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绮桑没回话。
由此看来,原主不仅是有嫌疑,且嫌疑还不小。
难道孟青真的没骗她?果真是原主杀的越长风?
终究是心里没谱,她也只是想着孟青之前对她说过太多谎,杀害越长风会否是她拿来恐吓绮桑的谎言也未可知,但如果最终查出真相确实是孟青说的那样,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绮桑想了想,摇头道:不对,卫离也就是那天挟持我的那个少年,他说过,他并未和凶手打过照面,所以你这推断是不成立的。
柳舒舒哼笑:魔教中人的话没有可信度,他不过是为了将自己撇干净,如若他坦坦荡荡告诉我们他知道谁是真凶,你觉得我们会轻易放过他?他自然不会承认。
绮桑还是不赞同她的话:不管他是真不知抑或假不知,以他的轻功随时可以跳崖而逃,你们没人能抓得住他,所以他没必要跟你们撒谎,他说不知道真凶是谁,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子,只是为了故意现身吸引注意力帮他脱逃,就证明他一定不会提前潜藏在弟子房趁我和越初寒说话的时候下毒,他从始至终都是躲在越长风房里的。
柳舒舒立即将她说过的话返还回去:可这也只是你的推测而已,你也不能说得这么决断。
我和你不一样,绮桑沉稳道,你的推测是建立在没有亲眼见到的想象之上,而我的推测是根据卫离的供词所设想,他多少也是个人证,你怎么能和我比。
柳舒舒不甘示弱:初寒难道就不是人证?
绮桑淡定:可她也没有亲眼见到卫离下毒。
柳舒舒有些不耐烦:废话一箩筐!她要是能看见他下毒越伯伯也就用不着死了。
绮桑顿了顿:那个香囊呢?
香囊?
我想看看。
你送给初寒的,你问她要去。
绮桑又在屋里转了一阵:我不想回水牢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锁在这里,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柳舒舒迟疑。
绮桑摊手:我又不会功夫,又没本事逃跑,你犹豫什么?
踯躅一阵,柳舒舒冷道:你要留在这里也没问题,可别耍什么心眼儿,我可不能保证你要是偷跑出去,会不会被庄里的弟子逮住挨顿毒打。
绮桑点头:那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柳舒舒将她来回看了几眼,便也朝门外退了去。
绮桑瞧着她的背影,在她即将离去时忽地问道:喂,我为什么要送越初寒香囊?
柳舒舒身形一滞,侧首:我怎么知道!她意味不明地看着绮桑,你倒好意思问,我是初寒的未婚妻,你背着我给她送定情信物,你说为什么?
绮桑笑了笑:我以前,喜欢越初寒?
柳舒舒脸色不好: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绮桑平淡道,就是好奇。
柳舒舒若有所思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谁说你之前喜欢初寒?
那当然是孟青说的啊!绮桑镇定撒谎:我听裴陆说的。
裴陆?柳舒舒眼神复杂,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无聊,你喜不喜欢她我哪知道,我懒得跟你瞎扯了。
她说罢,行出门去,顺手便将木门关上。
绮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小跑到门边听了听外头的动静,伸手推了两下门,推不开,应是被柳舒舒设法封禁了。
察觉门外无人逗留,她这才转过身将手里捏着的东西举到眼前看了看。
四四方方,有棱有角,活像个小布包,若不是散发着阵阵馨香,这粗制滥造的外形倒还真看不出来是个香囊这是她先前在梳妆台上看到的。
绮桑翻来覆去观察一阵,只觉原主这针线活也忒磕碜,香囊做的这么丑怎么好意思送人的。
她看着那香囊微微出神。
孟青曾经说过,原主是喜欢越初寒的,可方才她故意套柳舒舒的话,柳舒舒却说不知道原主喜不喜欢越初寒,这可就怪了。
以柳舒舒的表现来看,她显然是在意越初寒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情敌一无所知,更别提这三人在庄里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原主要真是喜欢越初寒,柳舒舒不可能察觉不了,可她却说不知道,这只能说明,原主并不喜欢越初寒,所以柳舒舒才没将她放在心上,也根本没将她当成情敌。
难道孟青之前说原主喜欢越初寒是骗她的?若说别的谎言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可孟青骗她这个是为了什么?
再者,原主要是不喜欢越初寒,她又干什么要送她香囊?古人之间传情无非就是送些自己亲手做的手帕玉簪一类,香囊亦然,而且,她什么时候送不好,偏偏要选在越初寒给越长风送饭的途中送,假如原主真是为了设计给饭菜里投毒,那越长风死后她不就直接将嫌疑惹到了自己身上?谁会那么蠢主动往火坑里跳?
真相一定有隐情,原主为何要在那种时候送越初寒香囊,她到底喜不喜欢越初寒,越长风的死,又究竟和她有没有关系,要想弄清这一切,只听柳舒舒的转述是不可取的,势必要听越初寒本人的说法才行。
可越初寒什么时候出关还不清楚,她也不能困在这房里坐以待毙,必须得想个办法多找找线索。
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绮桑赶紧将几扇窗户轻轻推了推。
柳舒舒只关了门,窗户却是忘了管,必要之时可以从窗户悄悄跑出去,倒是比待在水牢好多了。
她将手里的香囊抛起又接住,来回把玩,行到内里的书案旁时,脚步忽地一顿。
她看见了一件十分眼熟的东西。
第87章
门窗紧闭下,屋内并未感觉到有风的存在,而此刻,那书案的笔架上,却有什么东西微微晃动着。
那是一根细长的银链,色泽明亮,晃动间闪烁着点点星光,好似朵朵莹白雪花,而在那银链的末端,则坠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水晶。
水晶不大,仅有一粒石榴籽大小,可以看出质地上乘绝非凡品,其间荡漾着流光溢彩的波光,美丽的不可方物。
甫一触及到那水晶,绮桑便愣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孟青额间束着的那根银链以及红水晶,都和眼前这东西一模一样!
她丢开香囊,急忙将那饰物取了下来。
近距离观察了一阵,绮桑可以确定,这和孟青那条链子的确是如出一辙,没有半点明显的差别。
水晶这种东西本来无甚特别之处,但时至今日,除了孟青,她还从未见过谁身上装点过这玩意儿,属于独一份,结果她现在居然在原主房里找到了一条和孟青毫无二致的银链,这总不能是巧合?
这很有可能是,从前孟青哄骗原主时,她送给她的。
绮桑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移去了书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