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冷门CP[娱乐圈]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2(1 / 2)
方知行被激了一把,信了钟路凡的话,陆峰真不是看钱选人的导演。他索性破罐破摔:“一次不敢跳,一辈子都不敢跳,孔雀舞要传承下去,我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枪打出头鸟,方知行以身试法,率先打破规则,这次尝试要是失败了,周芳萍孔雀公主的神话依旧屹立不倒,败的只有方知行,但要是成功了,势必要开启一片新的天地。
陆峰明人不说暗话,直言道:“你既然过来了,说明你想上这档节目。”
方知行把手放在桌子上:“对。”
“为什么?”陆峰问,“因为我的纪录片受欢迎?因为‘陆峰’这个名字的影响力?”
既然不是为钱,陆峰选人是凭喜好,更是对作品的热爱与尊重。方知行也要给到应有的诚心,他统统承认:“没错。”
但凡换个人这时候都要说一些客套谦逊的场面话,但方知行偏把自己的功利心和图谋摊到台面上,他明明白白的告诉陆峰,他想上这个节目,有强烈的欲/望,理由并不高尚,他就是有所图。
陆峰扬起眼尾,对这个年轻人毫不掩饰的目的性感到意外和有趣:“哦?”
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握拳,明亮灯盏下,方知行的眼睛伴有夺目的光:“我的确想蹭您的名声,也要借节目的热度,我想让七舰起死回生,想让每一个喜欢跳舞、热爱舞剧的演员有立足之地,我想让公众看到舞蹈的魅力,想让民族舞得以传承,我想让它拥有长长久久的生命力,像夜空中的星星,经久不灭,长盛不衰。”
最后他拿出一张剧票递到陆峰面前:“陆导,这周末剧团有演出,如果您有时间可以来七舰看一场,我相信七舰不会让您失望。”
·
谈完已经天黑,钟思远的司机来接他俩回家。
后座上,方知行解开衬衫顶上两粒扣透气,神魂还飞着,扒住钟思远问:“我是不是太嚣张了?”
的确挺嚣张的,还没哪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对着大导这么直白的吐露自己的欲/望。钟思远掐住方知行的脸,捏了捏,手感光滑有弹性,像Q弹的果冻爽:“陆导挺喜欢你的。”
“真的啊……”
钟思远点点头:“他大概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方知行拍掉他的手,都不知道钟思远这话是褒还是贬。
钟思远替自己圆了一下:“嚣张的太真实了,所以招人喜欢。”
海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至今没有消停的迹象,地面上一道又一道潮湿的光带。
方知行眼前掠过浮光,敏锐的抓住关窍,反问道:“也招你喜欢么?”
钟思远不说话了,端正的坐好,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袖口。
“说话啊。”方知行戳了戳钟思远的大腿,“有这么难开口吗?”
不怪方知行不满意,他俩五年前在一起的时候,钟思远就是千年王八精化身,交往半年都没能从他嘴里憋出一字半句的“喜欢”。这人像是把这俩字从语言字典里抠出去了,无论方知行使尽浑身解数也套不到一星半点。
他都不知道钟思远到底是不好意思说还是就单纯的不想说。
方知行得不到回应,抱着胳膊坐旁边生闷气。
妈的,五年过去了,这人的臭德性一点没变!
方知行气了半分钟,未好全的感冒蹿出来推波助澜,他嗓子眼痒痒,捂着嘴闷咳起来。
钟思远转过头,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保温杯递给方知行。
方知行看都不看胳膊肘一挡,傲娇的留给钟思远一个后脑勺。
钟思远坐不住了,伸长手臂一勾把人揽到身前,低声问:“想听?”
方知行侧过脸,拒绝这人的温柔攻势,回回都用这套拿捏他,也太小看他了!
光带在钟思远冷淡的眼睛里绽开烟火,他悄然启齿,勾勒出一腔从未与人倾吐过的情意。
如果爱有颜色,钟思远的一定是最深沉的那一层。
他不轻易喜欢,也不轻易说爱,因此才更加难能可贵。
方知行感觉到钟思远的唇齿在他耳边碾磨,他的气息是滚烫的,炽烈的,和他平日里展露的自己截然相反。
让人不禁愕然,那么冷淡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浓烈的感情。
方知行不仅感受到了,也听到了。
钟思远用几句话把他砸蒙了。
他说——
“I want you.”
“////.”
“我钟意你。”
“我爱你。”
·
三天后,陆峰给方知行来了电话,告诉他决定以七舰为背景拍摄民族舞纪录片。
方知行听到后高兴坏了,挂了电话就跟钟思远开视频,蹦蹦跳跳晃的镜头都花了。
方知行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决定因素,最重要的,七舰里头还有个定海神针周芳平。方知行或许没什么分量,充其量是给纪录片带点流量,但周芳平可是民族舞中的大牛,史诗级人物,完全符合陆峰的拍摄要求。
再加上年底封箱演出在即,练功、排练的日常正好是拍纪录片的绝佳素材。
不过这事儿方知行自己不好做主,他虽然在七舰长大,但剧院不是他说了算。
他先是和季钏说了这个事,第二天一早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上门拜访周芳平。
天气冷,周芳平正在家里包饺子,方知行放下东西进门,身上被秋雨沾湿半边,透着凉气。
周芳平洗干净手,找了条毛巾给他擦拭:“不是讲好下雨就不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的。”
方知行脱下外套,里头一件白毛衣衬的他格外温软。他拿着毛巾敷衍了事,奉上不着调的笑:“我都好几个月没来了,你不想我啊?”
周芳平点了点他的鼻尖:“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你,差点没把我吓出毛病。”
“奶奶,你别看新闻胡说八道,我就是小感冒。”方知行扒拉一下微湿的头发,“这不马上年底了吗,他们再不搞点热度就完不成KPI了。”
俩人到桌前坐下,方知行自觉地动手和周芳平一起包饺子。
周芳平年轻时是舞蹈学院一枝花,追求者甚多,跳舞的、唱歌的、拍戏的,但她一律看不上,后来嫁给了个教书的,那人比她大八岁,在大学里教古汉语。结婚后俩人生下一个女儿,女儿遗传了母亲的好身段和好样貌,也是走的跳舞的路,可惜一次演出意外,腰椎严重受伤从此瘫痪。之后便和丈夫远渡重洋,鲜少回国了。
周芳平和她爱人一辈子相敬如宾,恩爱美满,但老人身体不好,刚过七十岁就去世了。
老伴过世后,周芳平独居在家,剧院也去的少了,演出更是锐减,她是真的跳不动了。
周芳平捏好一个饺子摆在旁边,问道:“封箱演出准备的怎么样?”
方知行回答:“疏于练习,我都打算在七舰住下了。”
周芳平笑的慈祥:“这是你第一次公开跳《孔雀公主》,紧张吗?”
说实话,紧张,毕竟前辈在这杵着,还那么不可超越。
“紧张也没用,上台还是得凭本事说话。”
周芳平就喜欢方知行这一点,从不畏惧挑战,也从不肯服输:“纪录片的事儿,陆峰昨晚给我打过电话了。”
方知行抬起眼睛:“奶奶,你同意吗?”
“为什么不?”周芳平压住饺皮,缝隙渐小合二为一,“七舰是我一手创办,走过三十多年,盛时门槛都被踏破,如今落幕之下连掌声都稀稀疏疏。陆峰需要一个纪录的载体,七舰需要一个翻身的机会,何况现在还有你,我很放心。”
她指尖沾水,湿意连绵到筋骨中,让目光都变的悠远:“我是老思维了,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部代表作,那时我们奉作经典。周芳平是孔雀公主,杨雪妮是塞上王妃。还有剧团那些,张康的山海志怪、吕婷的洛神赋、任姗姗的牡丹亭,我们都被框住了,好像离了我们,这些舞剧就失去了生命。我们霸占着角色,不给新人机会,新人被驱逐,我们却在变老。搞错了,错的离谱,是舞剧赋予我们灵魂才对。”
舞剧需要经典,这样才能让人们记住。但同时,舞剧也需要新鲜血液,这样才能传承。
周芳平面露期待,已经开始想象舞剧重焕生机的那天:“卿卿,你比我们勇敢,我把七舰交给你,尽管放手去做,成败都不怨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钟意你。”说的是粤语哦。
第二句是韩语“我喜欢你。”不显示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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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47.
陆峰和七舰正式签订合同,很快摄制组的人就浩浩汤汤的在七舰安营扎寨。
练功房被装了不少摄像头,每间都有一个摄影师记录跟拍,演员们很是敬业,大概是察觉到机会来了,个个视镜头不存在,只管全力练舞。
陆峰终日坐在观众席监控排练现场,抓新老舞蹈演员各种谈心交流。
周芳平隔三差五来一趟,也总被陆峰逮住,一聊就是半天。
拍摄紧锣密鼓的进行下去。
清晨,时间才过五点,方知行就被膝盖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搅醒。
他整个人陷在钟思远的怀抱中,对方的嘴唇离他的额头近在咫尺。
方知行小心翼翼的拿开钟思远的胳膊,轻轻滚到大床的另一边,还没坐起来,钟思远先敏感的醒了。
“卿卿?”
方知行只好滚回去,感受到温热的身体,钟思远闭着眼睛重新把人拥入怀中。
他在方知行脑门上轻吻一下,初醒时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缱绻温柔:“腿疼了吗?”
方知行把腿翘到钟思远身上,整个人盘住他,很快,钟思远的手自然而然的摸上来,寻找那道扰人的伤疤,用力想要抚平它。
渐渐不痛了,方知行埋脸在钟思远颈窝再次睡着,绵长的呼吸小风似的扑在钟思远的皮肤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轻拿轻放的把方知行的腿放回床上,彻底清醒了。
其实方知行的腿已经不太能承受这么高强度和高难度的舞蹈表演了,天气转凉之后,他的腿就一直不好,半夜经常会疼醒。方知行已经习惯这些,只是怕自己动静太大会吵钟思远睡觉,要不是钟思远自己发现,方知行是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跟他抱怨。
钟思远疼惜的看着方知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扣着,半晌,轻缓地朝那手背上落下珍重的吻。
方知行起来的时候,钟思远正在厨房做早饭。
他洗完脸刷好牙,带着满脸的水汽蹭过去,下巴上未擦净的水渍一点不客气的全胡拉在钟思远肩头。
钟思远没躲没避,煎的香酥的午餐肉被他用锅铲分出一块来,然后就着这个姿势送到方知行嘴里。
方知行人瘦,不是他不吃,单纯因为长不胖,尤其爱吃些垃圾食品,油炸、烧烤、啤酒来者不拒。
钟思远也是惯着他,只要不是太过分,方知行想吃什么他都给做。
方知行被宠爱的满脸餍足,在钟思远耳后啄了一口,抱着人家的腰撒娇:“钟老师,我好幸福哦。”
有的吃就高兴,这人上辈子可能是个肥宅。
钟思远把午餐肉盛盘,抓一把千禧过来切。
方知行伸手偷了一个吃,跟钟思远咬耳朵:“钟老师,吃千禧吗?我嘴里的好吃。”
钟思远想到上次吃草莓,八成是让方知行尝到了甜头,后来几次三番跃跃欲试让人家吃他口水。
“起来。”钟思远毫不留情,“挡事儿。”
方知行“啧”一声撒开手,觉得他对象好不解风情。他懒洋洋靠在台边,手里两个千禧抛着玩儿,散漫地说:“昨晚回来太困,有件事我忘了说。”
钟思远垂眼看着锅:“嗯?”
方知行说:“你哥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谢谢他。你替我问问他们公司还招艺人吗?我帮他干几年。”
“什么?”钟思远顿住,未免锅烧焦把火一并关了,他看向方知行,分明仪态懒散不正经,神情却格外认真。他意识到方知行是来真的,可能已经想了很久:“不用,我哥只是牵线,陆峰选七舰跟他没关系。”
方知行笑了笑:“我知道。”
牵线搭桥是钟路凡,但帮的却是钟思远,方知行都清楚,重逢以来,他给钟思远惹了一桩又一桩麻烦,那人不求回报的帮了他太多太多,他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二,背后再多的都被钟思远不动声色的藏在冰山似的外表下。他无法窥得究竟,但也无法坦然接受。
“远哥,这事儿你别劝我。”方知行说,“你哥原本就对我有意见,我要像个吃软饭的什么事儿都靠你,他该觉得你遇人不淑了。”
“你不是……”
钟思远话还没说完,方知行打断他:“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回报,但我想给你,我想得到你家人的认可,想帮你哥赚钱,还想和你一起养家。”
钟思远静默须臾,缓声道:“你不喜欢娱乐圈,我不想你做不开心的事。”
“但是我更爱你啊。”方知行一双杏眼倏而弯起来,“我想堂堂正正的爱你,证明给你哥看,我不为名为利,不图钱财,也不会再放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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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路凡听到电话后有些意外,他转动办公椅,朝向足以俯瞰海城整个商圈的落地窗,不经意挑起眉梢:“认真的?”