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之下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8(1 / 2)
“嗯?”被猫叫声吵醒的唐岑发出一声不太清晰的鼻音,艾森赶忙把被子拉到他头上盖住耳朵,翻身下床把焦躁不安的欧培拉抱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艾森才走到客厅,欧培拉就扭动着身体挣脱出他的怀抱,往常一个劲奔向食盆的欧培拉今天却在落地的同时瘫倒在地上扭动着身体,不停翻滚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然而欧培拉异常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艾森的注意,他只当欧培拉饿坏了才这样冲他撒娇。从储物柜里拿出猫粮,倒了小半碗在它的食盆里,又把水盆里的水重新换过,艾森打着哈欠晃回了卧室。
欧培拉蹲在地上看了看碗里的猫粮,又看了看艾森消失在卧室门后的背影,在门合上的时候朝着卧室绵绵软软地叫了一声:“喵呜——”
把烦人的小家伙扔出卧室,卧室里一下变得安静了,艾森钻回了被窝里,搂着唐岑准备睡回笼觉。他在合上眼之前还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今天无论如何绝对不比唐岑早起床……
“喵呜——喵呜——”
艾森把欧培拉扔出卧室不到半个小时,门口又传来了欧培拉凄厉的叫声,那声音像是从门缝里渗进来的一般,不光是刚睡下没多久的艾森,就连唐岑都被它吵醒了。
“啊——欧培拉!别叫了!”艾森自暴自弃地用被子盖住两个人的头,但那可怕的声音还是顺着被子的空隙透了进来。
闷在被子里,唐岑懒懒地打着哈欠,揉了揉睡迷糊的眼睛,对一脸痛苦的艾森问道:“它怎么了?”
“我不知……”艾森听着猫叫声只觉得一阵头疼,正想说自己不知道,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让他生生把后半句吞下肚。
艾森的沉默让唐岑心里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一下从瞌睡中清醒了过来,急急忙忙地追问道:“怎么了!”
欧培拉的异常举动可能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但唐岑对这一切都毫无头绪。
“没事,我去看看。”艾森说着掀开了被子,大跨步出了卧室。
被子掀开的同时带起一阵凉风,扑面而来的凉意顺着衣袖钻进来,冻得唐岑打了个冷战。他坐在床上放空了两秒,听到客厅传来一声“喵呜”才赶忙跟着跑出了卧室。
唐岑原以为欧培拉的情况很严重,可当他站在沙发前对着撅着屁股的欧培拉,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僵硬。
“大冬天的居然(发)情了……”艾森摸着欧培拉尾巴前的部位,猫舒服得撅起屁股,蓬松的大尾巴兴奋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什么?”唐岑从没养过猫,甚至在捡回欧培拉之前都不知道饲养宠物要注意些什么,现在这么大一个问题抛出来,他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要怎么办?给它找……公猫吗?”
“过两天消停了再带去医院做绝育吧。”艾森在欧培拉尾巴根的地方拍了几下,受了刺激的猫怪叫了两声,小短腿一软,瘫在地上打起滚。
绝育……唐岑脸色复杂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欧培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前照顾欧培拉的时候,他只记得查了食谱,完完全全没料到还有这么一茬。
艾森拍了拍手上粘着的猫毛,撑着膝盖站起身,他转过身正想和唐岑说些其他事情,却瞧见唐岑脸上沉重的表情。
意识到唐岑把问题想严重了,艾森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个小手术而已,没事的,我母亲的宠物都做过。”
“嗯。”唐岑应了一声,紧皱着的眉却不见舒展。
绝育手术必须等到**期过后才能做,在此之前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办法能缓解欧培拉(发)情的不适,人和猫在这段时间里都备受煎熬,尤其是第一次养猫的唐岑,这几天简直过得生不如死。
唐岑本来还对带欧培拉做手术这件事有所抗拒,但在欧培拉不分昼夜嚎叫三天三夜之后,在欧培拉恢复正常的当天中午,他趁欧培拉睡觉之际,一把抄起它塞进猫包里,拖着刚洗完碗的艾森去了宠物医院。
在说明来意之后,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就带着他们进了诊室,给欧培拉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欧培拉经历过一小段颠沛流离的生活,但被唐岑收养之后就过上了可以算得上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做过化验之后就能进行手术。
医生将知情同意书推到了两人的面前,对着上面列出来的条目一项项说明情况。唐岑看着上边列出来的可能会出现的风险,拿着签字笔的手停住了。
艾森扫了一眼同意书,和自己之前签的那几份大同小异,接过唐岑手中的笔,替他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欧培拉体检没问题,现在技术成熟,手术一个小时就能做好,不会留后遗症的。”艾森把签好名的同意书递给医生,转过身握住了唐岑有些冰冷的手。
唐岑冰冷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并不是在担心欧培拉的(发)情期会带来多少问题,他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他所珍视的生命。
“绝育手术的风险比生育低很多,我们也没有精力养那么多小猫,做了也是对欧培拉负责。”艾森拉过唐岑的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没事的。”
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那一个多小时里唐岑如坐针毡。艾森坐在他身旁,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隔着玻璃门,他们坐在等待区,医护人员在手术区里来回走动着,每当看到医护人员走向自己,唐岑的心就跟着被提了起来,他害怕走向自己的人下一秒就会告诉自己噩耗。
第一次养宠物,毫无经验的情况下对任何手术都难免会提心吊胆。
最终,煎熬了一个多小时后,唐岑终于见到了尚在麻醉中的欧培拉,它耷拉着脑袋趴在包里,收不进去的小半截舌头吐在外面。唐岑摸了摸它的头,欧培拉嗅到熟悉的气息,“嗯嗯”地叫了两声。
欧培拉平安无事,唐岑悬着的心也落回了原地,等艾森问完术后的注意事项,两个人才带着欧培拉回了家。
进了屋,艾森小心翼翼地把欧培拉抱了出来。麻醉还未过,欧培拉挣扎着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就站不稳,艾森眼疾手快地扶住它才没摔在地上。
把欧培拉抱到暖气片下的猫窝中,又累又疼的猫很快就蜷缩起身子,趴在猫窝里睡着了。手术衣将欧培拉小小的身体包裹着,或许是因为伤口过于疼痛,欧培拉的后背不停抽搐着。
唐岑坐在沙发上看着时不时抽搐的欧培拉出神,艾森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才坐到唐岑身边,靠在他身旁低声道:“别想了,熬过这两天就没事了。”
“我就是担心。”唐岑知道欧培拉没事,但总忍不住担心这些,这个老毛病不管过多少年都改不了。
深知唐岑爱胡思乱想的毛病,艾森也不劝,直接用最便捷的方式来分散唐岑的注意力了。
炽热的呼吸扫过颈窝和耳后的时候,唐岑抑制不住地抖了抖肩膀,他拍了拍已经趴在自己肩上啃咬的艾森:“别吵它睡觉,去你那。”
艾森托着唐岑的臀部将他抱起,推门进了那间一直被闲置的屋子。
在陌生的环境,唐岑被穿戴整齐的艾森按在门上,呢绒大衣反复磨蹭过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啊……”唐岑高仰起头,破碎的声音飘散在寒冷的空气中。被艾森完全压制着,被征服和压迫的快感让唐岑内心不停叫嚣的贪婪得到了满足。
两个同样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是没有办法互相扶持着走出去的,向在岸边徘徊的人求助也只会把对方拖入危险之中,只有那些站在高处旁观的人才能救他。
艾森就像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将满身污泥的他从无尽的深渊里拽了出来,洗去他身上的污泥,给他套上项圈,而作为回报,他用自己连内里都污秽不堪的身体玷污了神明。
“走神了。”艾森咬着他肩膀,喘息着耳语道。
每次高潮后,唐岑的脑袋里总会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但只是将将露出苗头,很快又被碾碎在缠绵的亲吻之中。
鼻息纠缠着,唐岑的唇瓣被艾森吻得微肿,艾森正想继续,只见泛着水光的唇轻启,沙哑的声音像薄纱一般扫过艾森的耳骨:“快到圣诞节了。”
“你要回家吧?”唐岑搂着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好像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他有些舍不得,却又不敢明说。
“不。”艾森托着他的臀将人抱了起来,他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唐岑(压在)床上,继续刚刚那个吻。
他吻得很凶,让唐岑产生了他要将自己拆吃入腹的微妙错觉。
直到把唐岑吻得喘不过气,艾森才松开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今年留下来陪你。”
第82章
临近圣诞节的那两周,欧培拉的伤口终于愈合了,拆了伊莉莎白圈的棕色长毛猫又开始满屋子撒欢地乱窜。
在手术刚刚结束的那两天,因为伤口太过疼痛,欧培拉一直蔫巴巴地躺在猫窝里,连唐岑揉它脑袋的时候都没力气向主人撒娇。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唐岑心疼不已,连着两天都捧着食盆坐在欧培拉面前,用手指沾着肉糜一点一点喂它吃。
唐岑喂它的时候艾森正好在阳台打电话,等他进来的时候碗里的肉糜只剩下三分之一了。看唐岑这么溺爱欧培拉,艾森本来还以为它会得寸进尺,但第三天欧培拉能站起来之后就自己走到食盆前吃饭了。
听到墙角传来咀嚼食物的声音,艾森挑了挑眉,拉住了准备上去喂猫的唐岑:“别老惯着它,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
当天晚上,艾森把欧培拉晚饭的量减了一半,少去的部分换上了其他更好的食材,欧培拉闻着陌生的肉香,抬头看了好几次唐岑才试探性地叼了几口。
这个食谱一直吃到欧培拉伤口完全愈合的那天,当长胖了整整一斤的欧培拉从身上蹦蹦跳跳跑过的时候,艾森对自己五天前的行为追悔莫及,明明知道这猫根本不会念记自己的好,他想不通自己五天前为什么要干那样的蠢事。
“带它去医院再做个检查吧。”顶着一头乱发揉着自己被狠狠踩过的侧腰的艾森坐在床上这么说道。
唐岑瘫在他身边,看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躲在被窝里偷笑出声。
难得起了个大早,两个人也没再磨蹭,商量了一下早饭,很快就起床洗漱,全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欧培拉正在沙发上到处乱窜。
在等艾森拿欧培拉的体检单时,唐岑拿出猫包放到客厅的地上:“欧培拉!要走了!”
自己玩得正欢的猫听到主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霎时愣在了原地。圆圆的眼睛看着猫包,想起上一次被装进这个包之后遭遇的一切,欧培拉的后背微微弓起。
唐岑拍了拍猫包,示意它钻进来,向来听话的欧培拉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时抬头看了眼主人的表情,随后慢吞吞地从沙发上跳下来,钻到了包里。
“走吧。”艾森拿着一叠花花绿绿的单子从卧室里走出来,见唐岑已经装好欧培拉,也没多问,把单子收好之后就提起猫包准备开门。
在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艾森感觉到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他完全腾不出手,干脆侧过身对身后两手空空的唐岑道:“好像有电话,帮我接一下。”
唐岑从他口袋里摸出不停振动着的手机,而艾森在他拿过手机后就打开了大门,当他将门完全打开时,在两个房间之间的走廊上却站着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男人。
“是雷蒙的电话,我接了?”唐岑的声音从艾森身后响起,听到另一侧的动静,原本面对着对面房间打电话的男人也转过了身。
艾森看着来人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呆滞了几秒之后才不太确定地喊了声:“哥?”
“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音就当是应了,那个和艾森同样金发碧眼,气质却更加成熟稳重的男人掐断了手上的电话,视线在艾森和他身后的唐岑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唐岑躲在艾森身后紧紧地攥着手机,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他注意到在那个男人挂掉电话之后,自己手里的手机也紧跟着停止了振动。毋庸置疑,这个男人就是来电显示上的那个“雷蒙”,也就是艾森口中所喊的“哥”。
艾森的哥哥?前段时间才拒绝和艾森一同回家的唐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艾森的家人见面。虽然听艾森说他的父母很想见自己一面,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艾森哄自己的,也不确定艾森的哥哥是否也如此看待他。
唐岑觉得自己从认识艾森开始所受到的惊吓,比他过去三十年加起来的都要多。唐钤也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但好歹只打了一通电话,艾森的哥哥却是直接到门口堵人。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堵人的方式都这么一致。
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艾森的家人,唐岑躲在艾森身后的阴影里,默默地退回了房间。
另一边,艾森还在思考是不是自己早起出了幻觉才会看到大哥站在自家门口,而雷蒙没料到三个人会在这么微妙的场合见面,两人沉默地僵持了一小会儿。随后雷蒙就瞥见艾森身后的唐岑一点一点退出自己的视野范围,他拉着行李箱朝后退了一步,对着还在发愣的弟弟道:“过去说。”
被大哥喊了一声才回过神的艾森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钥匙给他开了门,等雷蒙进门之后,他又提着欧培拉回了唐岑那边。
艾森一进屋就看到盘着腿蜷缩在沙发里的唐岑,他把欧培拉从猫包里放了出来,慢慢走到了唐岑的面前蹲下。
“唐岑。”艾森低声轻唤他的名字,一连喊了三次,处在茫然状态中的唐岑才回过了神,微弱地应了一声。
“那是我大哥,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艾森拉过他的手,将冰冷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没事,我会处理好的,别想太多。”
唐岑张了张嘴,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有很多想问的,却不知道从何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