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忌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1 / 2)
其实是很舒服的,荀或如果真有耳朵的话,应该立得很直。
季玄最后回到床上以背入射进了荀或的身体,做一次换了四种姿势,他重新认识了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荀或全身都被揉红,此刻可怜兮兮地侧躺在床,红肿的小穴里不住流着精液、润滑还有他自己冒出来的淫水,混合一起是种格外淫乱,被操得太开了。
于是季玄不再折腾他了,洗净后就相拥。荀或一了夙愿很是满意,小裙子都不想脱了,絮絮叨叨很多话,季玄一句句地听着,再用细细碎碎的琢吻哄到小东西睡着。
没有做过并不清楚,做过才知,原来这是相爱最确切的证据。
因为在用男性的象征把荀或浸透后,季玄才切实感觉到荀或是他的。他身体里被烙了他的印子,是与他肢体相连的一部分。
是他灵魂的主体,是年少时的理想,是未来所有的光耀与物华。
第31章 7月11日 忌回家
被枕之间有一盏柴油灯,三个月前就着这盏熄灭的暖黄灯光季玄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列空旷的车,他收到荀或的一条信息,用一贯的轻松语调说他要走啦,季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回来了。
出了车站以后季玄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回家看见荀或背着双肩包,提着行李箱拉杆,一副要远行的架势。
他喊:“小荀。”
后来的梦陷入断层,各个年龄层的记忆被抽出加工拼整成为光怪陆离的一段诗节,他好像坐在门边一直在等荀或回来,但荀或再没有出现过。
明亮的天光被挡在了世界外面,微信的提示音微微搅动着沉淀下去的清晨的空气。季玄按开手机一看,是褚臣说他和俞斐两个先随处逛逛。
时间是早上九点,荀或仍在甘甜的梦中,昨晚着实累到他,动一动都噫呜发小脾气:“要睡觉……”
季玄揉腰的动作更形轻柔,但醒后他们又做了一次,掐着荀或的腰由下往上贯穿他的时候,季玄想方先那番辛劳算是前功尽弃。
褚臣和俞斐进山去看开得更鲜艳的桃花,荀或走不动山了,只在溪边意思意思地赏玩几眼。后来他们又去看石头,挑来挑去半小时才找到白玉髓同款,再要送去老王那打磨得等暑假,但两人都不心急,来日方长。
这个暑假安排颇多,季玄的实习将会从八月开始持续将近一个月,在此之前两人找了个周末办好大马的签证。荀或问他和家里人说了吗?会带朋友回家,季玄答非所问地说没关系。
荀或不太明白,季玄又道:“房子很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关系。”
“这不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关系吧?”荀或道,“就是要交代一下啊。”
季玄最后联络的是家里的佣人,本来就与家人不熟悉,身处两国更加钝化往来,使直接沟通变得陌生。
六月至七月要回校考一场大试,复习得不可开交。考试结束当天发生了两件事,一是褚俞两人连最后的柜都出了,褚父怒气之重连俞斐都不给好声气,勒令褚臣不要再回家,褚臣依旧犟得气人,当即在电话里回了一句:“你以为我稀罕?”
二是季玄临时急改机票,下午就飞回了大马。他爸中风了。
季父早年饮食不当,一直有糖尿病,并发高血压,三个月做一次全身体检,私家医生不离身,还是防不住。左侧大脑内出血,需要紧急开颅摘取血块。季玄赶到医院时他正处于术后昏迷。
开颅手术后的昏迷会持续一段时日,季玄和主刀医师沟通,讲到可能的术后康复时二妈走了过来,用马拉话问他要不要先回家休整:“阿道也是早上回来,开了车来医院的,让他送你回家。”
说起季道季玄就想拒绝。
季家上下十一位儿女,季玄排行第六,季道第七,只相差两个月,被他称呼一声哥是勉勉强强。
季道此人天资极其聪颖,从小就酷爱机械,在马拉本地读初中时获推荐参加了FURH的野地机器人竞赛,斩得首奖后美国一间传统寄宿男高校向他抛出橄榄枝,季道接受了邀请,后来又以优异成绩考上常春藤并毕业,现今在矽谷研发人工智能。
季玄的不自信多少源于季道,身边一个天才弟弟,季玄拿99分他能拿100分,尽管99分亦然优秀,但众人焦点只会在满分上,何况季道性格比他更活泼。
“阿玄,”他很自然地按了按季玄的肩膀,“好久不见。”
所以再见面像初次见面,季玄坐在副驾驶座里回应着季道的提问,再礼尚往来地展示生硬的好奇心。大抵天才总有些弊病,譬如常人难以忍受的作息,季道是薛定谔的生物钟,工作到兴奋时能在公司两星期不回家,每天只睡四小时。这几年他谈了好几个女朋友,都因为得不到足够注意而分了手。
季道又问季玄的感情生活,果然是空白。
“我说,阿玄,”季道调侃道,“你不会是想着处男到老吧?”
“没遇上合适的。”季玄面不改色。
“做还要挑个合适的做啊?”
他在美国沾染了一些陋习,季玄没有回话。季道记起这比他大两个月的哥哥是个什么性格,没再问下去。
季家处于吉隆坡郊区一座高地,由三幢大小不一的别墅前后拼接而成。穿过半透明的椭圆形门廊是正门,季玄瞥见小妹正泡在泳池里,顶上是已被全拉开的遮阳棚。
再开一段路他看见一个陌生小男孩晃着腿在餐厅搭乐高,费娜背对着他在厨房长台前忙碌。季玄要用些时间才认得出来那是季恩,他大哥的二子。
季道单手转着方向盘将车驶入地下室,漫不经心地用英语问:“我听费娜说你要带同学回来。”
“十七号,本来想着带他在西马逛一圈。”季玄也用英语回答。
“him,”季道捕捉到了关键字眼,“我比费娜知道的更多一点了,你只和她说要预备一间房,她还在想你是不是要带个女生回来。”
话音刚落季道又玩笑道:“我能活着看到你结婚吗?”
“或许不会了。”
季道并不意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阿玄,”他问,“这辆车你看合适吗?环西马遊。”
“父亲现在这种情况,可能得取消。”
“那他是不会来了?”季道很可惜,“难得你有兴趣出去玩。”
季玄五岁时随母亲来到大马,和她一起在季父的公司外等了一夜,等回一个名分。
他没有胞生的兄弟姐妹,本来可以有个弟弟或妹妹,但在母亲肚里四个月时就陪着走了。
季玄和剩余的兄弟姐妹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包括季道,只是他的性格使他看起来和季玄熟稔,实则两人心里都有些寡淡。
除了大哥父亲最宠爱是季道,故此为尽孝心他打算远程办公一段时间,等父亲病情稳定下来再回北加。
夜时大哥从公司回来,因着季父的情况一顿晚饭都吃得没什么声色。季玄三位姐姐有两位已嫁出国,剩余那位排行老三,野心很强,与大哥讨论起季父的事。季玄几次开口想纠正一些医学上的常识错误,譬如溢血那一刻已对神经有损伤,父亲不可能百分百康复,但最后还是沉默。
在季家他以沉默为自我防护,多过问两句便会引致猜忌,所以今天二妈阻止他与主刀医师多谈,现下大哥与三姐即便问季道也不会问他意见,有一瞬间季玄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学医,明明是他的专业,却连讨论家人病情时都无法开口。
存在可有可无。
第32章 7月12日 宜思念
马来西亚的天黑得很晚,七点依旧光亮。荀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娃,很稀奇地让季玄快转换个镜头,对准天色一看是真的明亮,眼再往下一低:“我靠,泳池!季玄那是不是泳池?!”
又大声吆喝:“小猪小鱼你们快看!季玄家里他妈的竟然有泳池!”
然后屏幕凑进两张好奇的脸,褚臣感叹:“小鸡你也太深藏不露了吧,认识这么久才知道你住的原来是豪宅啊。”
小鱼妈妈一揉荀或狗头,欣慰道:“狗出息了,要嫁入豪门了。”
“我不会忘了你们的,一狗得道,猪鱼升天。”
朋友间的插科打诨令季玄的心情好了些许,又听荀或卿卿我我说了些体己话,饭时的不愉快便烟消云散。
聊到一半费娜敲门送猫山王,她在季家呆了快三十年了,最厉害的是能一碗水端平,谁都不得罪。
季玄说谢谢,将榴莲放到了桌上。
其实费娜表现公正但内心略为偏向季玄,因为他会做菜,有空时会帮着下手,而且母亲早逝,很惹人可怜。见地上行李还摊着,她就想蹲身帮忙收拾。
但季玄从书桌回身看见她手捧一摞衬衫,便立刻制止:“我自己来就好。”
他的语气因着慌张而重了些许,费娜有些不知所措,但良好的服务素质使她迅速按主人要求,将衣物放回了行李箱。
主仆对望了三秒,季玄问她能不能倒杯饮料,果汁或是汽水,都可以。
费娜离开后季玄从折好的衬衣口袋里取出戒指,改而藏进双肩包的夹层。
第二天季玄又和季道去了医院,这回开车的是季玄。季道一心两用移动办公,改着新一版的代码问季玄未来的工作,听见季玄实习的公司名时他抬起了头:“这不是业界保护伞吗?”
这个梗荀或也玩过,季玄知道这是个笑话,于是他配合着提了提嘴角。
季玄微笑了,但季道反而严肃起来:“医疗AI有非常大的市场。”
季玄明白他的意思,将车挂上档,道:“我做的是制药,以后不会临床。”
“还是有合作机会。”
“不会是近几年,影像才是你们目前最有希望发展的领域。”
“创业,”季道在谈到专业问题时有些少年老成,“就是要比别人看得更远。”
季道手头是在做一款环保产品,但在和季玄谈话以后,似乎真的打算将智能医疗列入未来计划。
季父的脑内压还未稳定下来,尚需借助呼吸器,深陷昏迷并不知道谁才是病床前孝子,但以后自会有分晓。
季道自身有才华,所以对家产没有兴趣,他妈倒是非常焦急,恨不得他一天到晚守在床前把老爷子哭醒。季道是真为他父亲好,他妈叮咛不断却致反效果,出门时特意拉上了季玄,叫母亲脸容有一刹那的痉挛。
在对待遗产问题上季道颇认同季玄的作风,不争不抢,超然出世。
季玄和医师讨论了几句,季父的脑内压还不稳定,但已派出最好团队监管,确保不会有更多意外,等稳定以后便可摘除呼吸器,相信清醒的日子不远。
留在病房除了装模作样对病人的实际作用不大,总不能盼望两颗赤诚孝心能把老父亲感动醒,是故留了一会儿后季道就说去吃东西吧,有点想念娘惹菜。
七月的吉隆坡是一锅滚开水热气腾腾,季道脑子也被烧热乎,没去大餐厅反而找了间街边店,足踝横在大腿上以手做扇,问老板能不能加钱开空调。
等冷气扑棱棱地冒出来才又变回矽谷精英,正襟危坐回了两封电邮。
季玄老早就想看荀或给他发了什么,见季道有事情忙了才去按开。是两张小奶猫的照片,荀或从孟朵那里转发来的,问季玄喜欢哪只。荀家要养猫了。
两只猫的毛色都杂,瘦骨嶙峋,眼睑里脏兮兮的,是捡的流浪猫。
得到这个认知以后季玄就无法作出选择,他知道荀家是最理想的家庭,对人也好对动物也罢,都是世上最好的归宿,所以无法只选取一只接受这份福祉与幸运,舍弃另外一只去面对未知的以后。把控他物的命运不是季玄擅长的事。
于是他回:都好。
荀或的消息很快就来了,是句反问:都好?
季玄:嗯,选不来。
“这是中国的Whatsapp吧?”季道忽然从对桌探过头来。
季玄对荀或的一切,哪怕只是微信,都有条件反射的保护欲,当即把手机翻了个面。季道被他的反应窒了窒,道着歉坐直了身体。
心中不免狐疑。
最正宗的菜往往大隐隐于市,这家娘惹做得足够地道,连季玄都说了句不错,季道便喟叹:“可惜你那同学不来了,要不然可以带他试试。”
季道嗅觉敏锐,已将方先季玄的聊天对象锁定。他的这个哥哥是和周围世界没什么交集的人,从小到大从未有交情深厚到值得带回家的朋友,季道直觉这个同学对他很重要,才会让他的反应像头护食野兽。
二妈关切询问病情,季道一一答过。季玄预感这母子一问一答,自己多余得很,在他们说话之先便借口有事先回房。
他的房间在西翼的二层,下面住着季恩,目下在楼梯搭乐高,看见季玄一时没想起Uncle后面的称谓,于是只说Hello?Uncle。费娜过来抱他去弹钢琴,小声附耳说那是Uncle?Yuen。
“Hello?Uncle?Yuen!”小孩子礼貌地喊道。
季玄在楼梯半腰回过身,朝他点了点头,知道明年回来这小孩子还是会照样不记得,互相都不记得。
也就一个人会将他镌刻在心上,骨上,每天一睁眼就要找他。
时间每推移一秒,季玄对荀或的思念就深一分。
算起来,只不过分开两天。
但季玄在春暖花开里过久了,一记被推进冰冷地窖,强烈的对比各自拽着时间的两端,用力将其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整年。
西马自驾游取消了,直到父亲清醒他都无法离开,而他思念的尽处遥在2587公里外。
季玄点开荀或最新一条消息:那就都要了。
他躺在床上,把两人的对话重新看了一遍。
都好。
都好?
嗯,选不来。
那就都要了。
季玄又退出微信,从相簿里挑出一张荀或的照片,是考试之前约的一套写真,为纪念即将到来的五十万粉。室内布景,落地窗收揽明光,荀或叼着棒棒冰盘腿在玩Switch。
季玄一回神已盯着看了半小时,他把照片在心上压了压,而后又发微信问荀或有空吗。荀或说在买饭,刚回到楼下:怎么了欧巴[红唇.jpg]
季玄回话打到一半又逐字删除,改成语音。
他从来没给荀或发过语音。
荀或三分期待七分紧张地按开了播放。
“小荀,我想你。”
季玄清冷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顺着耳道回荡旋绕,钻入荀或心尖: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