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幼稚诶/拳击哲学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1(1 / 2)
这不是我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特此申请退伍,望领导批准。”
写完的那一刻,顾纳兰从被窝里钻出来,猛的呼吸了一下宿舍的空气。汗液和男人的脚臭味依旧清晰,可这样的味道终究是闻一口少一口了...
月光格外清晰的倒映在顾纳兰的眼睛里,也格外澄澈透明。
他把申请书整整齐齐叠好,第二天一早送去了营长办公室。这时,没有一个人知晓此事。
营长很快批复了同意。他把顾纳兰单独叫到了办公室,促膝长谈,最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营长说,眼神里是赞许和惋惜。
此后的几天,顾纳兰悄无声息的进行交接工作。他是怎么来的,就该怎样走。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顾纳兰在宿舍里和室友宣布了这个消息。大家反应各异,有恭喜他的,有舍不得他抹着泪挽留的,也有讲着笑话缓和气氛的...
顾纳兰抬头看了眼坐在上铺的周州,他毫无反应,倚在被子上,似在哼歌。
“周州!”顾纳兰拍了拍上铺的床沿。他确定周州看到他了。“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周州僵硬的转过了头,“啊...是嘛,恭喜你了...”然后他躺下来,头朝里,背朝外。
室友觉得奇怪,但也十分理解,毕竟周州和顾纳兰是感情最深厚的战友,突然得知顾纳兰要走,肯定是万分不舍的。所以一室人就在追忆往昔中度过了睡前的美好时光。
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顾纳兰感觉到了床铺细微到无的颤抖。他知道是从上铺传来的。
“周州。老地方。”顾纳兰爬起来,用气声对周州说完,出了宿舍。
几分钟后,依旧是那个房顶。
周州的眼睛有些红肿,鼻尖也是。他看到顾纳兰的那一刻,又别过脸。
“来。”顾纳兰对着周州张开了怀抱。
周州犹豫了片刻,终是扑到他的怀里,感受那沉而有力的心跳。
过了很久,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依偎着。
“顾哥,我以前说的话,一直作数。”周州从他的怀里抬起脸,一字一顿认真说。
顾纳兰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说的话,也是。”
——
“顾哥。”周州突然抬头,眼睛里有不服输的坚毅,一如初见,声音隐含着痛苦。“顾哥,你难道都忘了吗?”
顾纳兰还不明所以,周州一个滑步旋身,到他身后就扒了他的羽绒服外套,又没有彻底脱下来,两只手都半套在袖筒里,就着这天然的禁锢,他的上半身就被按在了办公桌上,两只手反剪在背后,周州只用一只手就固定住了。
周州欺身压住顾纳兰的后背,不让顾纳兰挣扎。
顾纳兰咬牙切齿,“周州,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周州没有答话。可他的右手已经顺着顾纳兰的颈项向下滑,隔着顾纳兰因为运动搭配的薄薄的单层里衣,从右后的肩胛骨一直摸到大臂的后侧。那是一条长长的突起,在紧身里衣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明显,敏感的指尖甚至能感觉到这处不同寻常的温度。周州清楚的记得他的形成,那段让他肝肠寸断的往事。是啊,他的“好战友”,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就是对自己这么绝情。
周州俯下身,发狠似的啃咬那道伤疤,隔着布料的吮吸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可水渍是清清楚楚,触感也是清清楚楚。
周州去看顾纳兰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深邃,鼻梁高挺,从侧边看不见另一边的样子。可他分明看到了一丝细纹,几不可查。
是了,他们都不再年轻。可自己的血还是滚烫的,为顾纳兰沸腾着。
顾纳兰平静的好像一潭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哪怕周州紧紧顶着他,热而强烈。
周州不信。他的手又环到前面窸窸窣窣解开顾纳兰的皮带,去摸那一处应该发胀的物什。可是没有。
周州用力动作,手掌接触,薄茧厮磨。
可它毫无反应。
努力许久。
半晌,他放开动作,从顾纳兰身上起来。顾纳兰立刻把羽绒服穿好。
周州奋力忍住纠结在喉管的嘶吼,如果可以,他想把这里的一切都震碎,碎成渣滓!他用力对着空气出了几拳,无声的控诉着,眼眶也是红的。
顾纳兰皱着眉头,静静看着他的动作。他想他本应同情和悲悯。可他没有。
谁不是在苦苦挣扎中觅得一丝生机?
终于,周州平静些许,勉强扯出一个笑,“我知道了。请问...”他说的格外艰难。“更衣室在哪里。”
“楼梯下。”
然后顾纳兰就目送周州的狼狈的背影。那是飘过了河却依旧无法到达彼岸的浮萍。
为周州哭泣 呜呜
我好爱他!
第48章 期末?
顾纳兰换了衣服,平静了思绪,才慢悠悠下楼,就看周州在对着一个沙袋热身。
恍惚间竟然觉得回到了两年前,两人不只是并肩作战的时光。
单看这一连串的动作,顾纳兰就知道周州的格斗技术没有退步,甚至比起他离开的时候更加娴熟和多变,一系列的拳法行云流水,难以预判下一个动作,这下胜负难料。
顾纳兰也自顾自热身,十几分钟后,两人面对面站在了拳击台上。
周州的表情有些陌生。以往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笑着,像个小太阳似的,现在却阴着脸,不带一丝情绪。
自然不是因为紧张。
两人碰了碰拳击手套,算是行礼,而后各自退开一步,摆好了起手势。
周州没等顾纳兰作出反应,就率先出拳。不是试探,又直又重,直接往顾纳兰身上招呼。
顾纳兰反手格挡,没着急出拳。
周州攻势未减,好像面前站的是一个人形沙袋,每一拳都要击中,击倒对方。
顾纳兰就着周州的动作,后退着绕拳击台走了一圈,同时双手放在面前抵挡,是不是出佯拳。
拳馆的人渐渐围过来了,早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学员,还有来的很早的教练,Jack,Robinson,小沈都过来了,站在台下仰着头看。
“顾老大!进攻!进攻啊!”
“哎呀!太可惜了,他破绽...”
“哎!上啊!Edward,快直拳上!”
他们都不认识周州,只给顾纳兰打气。终于在几分钟后,顾纳兰闪身躲过周州的勾拳,同时攻击他的腹部,周州一个重心不稳趔趄一步,被顾纳兰压倒在地。
两人的眼神,除了一开始,还是第一次对视。一个在上俯视着,一只拳头按着身下人的胸膛,一滴汗珠从顾纳兰鬓边滑落,滴在周州颈侧。
周州毫无知觉似的,湿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顾纳兰。
这个角度的顾纳兰,他也是很久未见了。
“咳...”Jack道,“那个,可以定胜负了...”
台上两人的目光同时射向Jack。
Jack猛的背脊一寒,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
顾纳兰很深的看了周州一眼,从他身上起来,脱了一只手套去拉周州的手。然后带着周州对台下的一干人说,“这是周州,我兄弟。之前是战友,实力超强,以后也带学生。”
大家有些好奇打量周州,都道,“你好!欢迎!”心里想着,这人是真的猛,对上顾纳兰也敢横冲直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懂战术乱打一气在发泄呢。
周州在顾纳兰介绍自己的时候还一直看着顾纳兰的侧脸,似乎可以看到他在大学上课时候的样子。他好想见一见...
现在也来不及管顾纳兰,就转头笑着和拳馆一众聊了起来。他本来就非常随和,顾纳兰估计,不到中午,这些人和周州会比对自己亲。
中午几个人围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和周州打听以前顾纳兰的糗事。
周州侧头看顾纳兰,征求他意见。顾纳兰却只顾着夹菜。
“哎,你就说呗!不用怕顾老大,我罩你!”Jack说的豪气万丈。
“就是啊,咱们现在是统一战线!”小沈也笑着道。
顾纳兰有些无奈,看了眼周州,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周州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啊...那个...”他挠了挠头,“其实顾哥以前,还不如现在有意思呢...”
“啊?这是啥意思?”众人追问。
“就是,冰山啊,高冷啊...要不是因为我是上铺,他也懒得搭理我一下,是不是?”周州暗示性的拿手肘捅了捅坐在旁边的顾纳兰。
顾纳兰慢慢嚼着嘴里的饭,在周围人热切的目光里,生生把气氛拉低了几个度,缓缓开口,“是。”
顿时,温度降到冰点。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顾纳兰这么直接。如果是笑着说,就当开个玩笑倒也无所谓,可这么严肃又气场全开的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周州夹了那块红烧肉,又放回顾纳兰碗里。“是啊,我知道。”说罢,又对众人道,“你们最近课都多不?学生都是雌性还是雄性啊?年轻漂亮可爱的有不?”
饭桌上又活跃起来,几个教练包括见过所有学员的小沈开始叽里呱啦跟他科普哪些学生好看,好想刚刚那一场尴尬不曾存在。
…
等到下午五点多,纯黑迈巴赫停在了拳馆门口。
易霄一身运动装,明明不是来运动的,看起来却比这里的大学生学员还要年轻。“顾教练呢?”他问小沈。
“他刚上完课,在楼上换衣服呢。”小沈神情隐藏着一丝不自然。
易霄没注意,便找了张长椅坐着,环视一圈,却看到今天拳击台上还站着一个熟悉的人。这人俨然是一副教练的模样,穿的紧身,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指导一个学生。等学生练完一套动作,那人又和一旁拳击台上的Jack说笑。
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周州什么时候来的拳馆?
易霄只静静看了他们。
等顾纳兰换了衣服,就看易霄望着周州出神。“怎么?这是周州,我跟你说过的。”
“嗯,我知道。”易霄朝顾纳兰笑了笑,“那我们走吧。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
“嗯。”顾纳兰道,然后和小沈交代几句,路过拳击台正和周州打了个照面。
周州看到易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和嫉妒,顾纳兰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也没有移开视线,自然也就无视了顾纳兰略带警告的眼神。
易霄自然也和周州对视,眼神坦荡荡,甚至勾起了嘴角。
空气里似乎传过一丝电流。
半晌,还是顾纳兰先把易霄拉走了,搭着肩的那种。
周州看着他们离开,坐上车子,原地咬了咬牙。
...
一路上,顾纳兰和易霄都带了点疲惫。没做过多的交流,只有顾纳兰指挥易霄行车路线。
到了顾老爷子家门口,顾纳兰惊讶的发现易霄竟然从后备箱拎出了几袋包装精美的补品。
“小易...你怎么还准备东西呀。”顾纳兰爱怜的揉了揉易霄的头发,“就当来自己家,什么都不用准备。”
“那怎么行?这又不是买给你的。而且我也很久没有见爷爷了啊。”易霄偏头躲过顾纳兰毫无章法的乱揉,就去按门铃。
保姆阿茉看到他们很是惊喜,嗔怪顾纳兰没有早点告诉她,说老爷子在书房,让他们先进去,自己又出门去买几个菜。
“爷爷!”易霄敲了敲门,看老爷子正坐在窗边,拿着一本《中庸》。
“哦!小易啊!你今天怎么来了!”顾老爷子很高兴,就要起身。易霄走过去没让他起来,而是坐在他对面,“您的腿,好些了吗?”
“好些了!”顾老爷子笑道,又招呼顾纳兰,“杵在门边干嘛?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顾纳兰叫了声爷爷,在他对面坐下了。晚饭前,易霄给老爷子按摩着双腿,跟他说怎样科学保养身体,还保证以后会经常来,把老爷子哄的心花怒放,简直把他当自己的第二个孙子了。
顾纳兰也很高兴,老爷子今天没有挑自己刺。心中又想,以前怎么没发现易霄这么会哄人,怎么就从来都没哄过自己呢?
...
大约是9点,两人动身回家。刚上车,易霄还没系上安全带就把脑袋往顾纳兰怀里钻。就是腰部卡着车子中间的换挡器有些难受。
顾纳兰突然有些受宠若惊,“诶,别闹。腰没事儿吧?”
易霄把头抬起来,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顾纳兰。”
“嗯,我在。”顾纳兰的声音带着胸腔共鸣,和易霄挨着的地方还微微发颤。
“我好愧疚啊...”易霄咬了咬下嘴唇。
顾纳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爷爷把他当成自己的孙子一般疼爱,可他居然和自己...顾纳兰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要是一开始,就没有见过两方的家人,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