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的炮灰义父 番外完结》TXT全集下载_9(1 / 2)
段飞羽想不通,自己为何被斩。兵卒抓起木枷锁,提起罪犯。段飞羽双手捆在木枷锁,抓|住木枷锁锁手链子,用木枷撞开捉他的兵卒。
兵卒摔撞在军官面前。段飞羽脖子奇痛,沉重的木枷锁撞开人,使出的冲劲反撞自己,顾不上肉痛,急奔向乔柏铭。军官一脚踢开兵卒下令道:“饭桶!给我拿下反贼!”
乔柏铭和弓湘云拦住,段飞羽在他们身后。
乔柏铭道:“孟常侍,皇上已经下过旨意,将督公柴凌泰禁于紫霄府,你难道不知吗?”
军官孟常侍:“放心,乔档头,我不是来捉西厂督公的,刑部调查清楚,晋王爷供词,此案与柴督公无关,是这毛头小子砍下了先皇的头颅,柴督公护送回来。”
闻言,乔柏铭怔住。那头颅是替身的,只是样貌跟先皇一模一样,而且不是段飞羽砍下,是柴凌泰踏马撞门一剑削落的。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救他出|水火中的柴凌泰。他明明知道真|相,却一句都说不出。
依照梁奕的行|事作风,未免夜长梦多,快刀斩乱麻,将黑的洗成白,献上先帝头颅那刻起,他们便是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乔柏铭和弓湘云乃督公档头。梁奕要找替死鬼,所以把罪名按在孝陵卫段飞羽身上。
孟常侍道:“乔档头,更深露重,早些回去睡吧,把罪犯留给我们就是。”说完一拍他肩膀。
乔柏铭怔怔地望著脚下,拿不定主意。
段飞羽见军官微笑拍乔柏铭肩膀,两人关系甚好,或许是弄错了,以为得救。
兵卒上前捉起木枷锁,往上一抬,木枷锁卡住头,段飞羽脚尖离地几厘米,整个人被吊起来,须臾,在快断气前,兵卒放下,段飞羽摔坐在地止不住干咳,猝不及防,两个铁钩穿过他肩胛骨,兵卒像拖牲口一般拖着他走。
拖出鲜血路痕。
段飞羽整个背部痛得像是要碎裂开来,缺氧嗓痛,他叫不出,泪眼纵横:“乔大哥?乔大哥。乔大哥!.......乔大哥!..”
*****
两日后。
柴凌泰醒了。那天喝完麻药后,做过什么都记不得。完全断片。睡了两天,腰板僵,下地出去走走,脚踝剧痛。
想曹操,曹操到。弓湘云端来麻药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督公还需些许时日才能不吃药。”
柴凌泰喝完药,边走边做广播体操,去逛了一圈紫霄府后院,碰见老袁在浇水种菜。两天不动筋骨不顺,想把浇水的活儿揽过来,老袁说什么都不愿意,绝不放手,柴凌泰看着葱葱青绿菜园,也算养眼放松一番。
乔柏铭摆好碗筷,仆人端来几味肉菜。炒鸡丝,鲜炒时蔬,火爆腰花,麻婆豆腐。柴凌泰胃口大开,两天前屁|股都没坐暖就上朝,上一顿吃的还是清水煮鸟肉,今天能吃上家常菜,简直堪比美味珍馐。
想起鸟肉,自然问起段飞羽。
弓乔二人支支吾吾。
最后是弓湘云说出来。
“飞羽被刑部捉走了,关在天牢,三日后午门斩首。”
“啊?!”柴凌泰一拍筷子,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
柴凌泰腿一歪,无力茫然坐下。
这不就是明天斩首了吗?!
刑部的天牢就是东厂的天牢。
难道是在森罗没有刺探到情报,所以被责罚抓走了吗?没找到秘密也不用这么狠吧!
难道在船上给飞羽的通广密令一事被人知道?那么他就是因为不愿意告密本督主,所以才被抓走。
这一念头,旋即被打断。
乔柏铭道:“督....我们砍下先帝的头颅,皇上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把段飞羽斩首。”
砍头的人,不应该是我吗?!是我砍的,为什么抓飞羽?
柴凌泰坐不住,惊愕地望着乔柏铭。
梁奕是要把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除掉,然后到他吗?
柴凌泰抓起乔柏铭衣领道:“脱掉,我要穿去见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攻受双洁,本章提到攻去逛怡红院,只是逛过而已。
没想到上一章炸出这么多评论~~~~九十度鞠躬感谢追读收藏的天使~~~~
上一章小透明说修晚是因为原本是没有吻戏,然后写完又觉得收到东厂杀令的黑莲心狼崽光靠想,怎么会放过柴督呢?完全没理由啊~~~~所以重写了后半部分,变成柴督吻逃过一劫~~~~~
~~~~~希望这章吻戏没有崩掉收藏吧~~~~耽美大神在上让编辑赐我一个榜单~~~~~~感谢在2020-03-01 00:26:57~2020-03-06 00:3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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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染
柴凌泰穿上乔柏铭的衣服,乔柏铭代替他在紫霄府装躺尸状。他没有乔柏铭高,他的身形没有乔柏铭厚壮,经过连日奔波,身形看来有些消瘦,于是弯着腰,肩膀加垫子,带着斗笠,斗笠负有黑色薄纱,全方位挡住头,一路咳嗽。
弓湘云扶着他咒骂道:“叫你别乱吃了吧,下次叫你吃鼻涕虫,看你还逞不逞能?!好好一个太监打什么赌,赌赢小孩,你赢了什么面子没有。”
柴凌泰卖力咳嗽,腰都直不起来。心想,到这时候,你还有心思贫乔柏铭?
弓湘云拿出一锭银子塞给那黑脸膛凶兵道:“这回待得久一些,超时了,不好意思啊,下次一定不会。”
黑脸凶兵眉头一宽,看她会做人,抬抬下巴让他们走了。
马车直接驶到东华门。
装作是乔柏铭进宫也是不好。柴凌泰和马夫又换过来衣服,一个后空翻,翻到半空,落在城墙上,巧妙地与黑夜融为一体,疾步轻跳殿瓦顶。登在颍和殿时,往下看,认得出来的人,是上回宣读囚禁紫霄府旨意的拂尘小侍,他悄悄跟了上去。
拂尘小侍点起明青殿灯,身后跟着的四名内侍抬着被裹成卷洗净喷香的贵人。
柴凌泰跃下门梁,窜入殿内,躲在书架子后。
内侍将檀香、珠帘、软榻依次收拾好,揩抹灰尘。知道圣上房|事中一向不喜太亮,拂尘小侍吹灭床旁边的两只蜡烛,室内光线暗淡一大半,众人退出殿宫,守在门外。
这样的亮度给了柴凌泰极大的方便。慢慢走近。
贵人以为圣上来了,道:“殿下....”
贵人还没看见脸,只见一个逆光的黑影,伸出手一记手刀落下,将她打晕。
门外均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柴凌泰正坐在床边。
梁奕穿着白宽睡袍,踏进寝宫|内阁门,转角黄锦缎帘纱刚好阻碍了后面的人视线。梁奕一见柴凌泰肆无忌惮地坐在殿中,脚步一顿,举起手,遣散后面的宫人,让他们别跟着进来伺候。
待宫人都散去。
梁奕强压着怒火,低声道:“柴凌泰!你未免胆子太大,朕饶你一命,你胆子长毛了是吧,敢从紫霄府出来?!”
本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紫霄府内的食宿由得西厂的人打点,看来柴凌泰是过得太|安乐了。
刚被打进去的臣子居然无所畏惧地出来晃荡。
简直是明目张胆地下皇室面子!
柴凌泰跪地道:“臣有罪,加上今晚,数罪并罚就是了,事发突然,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叨扰皇上。”
梁奕哼了一声,在茶塌上坐下。
柴凌泰不起,跪着转方向,面对他道:“臣有一下属,姓段,归于孝陵卫,被判三日后午门处斩,弑...”思考过后,略去弑君两字,恐防隔墙有耳,“陛下既然饶恕臣鲁莽,为何不将罪名追加在晋王殿下,偏偏要加在西厂身上?”
梁奕要找人兴师问罪,一人两人有何区别?
梁奕道:“当日,你献上的是先皇的人头,既然是你呈上的,坊间朝堂,哪处不会推断是你砍下?你要怎么洗白辩驳?而你顶着朕的名字出巡,闹这么大,难道你蠢吗?!”
结论出来了。他砍下先皇人头不要紧,重点是他是梁奕派去森罗巡查水师,几万双眼睛盯着。若柴凌泰担下砍先皇头的罪名,流言蜚语则反噬到梁奕身上,说他弑君杀父。倘若当时默默单独献上给皇上,恐怕今日捉的就不是段飞羽,而是柴凌泰。这么想来,柴凌泰深觉做得正确,他是安全了。
听话地秘密献上先皇人头,亦或者大庭广众地闹一发呈上,无论如何做,左右都有人死。
但这道题不是无解。与柴凌泰同去森罗地有三人,挑个地位低微、无足轻重的人担下,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此时,梁奕怒火中烧,就是因为他已经给了柴凌泰天大的便宜,只需他演一下,在紫霄府禁足数月,待两个人头都砍下,坊间传闻风向变更,转为晋王串通西厂手下,柴凌泰护主心切,夺回头颅护送遗体回来,柴凌泰和梁奕的名声都会大涨,尘埃落定,便把他从紫霄府放出来。
但这种无意送他人送死,自己安枕无忧的事情。柴凌泰不但不会有成就感,只要想起段飞羽因为自己做出的事情,牵连致死,他的心像吊起来一般,微微作呕。
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梁奕道:“你真这么不想那名小卒死,那就让你选好了,不是还有两个档头跟你一起去吗?”
确实,梁奕不会让他死的。柴凌泰散出密令,光这一点,只能让他终生囚禁于紫霄府,反正你不死,跟外界保持联系,就不会有人手持密令通知盟国,在堂上公开人头,这一步,不出他所料地,把他犯下的弑君之罪跟梁奕绑在一起,可以赢得自由。
他做到了。名头和自由,接下来该等众臣上门拜访,收礼,他拿钱去乡间小镇建大宅,聘仆人,等退休。
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柴凌泰微敛起眼,打量面前救他一命的君王,诚然道:“我希望没有人死。”
闻言,梁奕以一阵哈哈大笑回答,心想这人出息得过分。封他为西厂掌印时,害了无数进言官,怎地?现在连累一个就良心发现了?
柴凌泰无言以对,起身告辞,跳出窗外,轻飘飘地腾空而起,飞越宫墙。
回到紫霄府。柴凌泰和乔柏铭换回各自的衣服。前十分钟刚翻进一个柴凌泰,乔柏铭又立刻翻墙出去的话太过显眼。他让乔柏铭坐一会儿再走。
乔柏铭问起督主进宫如何,以及段飞羽明天处斩。柴凌泰也是头大,揉揉眉心,对坐无言。
不多时,紫霄府侧门外传来几声吵闹。
“千户大人,深夜来访,还带礼物呢?”
“还不快放我进去,耽误时间。”
黑脸膛凶兵道:“千户大人慢走。”
紫霄府侧门打开。
柴凌泰吹灭数支蜡烛,只点亮房中正厅圆桌的一支,拿起茶杯喝茶。
乔柏铭躲在落地帘布后面,帘布有点短,刚好看见鞋子。
那名为千户大人的,走往厢房那边唯一灯源处,推门拱手行礼道:“督公,看来精神头不错啊,皇上没怎么折磨你吧。”
柴凌泰一见便认出这名千户大人就是那日码头上迎接他,笑得阴损猥琐的烟黄牙东厂红衣卫胡浩。
怎么今天说话语气都变了,掐媚讨好。胡浩提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
听着声音,盒子很沉。柴凌泰碰都不想碰道:“我乏了,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说着手搭在腰间剑上。他知胡浩来落井下石可能|性|比较大,盒子里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胡浩道:“我是来送礼的,督公,不看看吗?”
柴凌泰笑道:“不想看。”
柴凌泰一脸赶客人走的冷漠微笑。胡浩自顾自坐下道:“我一直纠结一宗案子,让我很头疼,这件案子与督公有关,督公真的不收我送的礼吗?”
收了也可以扔出去,但绝对不碰。柴凌泰不耐烦道:“你打开吧。”
黑色雕花盒子里竟然真的是礼物。
一只羊脂白玉花瓶,晶莹剔透。
胡浩笑道:“陛下有意将东厂三十六卫中十分卫划入西厂统领,小的对督公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柴凌泰自动省略他后面的屁话,松一口气。搞半天,对方不是来找麻烦,是来做墙头草。心想:梁奕升他职位,是要他保守秘密,即便梁奕什么都不做,光复他原位,他都不敢持着秘密,大举放肆。机会用一次是生机,用两次,他就变成烤箱里的火鸡。
柴凌泰推盒子回去道:“我不收,你走吧。”
胡浩好话说尽,微微一笑道:“不收可不行,有些话下属对自家督公可以说,对着督公不说,唯有跟别人说了。”
柴凌泰好奇道:“你说说看,那宗与我攸关的案子是什么?”
他穿书后打过群架,但奸|淫|掳掠,放人轰炸,逼官跳楼,这种天理难容的事,原主做太多,有案子追究他,不是不可能。
胡浩道:“前几天,我想起一些事,正巧晋王殿下关在东厂的天牢中,我又去问了一遍才确认。”
柴凌泰眉心一紧。
胡浩小声道:“督公带回来的人头,不是真正的梁祯,是吧?”
柴凌泰不答。心想,人头确实不是真的梁祯,真梁祯在司府地牢,山高水远,要取真梁祯首级回来,至少要花费半月,他被关进紫霄府才两天,胡浩仅凭一面之词,想套话罢了。
胡浩继续道:“督公只带三人去森罗找寻先皇,人手实在少得可怜,嘶——,皇上的命令又不得不听,督公唯有拿个假货回来冲好货,小的以前有幸见过先皇一面,他的眉毛断了一节,处理尸体遗容也没办法把眉毛种回去的,你说呢?”
“不但人头是假的,圣旨也是假的,遗诏上的指纹,只待运回森罗下半截身体,一比对,便知真假。”
柴凌泰笑着否认道:“你话中的督公,可真是恶毒,敢骗皇上。”
胡浩道:“督公是聪明人,陛下承认遗诏是真的,就没有人会去查遗诏上指纹真假,但如果是孙开诚丞相大人知道了,嘶——,那可不好了。”
柴凌泰笑赞道:“你真有想象力。”
胡浩道:“小的想,如果督公知晓遗诏指纹随时有可能被检出是假的,您还能睡踏实吗?”
胡浩脸靠近,圆桌上烛火一闪一暗,照得他五官十分阴森。
柴凌泰语气也阴森起来,道:“那得看情况了。”
胡浩道:“什么情况?”
柴凌泰道:“尸体是否火化。”
森罗司府大火,是晋王派火箭射的,房梁都烧断,假梁祯怕是烧剩下一堆白骨,关着真梁祯的地宫,地宫顶部出口连晋王都不知道,只有柴凌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