便将手默默松开,视线又飘回悦吟那头,对方却在瞬间回握住他,然后一把扯过,将他整个抱至怀里。
裴若槐圈着人,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若方才对其余人说话那般凌厉,仔细听甚至能分辨出几分温柔。
顾子喻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垂着眼睑说:不知道。
裴若槐凝视着他发梢,半瞬后蓦地扯住怀中人的一撮发尾,轻轻往下拉,让他脸面顺着姿势抬起。
顾子喻便维持着仰头姿势,任眼前人扯着没放。
他望进裴若槐的眼里,瞬间便看懂那眼神想告诉他的东西,于是他抬手摸了摸对方面颊,想让那双凤眸中的怒意缓和下来。
裴若槐方开掌中发丝,压着怀中人的后脑便亲上去。
长长一吻过后,他的唇仍游移在顾子喻颊边,低声道:这几日我住在这,陪你。
手掌也在对方背后顺抚,一下又一下。
顾子喻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脸埋在他肩上,手指仍是拽紧对方肩头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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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厅堂内。
顾家家主与夫人,以及小儿子都在。
顾老爷道:听说若槐到了是吗?
顾夫人点头,道:青瑀看起来非常难过,毕竟悦吟已经伴了他五年,突然发生这等坏事,心情定是大受影响,可现下有若槐陪着他,我也能安心许多。
她提及大儿子时语气里充满担忧,可提到裴若槐时,那担忧便又减去几分。
顾子深也极为难过悦吟之事,但又无法理解母亲说的话,便忧心忡忡说道:若槐哥方才那模样看起来是怒极了,让他陪着兄长真的没问题吗?我担心哥也会怕。
顾夫人望着小儿子,表情一言难尽。
自家孩子迟钝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可眼下还看不出来实在有些离谱,便语带艰难的说:末宇,你不是和沄澜感情还挺好?怎么还是这样?
顾子深闻言,立即道:我和沄澜感情当然好!我以后可是要、要一句话憋红了脸,愣是没说出。
顾老爷看着儿子一副傻样,不禁摇头说道:你想成亲也得等你兄长先成完,毕竟长幼有序。
顾子深不平喊道:可大哥他又没有对象!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顾老爷:
无语之际忍不住瞄了下自家夫人。
妳看,我们家小儿子有多蠢!
顾夫人干脆自顾自的将话题掀过,只说道:有的有的,反正到时你便知道了,还是先谈谈悦吟的事吧。
上午大家第一时间看见悦吟的惨况,心绪自是不稳,可眼下已过去半天,自然已沉下思绪缓过神。
有了黎墨夕失踪的前车之鉴,这会儿顾子喻只是琴损,人还安好稳当便已是万幸,毕竟外头有关少年失踪的事仍是满城风雨,越传越心惊。
顾夫人向顾老爷问道:这灵琴能修复吗?
顾老爷沉重开口:些微的损坏应是能,可悦吟伤的极重,不知是否可以。
闻言,顾夫人随即面露担忧。
顾子深忍不住气道:可恶!灵剑斩灵琴,实为修道中大不敬!
因灵琴不可能被一般无灵力之物所伤,他早上看过悦吟,其损坏之处皆是利刃所留下,唯一凶器便是灵剑了!
顾老爷听见这话,猛然开窍一顿,便于刹那用力站起身,说道:对了!是灵剑!
这就是了!
上午大家吃惊之余皆未想到这点,既是灵剑所伤,那么悦吟上头必定有灵气残余。
一家三口便赶忙往顾子喻房间快步而去。
正当顾子深准备探手推门时,却被顾夫人给拦下,她朝顾子深使了个眼色,表示:你裴大哥还在里面呢!别乱开门,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怎知顾子深压根看不懂母亲在眨什么眼,又伸出另一手要推门。
这次被他爹拦下。
顾夫人朝自家老爷点了下头,而后才出手敲门。
几乎在的一下敲响瞬间,房门便被打开,裴若槐从里头步出,沉声说道:青瑀方才睡下了。
他语气沉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方才他抱着人想哄睡,可对方躺在他怀里,眼睛却直直盯着案台上损坏的琴,过了许久才将脸转回他胸前,似乎是想累了,终于才见见沉入睡梦。
裴若槐又道:叔叔阿姨,今晚我能否住下?青瑀情绪仍不稳定。
顾夫人自是连连点头,她这大儿子平时虽然从容淡雅,也极少有情绪不稳的时候,可若是真给碰上了,那就得眼前人才有办法了!
顾老爷道:若槐,方才子深提及重点,眼下我想进去看看悦吟上头残存的剑气。
裴若槐朝他颔首,而后便进房将琴拿到后院石桌上,然后道:上头剑气我刚查探过了,不过还得让子深做最后确认。
因他只看过那把剑几眼,还是在凶兽山结界外头,可他一向不会认错剑气,即使只有一眼。
顾子深不解:我?
对方点了头,用眼神示意他靠近那琴。
顾子深站到琴前,认真打量了会儿,突然双眸颤动,面露不可置信的表情。
顾夫人急道:怎么了这是?
顾子深朝裴若槐望去,对方见他神色如此便已了然,故朝他点了下头。
顾子深用自己都充满怀疑的音调,道:是、是墨夕的黑土!
顾老爷也露出惊讶之情:墨夕?可他人不是失踪半年了吗?
几个月前,顾家还大动人手一同寻找。
顾子深垂头惊愕道:怎么可能!
墨夕怎么可能会毁了悦吟! ?
不对!况且若人已回至金陵,又为何不出现! ?
裴若槐道:你那朋友不是已失踪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