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他们该是敌人而不是朋友。
汤匙又到嘴边安远下意识的张口,如此脑中思绪也便散去。罢了,这人中毒未愈,便先不刺激他了。
屋中只有瓷器碰撞时产生的细微声响,一个认真的在喂,一个安静的在吃。这一刻画面很美好,谁也不忍打破。
一碗粥在二人的分食之下很快就吃完了,而两个有眼色的电灯泡很快又提来了的新的食盒。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互相喂食,而是安静的吃着。粥喝完,冒着热气的药汁也被端了上来。原启闻到苦涩的药汁后,眼眸之中闪过光芒。随即他皱起了眉,似乎对这碗黑色药汁很排斥。
而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三宝端着药碗上前,圆脸还有些发热。主要是那日安王亲嘴喂陛下药的画面太那个啥了,想起来心就怪痒的。可惜陛下醒了,那样的画面估计看不到了。
三宝眼神闪烁,他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啊?
药碗很烫,不过端着碗的三宝面不改色。谁能想到陛下身边的贴身内侍也是个武艺高强之人呢?相信此次之后,众人对新帝的印象会有很大的变化。
身边的人个个不凡,那么他们的主子又怎么会是个无害的人呢?
三宝捧着药碗站在床边,等待着他们陛下将药碗接过去。
此时屋中,小老头正在配制药膏而张峰在一旁打下手。而这表面上是打下手,实则是在监督。这张峰懂,小老头也心里明。
安城会有叛乱张峰自然知道,毕竟他也是那个时代来的人。在得知新帝要来安城的消息后,他们立刻便被派来了安城。打探消息,熟悉地形。所以安城的情况,他们比京城而来的人了解的更早也更多。
这期间,他们还要尽量避开新帝派来的人手。对于张峰来说,安王是个很奇特的人。知道安城会叛乱却依旧按兵不动,他本以为安王不会出手,想等新帝与安城拼个你死我活再坐收渔翁。
可是韩山竟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带来了安王的命令。那时他是惊讶的,韩山竟然也是安王的人吗?
张峰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韩山,尽管他知道韩山也来到了安城。
见到韩山的时候,这个人很狼狈。韩山对他来说是仇人,用着他张氏子孙的名义害得张氏一族差点灭亡。但张合做了什么,张家人做了什么他又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了。他不知安王为何这么仇视张家,但是凭着张家所犯的罪孽,即便没有韩山也早晚会走到尽头。
再看着惨兮兮的韩山,看着自己的脸做出那副表情,张峰心中别扭至极。那是他的身体,让他怎么下手?怎么报仇?动手砍了自己吗?
张峰一边帮着老大夫拿拿递递,一边回想近几日之事。无论是历史还是如今的传言,新帝和安王都是势同水火的存在。在未攀上断崖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亲眼所见推翻了他的认知,新帝为安王挡箭的画面刻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一刻他才明白,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描绘这个朝代,更不能刻画原启与安远的关系。
陛下?三宝见他们陛下久久都没有接过药碗,忍不住出声提醒。
原启听到了却似没有听到,没有抬头也没有伸手。
叹息声在屋内响起,今日安远总是叹息。他站起重新走回床边坐下,后伸出手。
而那个低着头的男人耳朵动了动,嘴角弯起。
给本王。
安远伸手,三宝赶忙将药碗递上去。后,眼神闪烁的退到了一边。三宝虽然低着头,可是眼睛不住的往床那边的二人瞟。
安远接过药碗抬眼看了一个那个垂眼的男人,直接伸手将碗怼到了对方的嘴边。
喝。毫不客气的语调,眼皮半抬不抬。
原启垂着头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远挑眉,他稍稍靠前凑近原启,低低的说:
陛下连端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吗,不如臣喂陛下?
听到安远的话,原启觉得耳朵有些热。计谋被识破的尴尬让他握了握拳,随即他伸手端过了药碗。
咕咚咕咚一碗药下肚,让一旁看热闹的三宝瘪了嘴。
唉?说好的嘴对嘴喂呢?
一时间,沉默无言。原启放下了碗,随即嘴中被塞入了一物。甜丝丝的味道在嘴中化开,方才的不快似乎一下子被驱散了。
他感觉到安远的靠近,安远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他听到那个人说:
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能吃苦吗?
咚!
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模糊中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出现,却又快的根本抓不住。
可画面抓不住,可以抓住眼前人。原启眼中的喜悦慢慢的被隐藏,他似乎又成了那么冰冷的帝王。
抓着安远的手指,他没有用力。原启也学着安远这般凑近了那个人的耳侧,酝酿了半响才轻轻开口:
你是他吗?
感觉到安远转头,原启下意识的往后仰。可即便这样,他们的鼻尖还是相触。两个人都停下,他们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安远眼中带着戏谑,唇微张:
我该是谁?陛下将我当做了谁?嗯?
原启沉默,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将他包围,静静的看着安远的眼睛。
良久
没有。你便是你。原启轻轻开口,他看着安远一字一句认真的说。
原启握着安远的手,二人对视。他们或许还有很多未尽之言,却都未说出。
也许是时机未到。
老大夫新调制的治疗外伤的药膏被送上,几人便识趣的退了出去。这次未用安远开口,原启便将外衣脱下。
白布被取下,伤口再次显露在安远的面前。手指轻轻的触碰着伤口的边缘,安远垂头虚虚的吻了一下。他以为这么做原启不会发现,可是那灼.热的呼吸又怎会被忽视呢?
伤口被处理好,重新裹上了膏药。在安远要站起时,却被原启拉住。
安远回头,原启看着他说:
你的伤。
这一幕,似曾相识。原启拉了他的手却又立刻放开,那人说:安远,若有危险要喊我。
陛下有伤还是好好休养,臣的伤自有大夫医治。
原启听到安远的话却并未松开手,甚至稍稍用力将人又扯到了床边。那原本需要安远牵着手才敢触碰的腰带,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开。外衣褪下,伤处显现。
安城动乱,陛下可有参与其中?
就在原启的手指要触碰到包裹伤处的白布时,听到安远的问话。原启动作一顿,手指落到了白布上。白布被打开,伤口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