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冷门CP[娱乐圈]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9(1 / 2)
老板大概是看他可怜,多送了他一盘肉。
方知行有点不好意思,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眼神,一顿饭吃的他蛮不自在,酒也没喝完,半小时不到就走了。
他踩着雪回宿舍,路边看到卖烟花的老奶奶,老人家在屋檐下呵热气,鼻头冻的通红。
方知行走过去,老奶奶看见他,抓一把烟花举到他面前:“小伙子买烟花吗?”
“奶奶,”方知行蹲下,“你今天要卖多少才回家?”
老奶奶笑了笑:“要全卖完的。”
方知行点点头,豪气万丈的指了下小摊:“我全要了。”
这么冷的天,这么好的日子,总要有人能回家才好啊。
方知行提着一大袋的烟花往回走,路上积雪深厚,只有一串脚印。
他无聊且无趣,沿着那大他一号的脚印走,自言自语道:“哪位好心人给我开路,祝您一生平安。”
那脚印一直蔓延到宿舍楼下,方知行身上落了不少雪,他原地抖了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有人回来了吗?”
然后又否定自己:“八成是保安大叔来巡楼。”
他乘电梯上楼,电梯里的镜子倒映出他略显狼狈的形象。
头发半湿,身上都是晶亮的水珠。脸冻的发青,鼻尖是红的,眼圈也是红的。
他就用这副模样踏出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宿舍门口却站着一个人。
方知行哪里想到这里会有人,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惊叫声顶在喉咙,他狠狠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喊,门口的人突然抬起头。
钟思远风尘仆仆,脚边还有个行李箱,也没打伞,那形象没比方知行好多少。
“去哪了?我忘带钥匙了。”
“你……”
方知行完全蒙了,他傻了吧唧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出现的人不是他的幻觉:“你不是在美国吗?”
钟思远答非所问:“你买了什么?”
方知行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袋子,不自觉被带偏:“烟花,还有东安鸡……”
东安鸡是在烤肉店隔壁打包的,他没吃饱,买回来当夜宵。
“你还没说呢,怎么提前回来了?”
钟思远朝他伸手要钥匙,答道:“火鸡不好吃,想吃东安鸡。”
方知行怔了怔,跟在钟思远身后进了宿舍。
钟思远放下行李箱去卫生间拿毛巾,丢给方知行一块,俩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对着窗,迎着暖风,默不作声的擦头发。
方知行突然觉得有点不现实,擦头发的时候轻轻揪了自己一下,发根连着头皮,他把自己扯疼了,发现钟思远并没有消失。
他恍惚片刻,另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冒上来。
钟思远是为他回来的吗?
窗外雪花越飘越大,方知行把东安鸡热一热,打开电脑找东西看。
他问道:“你看春晚了吗?”
钟思远说:“没有。”
方知行点开春晚回放。
东安鸡在桌上冒着热气,耳边是阖家团圆的音乐,对面坐着钟思远,这个年好像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方知行脸色微红,被暖气蒸的,他给钟思远盛一碗白米饭,咬着肉给他介绍哪个小品好笑,哪首歌好听,春晚上好多喊不上名字的新面孔,他还幻想Times有一天火了,说不定也能上春晚。
所有的寂寞与孤单,被雪夜里突如而至的身影冲散的无影无踪。
饭后,方知行和钟思远趴在窗沿上看雪,他忽然想起刚才回来时沿路的脚印,原来那是钟思远留下的。
他拿起立在墙边的烟花,邀请道:“远哥,我们出去玩吧。”
老奶奶的烟花很漂亮,点燃滋滋冒火星的那种。
方知行在雪地上奔跑,双手打着圈,火星缠在腕上,像带上了一条会发光的链子。
路灯、烟花、雪光,交织的色彩尽数映在方知行身上,钟思远在远处看,被勾引般动动手腕,用方知行强塞入他手中的烟花画了一个圈。
方知行买了太多,一时半会儿放不完,他跑累了,折回来,钟思远说:“回去吧。”
方知行乖巧的点头,却在钟思远转身之际往他衣领里丢一枚雪球。
他不知什么时候攥在手心里就等着袭击钟思远,后者一个不防中了招,冰山脸彻底崩盘,抖着衣服把雪球落下去。
冰凉的触感顺着后脊传遍每一根神经,许是从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未来就已经在上演一个接一个的不可预料。
钟思远立刻抓一把雪反击。
方知行得逞的笑,到处跑,被雪球砸中仍在笑,还要捧一把雪泼到钟思远身上。
后来不知道是谁脚下趔趄,一个倒一个拉,俩人齐刷刷倒在雪地上。
笑声似乎就是在这一刻停止的。
钟思远看着方知行,俩人都在喘气,剧烈起伏的胸膛隔着厚重的毛衣和外套碰撞在一起。
方知行眼睛晶亮亮的,钟思远在那里看见自己。
他问道:“冷吗?”
方知行躺在雪地上:“热。”
吐字时呼出的热气全拂在钟思远脸上,他无可避免的将视线集中在方知行红润的嘴唇上。
方知行接着说:“快烧起来了。”
钟思远也觉得自己烧起来了,不久前的焰火在他脑海中炸开,迸溅的火星将他点燃。
他就在这样可怕的灼热感中低下头,吻住了方知行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五章,今天两章,明天三章更完。
二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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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62.
方知行低下头,抵住钟思远的前额:“所以你那天为什么要亲我啊?”
在那天以前,方知行一直以为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想都不敢想钟思远会喜欢他。
那人表露情感的方式太过隐晦,即便是付出也总是默不作声的,在一起之后,方知行缠着钟思远问过好多次,问他年初一那天回来是不是不忍心看他一个人过年。
钟思远从来没有承认过,只是在被缠的没办法时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不会告诉方知行,那天发完短信后就订了回韩国的机票,太匆忙了,时间合适的飞机已经没票,而且韩国还在下雪,许多航班已经停飞,他辗转几趟,转了两次机才在年初一结束前赶回来。
没有陪父母兄长团聚,烤火鸡也没有带,他只收拾了几件衣服,二十二年的人生第一次体会到心急和心疼。
钟思远碰到方知行曲在身侧的腿,手掌轻轻的抚摸他腿上的纹身,回答时的声音低沉暗哑,难掩一股深情:“冲动。”
他这样说,停顿片刻后补充道:“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欲/望。”
方知行眼睫忽颤:“什么欲/望?”
钟思远吻在他的唇角:“想和你一起在雪地里燃烧。”
钟思远想和方知行一起燃烧,雪海连成天,他不要方知行再孤独。
·
年关将至,方知行做完最后一个专访正式开始休假。
路远大厦里偶尔能碰见几个当红明星,方知行谦虚的和前辈打招呼,第N次上顶层去堵钟路凡。
老天赏脸,终于被他堵到了。
年末,钟路凡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会议一个接一个的开,只有十分钟的空闲。
方知行见缝插针似的把自己挤进办公室,套近乎的喊人家“哥”。
“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问你。”
钟路凡看看时间:“八分钟,我还要上个洗手间。”
方知行难得正经严肃,搞得钟路凡莫名其妙,这个弟婿比较能惹事儿,十秒内钟路凡已经做好各种准备,什么路上牵手被拍啊,家里窗帘没拉被看到接吻啊……甚至已经简单的在脑子里拟了个公开恋情的公关稿。
谁知方知行胆大包天的往桌上一拍,十足的土匪架势:“哥,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钟路凡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说什么?”
方知行瘪起嘴,绕到侧面扒人家哥哥的袖口:“你就告诉我吧,远哥的嗓子到底怎么搞的?”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钟思远跟网剧音乐制作团队吃了顿饭回来嗓子就哑了,而且哑的非常厉害,虽然没像上次一样失声,但说话也很费劲。
方知行问过林曼曼才知道,晚上聚餐时桌上几个同事一直在抽烟,就坐钟思远附近,他被逼无奈吸了一晚上的二手烟,一出酒店就开始不舒服。
这下可把方知行心疼坏了。
他如法炮制,在家里给钟思远炖冰糖雪梨。
钟思远不肯去医院,他就按照症状自己百度,搜出来的结果看得他胆战心惊,总觉得钟思远过几年就要成哑巴。
他坐不住了,等钟思远好一点就开始逼问,他振振有词的说:“当初说好的,我告诉你,你也告诉我。”
谁知钟思远似乎全然忘了这回事,借口嗓子疼不舒服倒床就睡了。
一次两次方知行还能被他唬过去,次数多了傻子也能看出来钟思远就是故意不想说。
又一次沟通失败,方知行炸了:“你吃的是利咽片不是安眠药,整天就是睡觉睡觉睡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被窝里玩手机!”
钟思远不愧是影帝,这时候还没放弃演戏,他神情倦怠的揉着眉心:“真的困。”
方知行不让他睡,坐他身上掐人脖子:“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后来钟思远发现自己的计策不大管用了,于是另辟蹊径,方知行一搅他,他就把人往床上带,等方知行那张嘴只会哼哼,自然什么都忘了。
方知行跟钟思远“博弈”几天,发觉自己搞不过他,只好过来堵钟路凡。
“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我告诉他为什么解约,他就告诉我嗓子怎么坏的。他倒好,把我老底摸清就开始耍赖皮。”
钟路凡微微一哂,转动半圈椅子面对方知行:“既然小远不肯说,我是他哥,得尊重他。”
方知行并不放弃,一针见血道:“因为我对不对?”
他琢磨来去,钟思远曾经松口过一次,在网剧杀青的时候,他发烧住院,那时钟思远还不知道金侑熙那些破事,差点就要向他和盘托出。但现在突然又不肯说了,只能是因为怕他内疚。
果然下一秒钟路凡打了个响指:“聪明。”
方知行心里一沉,连带着脸色也变了几变。
钟路凡转回去,慢条斯理的收拾桌面散落的文件,徐徐道:“小远提出和你交换的时候,是因为你。现在么,也不能怪你,说到底要怪金侑熙。”
方知行想到和钟路凡第一次见面,钟路凡在饭桌上质问他以后还会不会离开,无意中吐露在他离开的那段时日里钟思远曾经“发疯”。他喉咙发紧,艰涩的问:“远哥他……做过什么?”
钟路凡不答反问:“听过《远行》吗?”
何止听过,方知行沉重的点了头。
钟路凡说:“那是他发疯时写的。”
方知行张了张嘴。
钟路凡抬起手:“别想多,就是喝高了。”
他并没有完全点破,模棱两可的道几个字眼,剩下的全由方知行自己去想:“喝酒,唱歌,他过了半年这样的日子。”
方知行从路远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
钟思远在隔壁正鸿大厦搞音乐制作,顺道过来接他。
方知行一上车,钟思远就感觉气氛不大对。
他边掉头边瞄方知行,平时这人一见到他就叽叽喳喳,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钟思远关心道:“累了?”
方知行指关节抵在唇边,神思恍惚的看着窗外,竟然没有回话。
钟思远感觉事态严重,又问一句:“出事了?”
方知行依然没有回答。
钟思远不问了,一脚油门踩回家。
他指纹开门,屋里漆黑一片,手刚碰到墙上的开关就被人按住。
大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方知行的手好凉,钟思远条件反射裹住他。
方知行看起来并不领情,他很用力的抓着钟思远的手腕,黑暗中视线受阻,但钟思远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对方身上蔓延而来的压抑。
“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